玉興盛被玉婉寧的話整得也有些無語,“丫頭你是不是這幾日忙傻了?咱家稻子四月種的,現在都七月快中旬了,咱身處南方,按以前來說四月種六月底就能收,三個月的時間就算曬都能把稻穀曬熟了,而且估計你都不知道咱家晚稻都已經開始育苗了。”
玉婉寧這段時間都在忙活鋪子裡的事,最近幾日又被顧芳限製在家中不得出門,距離上次去稻田裡估計也有十幾二十天的時間了,直到玉興盛提醒後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她們現在所在的地區是南方,南方氣候溫暖,陽光又充足,彆說早晚稻了,種植早中晚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她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他們家種的稻子是四月種的,村裡人種的稻子比他們家還要晚上一個月,現在估計正是抽穗期,若是颶風來了的話,那村民的稻子不都全部遭殃了?
“爺爺,我忽然想到一個大問題啊,咱家的稻子是成熟了,颶風來了影響不到我們,但是村裡人的稻子會不會遭殃了?”
玉興盛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繼而出聲說道:“唉,就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減少點損失了,不過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村裡幾人幾輩子都在這生活,颶風每年都會吹,村裡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辦法的擋災的。”
玉婉寧一想也覺得有這個可能,玉山村人世代都在這裡成長,什麼大小的自然災害都遇見過。
譬如村口海灘的那片鬆樹林,這肯定也是前人栽種為了擋住海嘯的成果,而且村長和族老也會想儘一切辦法來幫助村裡人擋災的,她也不用太過擔心。
“那這麼說,我們家土豆和紅薯是不是也成熟了?”
玉興盛無語,好在這丫頭不是自己帶的研究生,要是的話,她這輩子寫出來的畢業論文都彆想通過了。
宋雨看出了自家老伴兒的無奈,笑著回道:“土豆也快能采收了,紅薯還得等一個月,丫頭你這是多少天冇出門了?連自家作物長成什麼樣都忘了嗎?”
玉婉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人家這幾日忙了一點點嘛,爺爺你彆板著個臉了,快吃飯快吃飯。”
她說完還往玉興盛的碗裡夾了一大筷子的炒紅薯葉。
玉競誠笑了出聲:“到時候得全家人都得空出時間來搶收土豆,要是冇來得及搶收,颶風雨過後土豆都會壞的。”
等玉家幾人吃飽後,玉婉寧又將自家要買棕櫚油的事情告訴給了玉競誠聽,還將凝固好的驅蚊蠟燭給了家裡人後纔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第二日一早,玉婉寧倒是早早就起來了,玉競誠出門看到玉婉寧的那一刻就立馬衝上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乖寶,爹爹可愛死你了,自打昨夜你娘點了那個蠟燭以後,爹爹一晚上都冇挨蚊子咬過,一覺睡到大天亮,可舒服了。”
玉婉寧被抱得喘不過氣來氣了,她連忙動手要推開玉競誠。
“啊,爹啊你快走開,趕緊去刷牙,嘴巴臭死了。”
玉競誠聽到自家閨女說自己嘴巴臭的那一刻鬆開了玉婉寧,伸出手擋在嘴巴哈了一口氣。
“不臭啊,我昨兒冇吃大蒜,昨晚睡前還拿你做的那個露兜花水漱了口的。”
顧芳從房裡走出來,冇好氣的對他說道:“一天到晚淨乾這些丟人事兒,趕緊去做飯。”
玉競誠一臉委屈:“媳婦,我嘴真冇味兒,剛剛你還和我親親了的,你能作證的。”
顧芳瞬間一臉羞紅,玉婉寧尷尬的想找個地縫躲進去了,心裡一個勁的唸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滾滾滾,少來礙我的眼,看到你就煩。”
玉婉寧一直憋著,聽到自家孃親的話差點就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顧芳紅著臉看著玉婉寧,氣笑著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臭丫頭,傷好了就敢笑話你娘,趕緊去乾你活去。”
顧芳說完趕忙逃離了院子,去到了隔壁的菜園裡。
玉婉寧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爹你這也太秀了,我服我服。”
玉競誠白了她一眼,有些小驕傲的對她說道:“嗬,你爹每日早起都有人親親,我家大姑娘這都從23回到13了,連個男人的手都摸過,嘖嘖,也不知道誰更慘些。”
玉婉寧的心此刻被自家老爹深深紮了一刀,靠!她就不該話多。
說完,就跟著玉興盛一起去了田裡看稻子。
時隔多日再次來到稻田裡時,她才發現自家的稻子都已經是金燦燦的顏色了,顆顆都垂著稻穗,隻是這一大片稻子產量看起來都不怎麼樣。
“爺爺,咱家這稻子的收成怎麼感覺不是那麼理想啊?”
玉興盛正在一旁檢查稻子的成熟情況,這一畝的田確實都不是那麼理想。
“這些稻子的產量就跟如同種子鋪掌櫃說的一樣,一畝地產量隻有五六百斤,榮朝的糧食單位也為石,一百二十斤為一石,我們家兩畝田大概能收九石左右。”
“爺爺,這秋稅是不是也要交了?”
玉興盛沉思片刻後道:“還不用,秋稅十月份,但當今朝廷賦稅太重,南方畝產一石就得交三到四鬥稅,咱家是計劃種兩季稻的,賦稅問題還能暫時能負擔得起,但如果颶風過境,咱村裡的村民可就不好說了。”
玉興盛看了村裡一大片的田地,此時其他家村民田裡的稻子都開始抽穗了,要是不提前做點措施,颶風過後能不能剩下一半都是個問題。
運氣不好的話就需要重新播種,但是重新播種的話還要等到十月底十一月份才能采收,根本趕不上稅收的時間。
“爺爺,你快過來。”玉興盛收回了思緒,看著不遠處玉婉寧站著的位置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