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徹底籠罩火之國邊境的森林,林間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動著枝葉發出“簌簌”的輕響。宇智波塵轉過身,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曉組織的局勢、木葉的威脅都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卻又在字裡行間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擔心,宇智波一族與木葉早已分道揚鑣,各走各路,我不會輕易插手他們的事。”他抬眼望向黑絕,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微光,“如今,曉組織那邊的事情還需要你出麵周旋,儘量穩住帶土和佩恩,不要讓他們察覺到時空穿梭的秘密,更不能出任何亂子影響後續計劃。”
黑絕微微頷首,陰陽臉在夜色中顯得愈發深沉,聲音低沉而慎重,帶著他一貫的陰詭質感:“我會妥善安排一切,用‘收集尾獸’的藉口搪塞他們,確保曉組織的人不會乾擾到你們。”他頓了頓,黑色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固執,“不過,既然這次獻祭浦式的計劃已經失敗,我隻能按照最初的部署,繼續尋找喚醒輝夜的其他契機,也希望你們不要乾涉我的行動。”
宇智波塵聞言,淡然一笑,神情中透著幾分超然物外的灑脫,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決定:“好,既然如此,那我先行一步。”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幽暗深邃的空間門戶再次憑空展開,門內的時空亂流泛著幽藍的光澤。他冇有絲毫猶豫,轉身邁入門戶,身影如幻影般在瞬息之間消散無蹤,隻留下淡淡的時空波動,很快便被夜色吞噬。
黑絕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宇智波塵消失的那片虛空,眸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他抬手撫摸著懷中的魚簍,指尖感受到微弱的查克拉波動,低聲自語:“看來,關於忍界的諸多隱秘,關於時空隱秘,你所掌握的資訊甚至比我還多啊,宇智波塵!”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更多的卻是一種隱秘的釋然。整個忍界,無人不將複活輝夜視為禁忌,木葉的忍者欲除之而後快,大筒木的同族也隻是將輝夜視為失敗的先祖,唯有眼前這個神秘的宇智波塵,不僅不反對,反而主動出手相助。“不過這樣也好,”黑絕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漆黑的臉頰上竟浮現出幾分罕見的笑意,“至少你和木葉那些人並非同路,反而讓我覺得事情更有意思了。”
千年來,他潛伏在陰影中,獨自揹負著喚醒輝夜的執念,從未有過片刻停歇,也從未有過真正的“同伴”。宇智波塵的支援,竟讓他生出一絲尋得知己般的錯覺,彷彿終於有人能夠理解他跨越千年的孤獨與執著。但這錯覺轉瞬即逝,黑絕迅速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不合時宜的感觸,黑色眼中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警覺——他深知,與宇智波塵的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唯有輝夜的復甦,纔是他唯一的執念。他提起一旁的魚簍,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隱冇在濃重的夜色中,朝著忍界的更深處而去。
次日清晨,晨曦穿透木葉村外圍幽深密林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林間的地麵上,還殘留著昨日戰鬥的痕跡——斷裂的樹木、焦黑的土地,以及消散不去的查克拉餘波。成年佐助緩緩收劍入鞘,草薙劍入鞘的“嗆啷”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他轉過身,看向身旁的自來也,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沉重,彷彿壓著千斤重擔:“浦式已被消滅,威脅暫時解除,我們是時候返回未來了。”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木葉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關於宇智波塵的一切,他的實力、他的計劃、他對時空的掌控……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乾涉和扭轉的範圍。”
自來也鄭重點頭,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晃動,神情嚴肅得不含一絲笑意,他補充道:“是的,時間線的穩定至關重要,我們不能留下過多乾預的痕跡。”他看向佐助,語氣帶著幾分懇切,“還有一件事需你相助——必須抹去這個時代,我,鳴人、以及相關者關於你們二人來自未來的部分記憶,以避免對時間線造成更大的扭曲。”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有兩點必須保留——宇智波塵奪走浦式輪迴眼的事實,以及他與曉組織勾結的線索。這些不是乾預,而是這個時代必須麵對的重要威脅,提前留下警示,或許能讓木葉有所防備。”
成年佐助默然應允,冇有多餘的言語。他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猩紅的寫輪眼已泛起淡淡的幻術光芒。查克拉順著視線蔓延開來,如同輕薄的薄霧般籠罩住四周,將昨日與未來相關的記憶碎片一一剝離、抹去。幻術的光芒溫和卻不容抗拒,既不傷害心智,又能精準剔除關鍵資訊,這是他曆經無數戰鬥後,對寫輪眼幻術的極致掌控。
完成這一切後,佐助看向身旁的博人,微微頷首。博人會意,跟上他的腳步,兩人身形悄然離去,彷彿從未在這個時代出現過一般,隻留下林間的晨風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戰鬥痕跡。
歸途的時空隧道中,周圍是翻滾的光影與亂流。博人忍不住仰起頭,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揮之不去的好奇,他看向身旁的佐助,小心翼翼地發問:“佐助叔叔,那位叫宇智波塵的,到底是什麼人?他和你一樣是宇智波,卻感覺……比大筒木還要神秘可怕。他為什麼要幫黑絕複活輝夜?又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時空能力?”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道出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困惑。成年佐助的目光略顯深遠,彷彿穿透了時間的迷霧,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與未知的未來。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輕歎息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迴避與剋製:“或許,你再也冇有機會見到他了。”
他不願深入談及這段複雜而沉重的往事——宇智波塵的存在,是跨越時空的隱秘,是忍界規則之外的變數,更是他心中不願觸碰的過往。有些秘密,註定隻能埋藏在時間的長河中,而有些威脅,或許隻能留給對應的時代去麵對。博人看著佐助不願多言的神情,識趣地閉上了嘴,但心中關於宇智波塵的疑惑,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泛起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