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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消耗正氣點20,【邏輯之鏈(初級)】已解鎖!】
【當前剩餘正氣點:515】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響起,林淵隻覺得大腦傳來一陣奇異的刺痛,隨即,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高級明察秋毫】是讓他的眼睛變成了高清攝像頭,那麼【邏輯之鏈】的啟動,則是讓他的大腦,變成了一台擁有恐怖算力的量子計算機。
他眼前的景象冇有改變,依舊是那間堆滿故紙堆的檔案庫。但在他的精神世界裡,一個全新的介麵,轟然展開。
那是一個類似於【氣運沙盤】的三維空間,但空間裡漂浮的,不是代表氣運的光柱和絲線,而是無數個閃爍著微光的資訊碎片。
有人名,有地名,有日期,有事件,有金額……這些都是他看過並記下的所有檔案內容,此刻都變成了可以被調用的數據節點。
而在這片資訊星海的正中央,那張發黃的采購單,正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奪目的光芒,成為了整個邏輯網絡的核心奇點。
“啟動邏輯推演,核心目標:追溯三十萬資金去向。關聯資訊:城南舊城改造項目。”
林淵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嗡——”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蜂鳴。以采購單為中心,無數道淡藍色的光線,瞬間射出,精準地鏈接向星海中那些看似毫不相乾的資訊碎片。
【節點一:采購單。金額:三十萬。經手人:楊坤。日期:五年前,六月十二日。】
【節點二:城南舊城改造項目。狀態:停滯。原因:核心地塊出現“釘子戶”,拒絕拆遷,導致工期延誤,投資方麵臨钜額違約金風險。】
【節點三:釘子戶資訊。戶主:錢大壯。家庭成員:四人。訴求:要求在原拆遷補償款基礎上,額外增加三十萬現金補償,否則絕不搬離。】
三條資訊節點,瞬間被串聯了起來!
林淵的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如此!這三十萬,就是用來擺平那個“釘子戶”錢大壯的!
但是,這還不夠。這隻能證明楊坤可能動用了不合規的手段解決了拆遷問題,但性質還不夠嚴重。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這是一場權錢交易。
“繼續推演!目標:錢大壯後續資訊!”
【邏輯之鏈】的光芒,再次延伸。
【節點四:拆遷事件結果。五年前,六月十五日,錢大壯一家突然無條件同意拆遷,並於當日搬離。理由:個人原因。】
六月十二日,楊坤簽下了三十萬的采購單。
六月十五日,錢大壯就突然“想通了”。
時間點,完美吻合!
林淵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最終節點!錢大壯一家,去哪了?!”
這是最關鍵的一環。如果錢大壯拿了錢就銷聲匿跡,那這條線索很可能就斷了。但如果……
【邏輯之鏈】的光芒,在資訊星海中穿梭,最終,鎖定在了一個兩年前的人事檔案節點上。
【節點五:濱海港口集團,後勤處副處長任命檔案。姓名:錢小勇。】
【關聯資訊:錢小勇,係原城南拆遷戶錢大壯之獨子。】
轟!
一道驚雷,在林淵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完美地串聯成了一條完整、清晰、且充滿了罪惡的邏輯鎖鏈!
五年前,楊坤為了推進城南舊改項目,急需拔掉錢大壯這顆釘子。他動用職權,以“辦公耗材”的名義,套取了三十萬公款,私下裡給了錢大壯。
錢大壯拿了錢,乖乖搬走,項目得以順利進行。而楊坤,也因此獲得了巨大的政績和利益。
這還不是結束。為了封住錢家的嘴,也為了將這份利益長期捆綁,兩年後,楊坤利用自己的人脈和權力,將錢大壯的兒子錢小勇,一個學曆、資曆都平平無奇的人,安排進了待遇優厚、油水豐厚的濱海港口集團,當上了後勤處的副處長!
而濱海港口集團,恰好也是李曼給他的那份《曆史遺留問題備忘錄》中,涉及“環評報告造假”的關鍵單位!
這是一場橫跨五年,牽扯了城建和港口兩大係統的,精心佈局的連環腐敗案!
而這張被遺忘在故紙堆裡的采購單,就是開啟這場風暴的,唯一鑰匙!
林淵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胸中充滿了將所有迷霧層層撥開的暢快感。他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片,眼神中再也冇有了疑惑,隻剩下一種獵人鎖定獵物後的冰冷與平靜。
楊坤,你的死期,到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用手機將這張采購單,以及他在【邏輯之鏈】推演下找到的幾個關鍵卷宗(錢大壯的拆遷檔案、錢小勇的人事任命檔案)的編號,清晰地拍了下來。
然後,他將這張照片,連同孤兒院門口那份《限期搬遷告知書》的照片,以及小雅發來的求助資訊截圖,一併加密,發送到了王正國的那個加密手機上。
在發送郵件的末尾,他隻附上了一句話。
“王組長,人證物證俱在,環環相扣。這是他五年前的罪,也是他現在惡的根。我冇有時間等了,我的家,也冇有時間等了。”
做完這一切,林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走到檔案庫的門口,將那張“閉關”的便條,隨手撕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那扇已經緊閉了超過三十個小時的,厚重的鐵門。
門外的光線,有些刺眼。
守在門口的王勝利和李建國,看到門突然打開,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們抬起頭,看到了林淵。
年輕的科長,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那是一種洞悉了一切,掌控了一切的眼神,平靜,深邃,卻又帶著一股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恐怖力量。
“林……林科長,您……您出關了?”王勝利結結巴巴地問。
林淵冇有回答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局長辦公室的方向。
“通知下去,”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樓層,“十五分鐘後,檔案科全體人員,到局長辦公室門口集合。”
“我們去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