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一份無法辯駁的“桃色鐵證”!
雲頂公館的電梯,內壁是光可鑒人的黑金色拉絲不鏽鋼,地毯柔軟得能陷進腳踝。大熊站在裡麵,一米九的個頭讓他不得不微微低頭,他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那張方正的臉,感覺自己跟這地方的裝修風格,就像醬豆腐配上了黑天鵝蛋糕,格格不入。
“頭兒,咱們就這麼上去?”大熊的聲音壓得很低,甕聲甕氣的,“萬一他們不開門怎麼辦?總不能破門吧?那性質就變了。”
石磊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從門衛室“借”來的、略顯寬大的保安製服,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工具箱,裡麵裝著扳手和幾卷防水膠帶,當然,也藏著一台高清針孔攝像機。
“誰說要破門了?”石磊瞥了他一眼,“咱們是紀委乾部,不是土匪。辦案,要講究方式方法,尤其是辦這種案子,要‘文明’。”
他特意在“文明”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大熊更糊塗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28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暖色的壁燈將走廊照得如同五星級酒店。
石磊指了指走廊儘頭的2808號房,又指了指大熊。“待會兒,你主攻,我輔助。”
“我?”大熊指著自己的鼻子。
“對,就是你。”石磊打量著他,“你這張臉,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一看就是個憨厚的老實人,冇攻擊性。你上去敲門,說是樓下住戶投訴天花板漏水,物業派你來檢查一下衛生間的管道,他們不容易起疑心。”
大熊撓了撓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記住,說話客氣點,就說是例行檢查,很快就好。”石磊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一個鈕釦,那裡,一個微型攝像頭的鏡頭,正閃爍著幾乎不可見的幽光,“我跟在你後麵,負責‘記錄工作’。”
兩人走到2808號房門前,交換了一個眼神。大熊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了門鈴。
門鈴響了很久,裡麵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門被拉開一道窄縫,一張年輕而警惕的臉探了出來,正是秦思雨。她身上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真絲睡袍,頭髮微濕,顯然是剛洗過澡。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壯漢,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你們是誰?有什麼事?”
大熊立刻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您好,女士。我們是物業工程部的,我姓熊。是這樣的,樓下2708的業主剛剛打電話投訴,說他家臥室天花板有水漬,懷疑是您家的管道有滲漏。我們過來檢查一下,很快的,耽誤不了您幾分鐘。”
這套說辭,是石磊在路上就想好的,天衣無縫。高檔公寓最怕的就是管道問題,任何一個業主都不會掉以輕心。
秦思雨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似乎在征求誰的意見。
就在這時,一個極不耐煩的男人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小秦,是誰啊?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嗎?”
石磊和大熊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喜。
魚,不僅在,還自己出了聲。
秦思雨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她趕緊回頭低聲說了一句“是物業的”,然後有些慌亂地對大熊說:“那……那你們快點。”
她把門拉開,讓出了一條路。
大熊和石磊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公寓的裝修極儘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空氣裡,瀰漫著紅酒的醇香和一種高檔香水的味道。
石磊的眼睛像一台掃描儀,飛速地記錄著屋內的一切。玄關的鞋櫃上,隨意地放著一雙男士皮鞋,正是吳誌剛白天穿的那雙。沙發上,扔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口袋裡露出了半截鋼筆的筆帽。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吳誌剛穿著和秦思雨同款的絲質睡袍,一手端著高腳杯,一手不耐煩地抓著頭髮,走了出來。
“什麼漏水?大半夜的……”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當他看到站在客廳裡的石磊和大熊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錯愕、恐慌和羞憤的複雜神情,精彩到了極點。手裡的高腳杯“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暗紅色的酒液,像血一樣,迅速浸染開來。
石-磊胸口的攝像頭,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吳誌剛那張因為酒精和情慾而泛紅的臉,他在自己學生閨房裡的醜態,以及他和秦思雨之間那曖昧到無需任何言語的氣氛,都成了最直接、最無法辯駁的證據。
空氣彷彿凝固了。
秦思雨嚇得臉色慘白,雙手捂住了嘴,不敢出聲。
吳誌剛畢竟是見過世麵的,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認不出石磊和大熊,隻當他們是普通的物業人員。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擺出教務處長的威嚴。
“看……看什麼看?檢查完了嗎?檢查完就趕緊走!彆打擾彆人休息!”
他色厲內荏的樣子,顯得格外滑稽。
大熊被他這副德行氣得差點笑出聲,但還是憋住了,憨厚地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先生,我們還冇檢查呢。”
石磊此時卻不急著走了。他拎著工具箱,慢悠悠地走向衛生間,一邊走,一邊裝模作樣地四處打量,嘴裡還嘖嘖有聲:“這房子裝修得真不錯,地段也好。吳處長,您真有眼光。”
“吳處長”三個字,如同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吳誌剛的耳朵裡。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變得如同死人一般。他死死地盯著石磊,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他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物業檢查,這是紀委的精準打擊!他們不是碰巧撞破,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石磊根本冇進衛生間,隻是在門口晃了一圈,然後就走了出來,對著吳誌剛,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檢查完了,管道冇問題,可能是我搞錯了。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吳處長和這位……秦老師的‘學術交流’,我們這就走。”
“學術交流”四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將吳誌剛最後一塊遮羞布也割得粉碎。
“告辭。”
石磊衝大熊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房門,順手還替他們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裡傳來一聲女人壓抑的哭泣,和一聲男人絕望的怒吼,以及什麼東西被狠狠砸碎的聲音。
直到電梯門合上,大熊才終於憋不住,笑得渾身發抖,一拳捶在石磊的肩膀上:“頭兒,你……你太損了!什麼‘學術交流’啊,哈哈哈!你看那老小子最後的表情,跟吞了隻活蒼蠅似的!”
石磊也忍不住笑了,多日來的壓力一掃而空。他拿出手機,將剛剛錄下的視頻片段,擷取了最關鍵的三十秒,加密後,發給了林淵。
然後,他撥通了林淵的電話。
“書記。”石磊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快意。
“怎麼樣?”電話那頭,林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石磊看了一眼電梯壁上自己咧著嘴的倒影,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彙報戰果的語氣說道:
“報告書記,孔雀的毛,我們已經給您扒下來了。事實證明,扒光了毛的孔雀,還不如一隻褪了毛的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淵的一聲輕笑。
“辛苦了,老石。收隊吧,剩下的,交給我。”
掛斷電話,林淵點開了那段隻有三十秒的視頻。
畫麵清晰,構圖完美。吳誌剛和秦思雨穿著情侶款的睡袍,站在奢華的客廳裡,背景是旖旎的夜景。一個驚慌失措,一個麵如死灰。
完美。
林淵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冇有立刻行動,他在等。等這段視頻在吳誌剛的心裡,發酵一夜。他要讓恐懼和絕望,像毒酒一樣,徹底摧毀這個偽君子的所有心理防線。
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明媚。
林淵端著茶杯,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樓下車來車往。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市紀委信訪室的號碼。
“是我,林淵。”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幫我一個忙,給江城大學教務處去個電話,就說我說的。”
“請吳誌剛處長,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林淵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跟他講,是關於他個人職稱材料的一些問題,需要他本人過來覈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