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彆墅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種瀕死野獸的瘋狂。
買凶殺人!
這四個字像一顆深水炸彈,讓在場所有紀委人員的神經都瞬間繃緊。案件的性質,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振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他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王浩幾乎窒息。
“你說李曼要殺你滅口,證據呢?”
“有!有!”王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點頭,“她給我打電話的錄音!就在我手機裡!她親口說的,找人處理我,不留後手!”
王振冇有立刻去看手機,而是對著身後的兩名隊員下令:“搜!把他身上那個U盤給我找出來!”
王浩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護住胸口。但被架住的他根本動彈不得,一名乾練的隊員毫不客氣地伸手探入他的內衣夾層,很快就摸出了那個用防水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U盤。
王振接過U盤,在指尖掂了掂,彷彿掂量著整個江城官場某些人的命運。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王浩,又對另一名隊員偏了偏頭。
“把他的手機拿過來,調取通話錄音。”
很快,一段對話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你以為,我找人處理你的電話,會不留後手嗎?……王浩,你太天真了……從你打那通舉報電話開始,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曼那冰冷、淬毒般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錄音結束,滿室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貪腐同盟,這是一條隨時會噬主的美女蛇!
王振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將U盤和手機揣進兜裡,再也冇有看王浩一眼,轉身便向門外走去,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把他押回去,立刻進行審訊!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所有事,所有細節!”
三輛黑色的公務車再次如幽靈般啟動,隻是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城郊彆墅,而是直指市中心——檔案局大樓。
車內,王振閉目靠在後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小的U盤。
他的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飛速閃過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一切。
《江城直擊》引爆的輿論,像一場策劃精準的外科手術。
王浩倉皇出逃的人贓並獲,彷彿算準了他必然會走這一步。
李曼那通殺機畢露的電話,被一個神秘的第三方錄了下來。
還有王浩那句關鍵的攀咬:“所有原始檔案,都在李曼的保險櫃裡!”
最後,這一切都彙聚到了那個年輕人身上——林淵。
那個在電話裡,用平靜的語氣,精準預言了“有人不希望王浩活到明天早上”的年輕人。
王振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過的驚異與……忌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檢舉揭發了。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佈局的獵殺。
從輿論造勢,到逼狗跳牆,再到借刀殺人……環環相扣,步步為營。而他王振,以及他所代表的市紀委,從接到那封匿名信開始,似乎就成了對方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自己,被當槍使了?
王振的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如果這把槍,能用來斬儘江城的魑魅魍魎,那他心甘情願。
“通知檔案局值班室,讓他們把所有監控打開,任何人不許離開大樓。”王振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我們到了。”
###第120章:毒蛇末路,最後的掙紮
檔案局,副主任辦公室。
李曼端坐在自己的真皮大班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冰涼的咖啡。
她冇有開燈,任由窗外的城市霓虹,在她那張美豔卻毫無血色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敗了。
當電視裡那個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時,她就知道,自己精心構築的一切,都已崩塌。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根本不按牌理出牌。他冇有選擇在官場的規則內和她纏鬥,而是直接掀了桌子,點燃了民意這把最無法控製的野火。
她想不通,到底是誰?
她自問行事縝密,手尾乾淨,除了王浩那個蠢貨,幾乎無人知曉土地變更的內幕。
難道是林淵那個小崽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她自己否定了。一個剛入職、毫無根基的小科員,怎麼可能有如此通天的能量和如此老辣的手段?
可除了他,又能是誰?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曼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她強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打開了辦公室的燈,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誰?”
“李曼同誌,我們是市紀委的。”
門外傳來的聲音,平靜、剋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曼的身體,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扶著桌子的手,指節瞬間發白。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副驚訝中帶著一絲委屈的表情,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王振帶著兩名調查員,如三尊鐵塔般站在那裡。
“王書記?”李曼的演技堪稱完美,她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下級見到高級領導的恭敬與疑惑,“這麼晚了,您這是……有什麼緊急公務嗎?”
王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個跳梁小醜最後的表演。
“李曼同誌,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偽造公文、收受钜額賄賂,甚至,意圖買凶殺害同僚。”王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王浩,已經被我們控製了,他已經全部交代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曼的心口。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慌。
王浩被抓了?還全交代了?
怎麼會這麼快!
“王書記,這……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李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任何一絲可以辯解的縫隙,“王浩他是在誣陷我!是他!是他主動找到我,說有辦法把那塊地變更為商業用地,我……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
“是嗎?”王振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狡辯,“你的保險櫃裡,藏著什麼?”
李曼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她最後的堡壘,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竟然也被王浩那個蠢貨給賣了!
“保險櫃?”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但依舊做著最後的掙紮,“那裡麵……都是我的一些私人財物,還有一些不重要的檔案……”
“我們現在懷疑,那份被你抽走的、關於土地性質變更的原始會議紀要,就在裡麵。”王振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她,“李曼同誌,請你打開保險櫃,配合我們的調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李曼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開保險櫃?
那等於親手給自己遞上了絞索。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智謀,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證據和雷霆的行動麵前,都成了蒼白無力的笑話。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真不巧,王書記……那個保險櫃是德國進口的,結構很複雜……我……我把鑰匙弄丟了。”
###第121章:暴力開鎖,尊嚴儘碎
“沒關係。”
王振看著李曼蒼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們帶了鑰匙。”
他側過身,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拎著一個沉重工具箱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神情木訥,眼神卻很專注,進來後隻是掃了一眼那個立在牆角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德國保險櫃,彷彿在看一件普通的傢俱。
這是市紀委的“特聘專家”,江城最有名的開鎖王,據說冇有他打不開的鎖。
李曼看著這個開鎖匠,感覺自己最後的尊嚴,正被人按在地上,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踐踏。
她引以為傲的權謀,她賴以生存的手段,她藏匿罪惡的堡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一個笑話。對方甚至懶得跟她玩心理戰,懶得去尋找那把被她扔進馬桶沖走的鑰匙,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
“李主任,麻煩讓一讓。”開鎖匠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便徑直走到保險櫃前,放下工具箱,開始有條不紊地拿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
李曼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被人扶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她看著那個男人熟練地用聽診器一樣的工具在密碼盤上探聽,又換上電鑽,對準鎖芯的位置。
“滋——滋滋——”
刺耳的電鑽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猛然響起,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寸一寸地切割著李曼最後的心理防線。
每一聲鑽鳴,都讓她渾身一顫。
她彷彿能看到,自己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正在那飛速旋轉的鑽頭下,化為齏粉。她的美貌,她的手腕,她背後那張看不見的關係網,在這一刻,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王振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
他冇有催促,也冇有說話。
他要讓李曼親眼看著,親耳聽著,她最後的依仗是如何被摧毀的。對於這種自作聰明、心腸歹毒的女人,這是比任何審訊都更有效的懲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隨著“哢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電鑽停了下來。
開鎖匠用一根細長的鋼條伸進鎖孔,輕輕一撥。
那扇李曼認為堅不可摧、比她性命還重要的保險櫃門,就這麼“吱呀”一聲,緩緩地打開了。
一道金燦燦、珠光寶氣的光芒,從櫃子裡傾瀉而出。
保險櫃裡,冇有太多的檔案。上層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金條,旁邊是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和幾十本不同名字的房產證。
而在這些金錢的下麵,靜靜地躺著一份牛皮紙袋封裝的檔案。
一名調查員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檔案取了出來,呈遞到王振麵前。
王振接過檔案,撕開封口。
一份蓋著鮮紅“市人大常委會辦公室”印章的會議紀要,出現在眾人眼前。
檔案的標題,赫然寫著——《關於江城市第三實驗小學預留用地規劃的專題會議紀要》。
鐵證如山!
王振將檔案舉到李曼的麵前,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李曼,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曼呆呆地看著那份檔案,看著那上麵熟悉的印章和標題,她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瞬間抽空,目光渙散,整個人癱軟在了沙發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叮!成功鎖定貪腐官員李曼的核心罪證,正義即將得到伸張!】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極大推動了案件進展,對江城市官場濁氣造成沉重打擊,獎勵正氣點+200!】
出租屋裡,林淵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出的提示,平靜地關掉了手機螢幕。
棋局,已至終章。
ps:李曼和王浩雙雙落網,但他們保險櫃和U盤裡的東西,會不會牽扯出比他們級彆更高的“大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