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嬉鬨,小鬼遭殃。
她們還是躲遠遠的好。
等真正的公主回來了,再親近親近。
看著宮人都不願意親近自己,平樂更加鬱悶了:“果真嗎?果真自己是個冇用的,是個不討喜的!連下人們都發現我是個冇用的廢物,不跟我親近了!”
平樂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衰氣!
在容雅驚詫的眼神中,平樂非常不自在!
站著不自在,坐著不自在!
乾啥都不自在!
容雅默然起身,圍著平樂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她張大眼不解地問:“平樂,今日你......是在玩扮演角色的遊戲嗎?”
平樂嘟著嘴,轉過身,用背影告訴母後自己的不開心。
明明......明明她都下了很大決心的,怎地母後如此不懂她的莫大決心?!
容雅看慣了這個唯一的女兒神經不在線,她整理好情緒(實際上是強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走到平樂的對麵,雙手捧著平樂的雙肩,柔聲問道:
“平樂,發生什麼了嗎?我們不是約定過的,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對彼此都不能隱瞞的?”
容雅是太後,看過太多母女離心的悲劇,也看過太多因為冇長嘴誤會重重的慘案。
所以,從小,容雅就告訴平樂,無論發生什麼,母後和皇兄都是平樂最最堅實的後盾。
無論發生什麼,母後和皇兄都是最愛她的至親至愛。
無論平樂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求助母後和皇兄。
平樂低著頭,沉默半晌,最後開口:“母後,我覺得我是個冇用的人!”
容雅一驚,趕緊把平樂擁在懷中,拍著後背,輕聲安撫:“好孩子,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容雅拉著平樂坐下,眼中儘是柔情:“孩子,能和孃親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
平樂抬頭,看著窗外靜謐的月光,隻覺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挫敗。
發生了什麼呢?
平樂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彆清楚。
隻覺得,身邊不管是誰,都有活著的意義。
唯獨自己,仗著是長公主,享儘榮華富貴卻對百姓一點付出都冇有。
往日有父皇,有母後,有皇兄。
後來,有皇兄,有母後,還有皇嫂。
她像個蜜糖裡的孩子,整日不知道憂愁。
但是最近一個月,她度日如年。
皇兄和皇嫂不知生死如何。
母後每日被公務壓得喘不過來氣。
朝中的大臣,會為了百姓殫精竭力。
連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分外忙。
似乎除了她無所事事,其他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往日大家都生活無憂,她覺得躺平享樂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現在呢?
每個人都在扛著重擔,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平樂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就是個廢物。
用民間的話說,她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
連花瓶都算不上。
花瓶還能用美貌做些什麼。
她就是一個隻知道吃吃喝喝睡睡,活著純粹就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的廢物!
平樂這麼想,便也這麼說了:“母後,平樂覺得自己是一個隻知道吃吃喝喝睡睡,活著純粹就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的廢物!”
容雅聽到女兒這般說,心中駭然,趕緊衝著地麵呸呸呸幾聲:“呸呸呸!你可不許胡亂說啊!你這孩子,怎可以這般說自己呢?”
容雅是何其聰明的人,她看看女兒有氣無力的衰樣,想想最近的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
這孩子,該是鑽牛角尖了!
一定是太過擔憂她皇兄了,卻發現自己無從下手吧。
她是太後,被皇兄委托代理朝政,有做不完的事情。
但是平樂呢?
除了看著自己忙碌,什麼忙都幫不上。
。。。。。。
當發現親人深陷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便會懷疑自己,讓自己陷入愧疚中無法自拔。
這是人的通病!
但,平樂有什麼錯呢?
這件事情,錯的是那個叫白蓮花的女人,好端端地,綁架雙雙的外祖父做什麼。
原因她是不知的,但整件事情,怪誰都怪不著平樂。
平樂隻是個孩子,她除了著急,本就不能做些什麼。
她除了耐住性子等待,本就無法幫上任何忙。
平樂是太過善良,纔會把本不屬於自己的錯和罪,安在自己頭上。
她是太後的女兒,是皇帝的妹妹,本就該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
平樂生來身份尊貴,容貌出眾,本就該被打扮得漂漂亮亮,過美美的日子。
容雅摸著平樂的發頂,帶著無限的愛意說道:
“筠兒,孃親知道,你在擔心皇兄。你在責怪自己,為什麼家人受到傷害了,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平樂委屈,金豆豆怎麼也止不住!
“但是,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錯!是那個綁匪的錯!抓到她,定要狠狠處罰!”
“筠兒,你為皇兄擔憂,孃親很欣慰,但是啊,不是自己的錯,不該攬在自己身上。”
容雅看到平樂脖頸間的紅痕心疼道:“你是長公主,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不是說你穿著綾羅綢緞,就說你錯,你穿著粗布麻衣就是對。”
“你皇兄每日勞累,為的是江山社稷百姓安康,為的是作為他母後的我能過的舒適隨心,也為的是作為他妹妹的你能過的恣意瀟灑。”
“我們快樂,我們幸福,不是我們的錯!想要快樂幸福,是人的本能!”
“我們有能力吃好的穿好的,我們便吃好的穿好的。”
“我們冇有能力,便緊衣縮食,把錢用在刀刃上。”
“有著金山銀山,卻整日吃糠咽菜,不是什麼頂頂好的品質,那是傻......是犯了糊塗才乾的事情!”
“我們付得起綾羅綢緞的銀錢,卻隻穿粗布麻衣,是顯得自己人淡如菊嗎?不是,是人犯了彆扭扭捏讓自己身子不舒服。若是身子不舒服了,又要看大夫。你看,這不是又費錢又折騰自己的身子嗎?”
杜筠若有所思點頭。確實,穿著這樣的衣服,身體確實難受。起了很多紅疹子。
“筠兒,你要記住,冇苦硬吃,從來都不是值得炫耀自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