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很慶幸,還好,杜北川冇有跟來。
若是他跟著一起來了,他也會遭遇危險的。
他是一國之君,承擔的是整個大雍朝的穩定。
若是因為我的事情,讓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豈不是大雍朝的罪人了?
生靈塗炭、伏屍百萬、餓殍遍野、戰爭四起,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明明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我隻想要過好自己的日子的。
不想過上輩子淒慘的日子,隻想過好這輩子。
報個仇,殺幾個人,然後順利度過一生,便足矣!
為什麼一日一日後,我竟操心起了大雍朝的國事呢?
我都忘記了,是從何時起,我的格局竟變得如此之大了呢?
是遇到了杜北川之後嗎?
往事都有些記不清了!
當然,就算他不是一國之君,我也希望他冇有跟來。
這樣,隻我一個人死去便好了。
我這幾年的時光,總歸是偷來的,這次還回去,依然還是賺了的。
特彆是在皇宮裡這樣那樣的半月時光,比得上永遠!
杜北川如此光風霽月之人,便繼續活在陽光下吧。
我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便繼續回到地獄裡去吧。
好羨慕杜北川,有這麼愛他的孃親和妹妹。
很幸運能遇見杜北川,讓我枯竭的人生能夠豐盈。
隻是,很可惜,現在就要說離彆了。
真的很不甘心啊!
很不捨得啊!
若是能同杜北川長長久久,多好啊!
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多好啊!
我承認,我愛上他了!
原來,所謂的牢籠,根本就不存在。
隻要他在,我寧願被牢籠所困!
心甘情願,便是愛之所往!
。。。。。。
在傀儡提刀要砍我的瞬間,白蓮花大喝一聲:“住手!”
我當然知道,她不可能是想要手下留情的。
她更想要的是親手殺了我吧。
果然!
“這賤人,就讓我親自動手吧!隻有親手殺了這賤人,我才能解心頭之恨!”
白蓮花猙獰著臉,明明是俏麗的臉龐,此刻卻像個惡鬼一般,駭人恐怖。
她白皙的臉龐,青筋暴突!
看著甚是違和!
靈魂深處。
白蓮花說道:“異世之魂,讓我來!我要親手殺了這個賤人!”
穿越女擔憂地問道:“你能否理智一些?此時再也承受不了意外了!若是這一次敗了,不知道何時還會有這樣的機會!”
白蓮花興奮地瘋狂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橫生枝節的事情,我不會做的。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穿越女心裡翻白眼:就是交給你,我纔不放心!你這個瘋子,一旦發起病來,真是無法控製的!
現在如此關鍵時刻,真不想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她。不過身體畢竟是她的,你要強行控製,自己也冇辦法。既如此,答應給她好了。
穿越女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不過麵上還是點頭:“行!那你記住,不要讓事情失去控製!隻要殺了白雙雙,一切便都能按計劃進行了。”
白蓮花纔不管什麼計劃不計劃的,她的目的隻有一個,親手摺磨白雙雙,然後身首異處、五馬分屍、千刀萬剮了她!
白雙雙痛苦,她就開心了。
白雙雙越痛苦,她就越開心。
把白雙雙的嫩皮剝下來,做成人皮燈籠,放在她的臥房裡,日日觀瞻,多美妙啊!
把白雙雙的手筋腳筋挑出來,當做鞦韆繩,日日盪鞦韆,多快活啊!
至於之後的事情,跟她冇有一點關係,畢竟,隻要殺了白雙雙,她的執念便達成了,最後的一縷魂魄便會消散,人世間便再也冇有白蓮花的痕跡了。
所以,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唯一能把白雙雙踩在腳下狠狠碾殺的機會!
唯一一次可以發泄所有的不甘,對白雙雙做出最惡毒的事情的機會!
這輩子,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碾壓白雙雙,今日總算能實現了,她怎能不歡喜呢?
。。。。。。
接手了身體控製權的白蓮花狂喜,她拖著長刀,惡毒地笑道:“賤人,你說我的這刀,從你哪裡開始比較合適呢?嗯......?”
白蓮花咧開嘴笑。
那笑口,像是咧到了耳朵根。
活像暗夜裡冒出來的羅刹。
我被押著,動彈不得,但我的眼神倔強不屈服。
白蓮花瘋狂地左看右看,最後像是找到什麼心愛的玩具一般,興奮極了:“就從你的右手開始吧!你不是皇商嗎?我看你冇了右手,要如何撥弄算盤!啊哈哈!”
白蓮花癲狂地手舞足蹈,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的,等她自娛自樂結束後,揮刀砍來。
“啊!”
我很想爭氣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奈何太痛了,生理性痛出了聲音,痛出了眼淚!
撕心裂肺的痛,從右手直竄天靈蓋!
真的太痛了!
這個死女人,用刀慢條斯理地挑開了我的手筋,然後一刀一刀像是製造藝術品一般,認認真真地劃開我的皮膚,最後用腳輕一下重一下地踩在我的手上。
我的手,軟趴趴地吊在皮肉上,使不出一點力氣!
被她踩住,根本就反抗不了分毫。
除了被動承受痛苦,什麼都做不了。
看到了我的狼狽模樣,白蓮花暢快淋漓地瘋笑:“哈哈哈!我做夢都想看到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今日,我總算實現了願望!”
白蓮花欣賞著我的痛苦模樣,像是欣賞世間最美好的作品一般。
事實也是這樣,白蓮花對自己施加在我身上的惡行非常滿意。
白蓮花刺耳的笑聲穿透了黑夜:“白雙雙,你這個賤人!你知道嗎?看到你不服氣又打不過我乾不掉我的模樣,我甚是欣慰!對,你這眼神,我真的太喜歡了!”
“快!多瞪瞪我!我太喜歡你這個眼神了!怎麼樣?是不是恨死我了?可是那有什麼辦法呢?你再恨我也打不過我!”
“哎呀,真是可憐啊!白雙雙,我真替你難過啊!”
我痛得牙齒打顫,嘴唇顫抖,連一個唾罵的字都發不出。
我的眼神冒火!
若是眼神能殺人,我想,此刻的白蓮花,已經萬箭穿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