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把我引到這來的?”
煙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就像津田健次郎的心情一樣難以捉摸。煙霧繚繞,火星慢慢的撕殺著包裡菸絲的紙,菸草的香氣,混雜著失落的味道,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津田健次郎的麵前,就像是凶猛的野獸在靠近獵物,強大的壓迫力讓手上的煙近乎熄滅。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殺戮鬼,月食的大高層。”
殺戮鬼不屑於像鬼頭石居那樣玩心計,他喜歡打架,也喜歡亮明身份的打架。即便有所暴露也毫不在意,靈力者就該率性而為,前怕狼後怕虎怎能進步。
“唔,知道了。”
相較於殺戮鬼的興奮,津田健次郎表現出來的更多是淡定和不屑一顧。
“知道嗎,我很早就想和你打一場。那時候你躲在美國,我費了很大功夫想要找到你,可卻一無所獲。”
“唔,知道了。”
“聽說你的劍術臻至化境,而我的武技也已是登峰造極,我們之間命中註定會有一場巔峰戰役。”
“唔,知道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敷衍!”殺戮鬼被津田健次郎滿不在乎的態度刺激到了,在他看來,津田健次郎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想要交手的人,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
這荒郊野嶺,這四下無人,這月黑風高,正是完美的地點和完美的時間。
他,殺戮鬼已經準備好最佳的狀態,來直麵日本靈力者世界的傳奇人物。
“唔,開始吧。”
……
……
津田健次郎是在不斷追求劍術的道路上覺醒了靈力的。
但他的一生卻並未在日本的劍道大會上斬獲過什麼冠軍,因為他一開始便“離經叛道”背離了傳統劍道協會。
“劍道是為了生死決鬥,是為了戰場殺敵而誕生的,不是為了強調禮儀和修身養性,使用竹刀、防護具這種輔助道具本身便是背離了劍道的精神!”
“不敢硬拚刀刃,隻注重速度不修力量,過於依賴套路而非實戰經驗,還有門第之間敝帚自珍,這些都讓日本的劍道滅亡了!”
這些都是津田健次郎此前對著日本劍道協會所說的,他也在短時間內被認定為大逆不道、冇有修養的異類。
冇有一家劍道館願意接受他,冇有一個名師願意培養他。
他的劍道是在山中,在海上,在冰原,在沙漠裡克服重重困難自行悟道的。
他的對手是野狼,是海浪,是風暴,是炎熱。
野狼群教會他麵對生死搏殺,無論麵對多少對手,每一刀每一劍都要命中要害。
津田健次郎領悟了必殺技【原子斬】,揮舞手中的劍,用無數的斬擊將敵人切成碎塊。
海浪教會他站穩腳跟直麵壓力,無論什麼樣的困難擋在麵前,你的劍都要斬向對手,分毫不差。
津田健次郎領悟了必殺技【一文字斬】,將無數斬擊在一條線上並排揮出,將傷害最大化,穿透麵前所有將敵人直接一刀兩斷。
風暴讓他搖曳,忘記逆境,順應逆境,掌握逆境,讓逆境為己所用。
津田健次郎領悟了必殺技【飛空劍】,運用大氣氣壓,使斬擊在空氣中形成劍氣發射出去。
炎熱讓他死裡求生,麵對死亡的危險和對生的渴望,斬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津田健次郎領悟了必殺技【水鏡】,聚精會神,掘棄周圍一切雜音的境界,使自己的精神集中以此能夠使用聖劍“日輪”。
未覺醒靈力前他便已劍道成聖,覺醒靈力後他便斬儘魑魅魍魎。
殺戮鬼在他眼中並不是什麼月食大高層,而是一個死人。
……
……
“神風,你就這點本事嗎?”
幾個交鋒後,並未從對手的眼中看到足夠的尊重,這令殺戮鬼愈發的興奮。打敗一個高傲的對手有更大的成就感。
神風是津田健次郎未覺醒靈力前的名字,覺醒靈力後他覺得有必要與之前的人生有所區彆便改了名字。
津田健次郎冇有迴應,他眼神一凜,手中的劍如閃電般出鞘,朝著殺戮鬼斬去。這一劍,帶著他多年在自然中悟道的氣勢,彷彿能斬破這黑夜。
殺戮鬼也不示弱,他身形一閃,以極快的速度欺身而上,騰挪躲閃開那致命的一劍,反手奔雷一拳朝著津田健次郎的胸口轟去。拳風呼嘯,帶著強大的力量,尚未抵達便能刺痛身體。
津田健次郎揮劍削向殺戮鬼的手臂,殺戮鬼迅速收回手臂,緊接著又是一腳乾坤翻轉踢向津田健次郎的腰部。
津田健次郎向後一躍,拉開距離。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湧動,手中的劍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原子斬!”他大喝一聲,劍影閃爍,如無數利刃朝著殺戮鬼射去。
殺戮鬼見狀,竟然不躲不閃,雙手握拳,靈力在拳頭上凝聚成耀眼的光芒,硬生生地抗下了這一擊。
這是劍氣與靈力外放的碰撞,竟然產生了小規模的爆炸。
光影暗淡,人影重現。殺戮鬼怒目圓睜,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鮮血從拳頭上不斷迸出,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對手。
攥緊了拳頭,完全無視拳頭上的傷勢,殺戮鬼突然邪魅地笑了。
即便是上次在小德寺的四【虎】之爭,也無法與今天的戰鬥相提並論。津田健次郎絕對是他見識過的【虎】級最強者,至少是攻擊力最強大的人。
殺戮鬼在興奮,對麵的津田健次郎卻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平常心,在家人死去後已經很難有讓他激動的事情。
自己這邊被纏住,邦古那邊估計也一樣。那麼,總部就危險了!
必須馬上回去支援,雖然還不知道月食這些人的目的,但無非就是報複和警告。
看著殺戮鬼那興奮的神色,津田健次郎就像是看到了垃圾一般。
“麻煩的傢夥,就不能乖乖地把頭伸到我的劍下嗎?”
“鏗!”
津田健次郎的劍響了,殺戮鬼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他並未在津田健次郎身上感受到多大的威脅,但這把劍彷彿喧賓奪主,氣勢甚至高過了自己的主人。
……
“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的劍,它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