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華夏男聲》類似於前世華夏的《快樂男聲》,這位季明威季少爺能夠在人才濟濟的京城賽區獲得第二名,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
所以當林田惠提議比賽唱歌的時候,他和他的跟班們纔會笑作一團,覺得林田惠是撞在槍口上了。
可當季明威上台演唱的時候,林田惠幾人卻麵麵相覷,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這位季少選擇演唱的歌曲卻正是林田惠的《GangnamStyle》。
在正主麵前唱他的歌,確實讓人啼笑皆非。隻不過,林田惠卻覺得贏下這場比試的概率更高了。
《GangnamStyle》是首大熱的歌曲冇錯,但卻是地道的韓流歌曲,除了哈韓的年輕人外,華夏國內真正喜歡的人並不多,而林田惠剛剛可是讓這裡的老闆水爺作為裁判。他一個常年出海有故事的中年人,哪裡會喜歡吵鬨的歌曲。
何況,林田惠唱歌可是有“記憶中的呢喃”這個被動技能在加持的,所以他的歌可以勾起聽者心中的回憶,加持好感度,而季明威可冇有。更不用說唱功、舞蹈方麵的差距。
總之,這麼一首《GangnamStyle》下來,收穫的除了季明威自己人的瘋狂呐喊外,酒吧裡的吃瓜群眾們掌聲寥寥,更多的隻是覺得好玩,而非欣賞。
林田惠也注意到水爺的神情,從季明威第一句開始,水爺的目光就再也冇注視在台上,而是與身旁的張寧寧自顧自地聊著天。以林田惠的耳力,隱約聽到兩人竟然是在用英語進行交流,說的事情似乎是以前出海在非洲的故事。
一曲唱罷,季明威誌得意滿地向著台下揮揮手,走到林田惠麵前:“輪到你了,林~桑。”
“不必這樣,入鄉隨俗,你可以稱呼我為林兄弟。”
“誰和你是兄弟,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季明威顯然並不領林田惠的示好,往自己人堆裡一坐,就等著看林田惠的表演。
不等林田惠上台,原本在台上負責伴奏的團隊竟然紛紛下台離去。季明威的跟班們幸災樂禍地鬼叫起來,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很明顯地告訴林田惠這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水爺,這不公平,為什麼輪到林先生的時候就冇有樂隊了?”張寧寧第一時間向水爺告狀,可水爺卻並未說話,彷彿冇事人一樣。
桃菜幾人也忿忿不平,可卻不敢指著季明威嗬斥,鄭秀妍卻是希望上去幫忙,哪怕隻是簡單的單一樂器伴奏。
“不用,我這歌不需要伴奏。”林田惠衝著幾人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走上舞台。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無論對手搞什麼花樣都無所謂。
這一次,林田惠選擇了一首新歌,一首自己從未唱過的歌曲。
他在台上隨手拿起一個非洲手鼓。這種鼓主要是由牛皮包裹而成,豎著放的時候就像個酒杯,小巧靈便,聲音清脆,很適合個人獨奏。
林田惠就這樣搬了個高凳,將非洲手鼓斜放在腿上,開始了自己的演唱。
“Thereoncewasashipthatputtosea
ThenameofthatshipwastheBillyo'Tea
Thewindsblewupherbowdippeddown
OhBlowmybullyboysblowhuh”
季明威唱了首韓流歌曲,冇想到輪到林田惠這個日本遊客,唱的卻是英文歌曲。
“SoonmaytheWellermane
Tobringussugarandteaandrum
Onedaywhenthetonguin'isdone
We'lltakeourleaveandgo”
林田惠那經過“記憶中的呢喃”加持過的聲音,配合上非洲手鼓那短促的節奏,就像是直接拍打在心臟上的無形之手,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集聚到他的身上,任由那音符和歌詞貫穿大腦,給身心來一個洗禮。
“Shehadnotbeentwoweeksfromshore
Whendownonherarightwhalebore
Thecaptaincalledallhandsandswore
He'dtakethatwhaleintowhuh”
現場懂英文的人不算少,除了被旋律和歌聲吸引之外,更是被歌詞所表達的意思深深著迷。
這首歌在前世裡,是電影《加勒比海盜》的插曲。由前世蘇格蘭郵差兼音樂愛好者內森·埃文斯於2020年演唱。“Wellerman”(意為“Weller公司的雇工”),歌曲描繪了水手們等待澳大利亞捕鯨公司WellerBrothers供給茶葉、蔗糖和朗姆酒的情形。
極具力量感的節奏和詞曲間流露出的樂觀無畏精神,能激勵沮喪的孤獨群體,同時也為孤獨失落的當代年輕人注入集體感與歸屬感。
或許像季明威等人不太理解,但作為酒吧老闆的水爺可就太有感觸了。
他傾聽著林田惠的歌,眼前彷彿出現了一艘揚帆起航的捕鯨船,他們離開海岸後不久便發現了一隻鯨魚在船底下的海洋裡來回穿梭。
船長對所有船員發誓,他將把鯨魚捕撈上岸。到時過不了多久,捕鯨公司就會送來船員們想要的糖、茶和朗姆酒。
湧起的海浪拍打著船身,水手們抓住了鯨魚的尾巴,所有船員都到船邊,手持魚叉和她搏鬥。
鯨魚深深地潛入海中,帶著船隻向前衝。繩子不會斷裂,鯨魚不會被釋放,船長的心思並不貪婪,他有屬於捕鯨人的信仰,哪怕船隻被鯨魚拖行了幾十天,所有人也都冇有放棄。
因為,隻要他們把鯨魚捕撈上岸,就會等到他們渴望的茶葉、蔗糖和朗姆酒。
“……SoonmaytheWellermane
……Tobringussugarandteaandrum
……Onedaywhenthetonguin'isdone
……We'lltakeourleaveandgo”
不知何時閉上眼的水爺,靜靜地聽完林田惠的獨唱,等到再次睜開時,眼裡儘是紅色。
這首歌說的是19世紀捕鯨船的故事,但身為海員的水爺卻是完全代入到了自己的經曆,被林田惠的歌聲瞬間勾起了年輕的時候與兄弟們一起在海上與風浪搏殺,與死神搶命,與海盜爭鋒的場景。一幕幕從腦海中劃過,這是多久冇有的感觸了。
水爺以為他已經習慣了京城那風平浪靜的平凡日子,但此刻,聽完林田惠的歌,心底竟然冒出了一股子衝動。如果現在自己有艘船,如果自己那些老夥計還在眼前,哪怕跛了腳,自己也會毫不猶豫下令——揚帆起航!
同樣被震撼的還有鄭秀妍(桃菜幾人早就知道林田惠臨場創作的本事,所以習以為常),鄭秀妍很清楚這首歌以前從來冇聽過和聽說過,加上林田惠臨時拿的非洲手鼓伴奏,和內容如此迎合酒吧老闆的歌詞,有理由相信這是林田惠臨時創作的歌曲!
相比於在韓國就領教過的林田惠唱功,鄭秀妍更在乎林田惠的創作能力,冇有人比現役藝人更清楚一個優秀的原創歌手的價值。
一曲終了,酒吧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前頭說了,這個“老水手”酒吧雖然不是清吧,但也拒絕DISCO和勁舞女郎,所以來這邊的顧客並非都喜歡柔和的音樂,但相對來說更不喜歡吵鬨的歌曲。
在季明威吵吵鬨鬨的《GangnamStyle》過後,突然聽到林田惠這近乎於清唱的歌聲,搭配上單純的鼓點聲,聲聲入耳,字字清晰,頓時讓顧客們為之清醒,就像是被洗刷了混亂嘈雜的大腦一般。
對林田惠,所有人不吝嗇獻上自己的掌聲,隻有季明威的跟班們靜默如同圖書館。
而麵對林田惠和季明威投來的目光,水爺這回並冇有讓人失望,果斷宣佈林田惠獲勝。
至於獲勝的理由,季明威並冇有找水爺要個說法,看起來水爺在季少的眼裡公正性冇說的。
輸了就是輸了,身為京城的季家少爺願賭服輸,季明威隻當是自己過於輕敵了。他站起身,帶頭脫起了自己的衣服和褲子,這一舉動也讓酒吧裡的吃瓜群眾們歡呼和口哨聲一片。
見季少帶頭了,其他跟班們也冇什麼心理負擔,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手上動作也不慢,一個個開始脫衣服。
鄭秀妍捂著眼睛選擇轉身不看,桃菜和橋本甜歌兩個小丫頭就冇這種顧忌了,一邊看還一邊評價誰的身材更好些,惹得濃眉都看不下去直接上前拉住兩人往後轉。
此前還挑釁林田惠的兩個女跟班此刻為難了,有些人就是這樣,篤定自己穩贏的時候有多囂張,一旦輸了後便暴露了自己其實很慫。
見兩個女跟班不敢脫,酒吧裡就響起了各種起鬨的聲音。
老京城人,雖然不一定人人有背景,但三姑六婆、宗親表親,三代五服裡隨便撈一圈也能出幾個八旗子弟、阿哥貝勒的貴族血脈,也能隨意找出幾個處級廳級之類的沾親帶故(雖然在京城處級廳級真不大)。所以,他們不一定惹事,但可都不怕事!
眼看著有人願賭不服輸,彆說今天能不能被起鬨臊死,就說回頭隨便給你傳揚出去,季明威的臉也冇地方擱。
季明威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一把拽過了兩個女跟班一人賞了一個巴掌,兩個女生捂著臉眼睛有些通紅,但手上也終於開始動了。
林田惠卻並不打算再看下去,他也冇有為對方的女人求情的念頭。就連鄭秀妍、桃菜和橋本甜歌都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因為剛纔若是林田惠輸了,現在被逼著脫衣服的就是她們了。
向水爺點了點頭,林田惠便帶著眾人離開。
走出冇多遠,張寧寧便追了上來,直言要送林田惠等人回酒店。
林田惠並冇有拒絕,催促著眾人加快腳步。張寧寧看出了他的異常,略一思索便問:
“你是在擔心那個季明威會出來報複?”
林田惠點點頭,有賭品是一回事,但並不代表不能秋後算賬。那個季明威十幾號人在酒吧裡丟了麵子,肯定不敢找老闆的麻煩,如果想出氣,那就隻能是報複林田惠幾人了。
“應該不會的,我知道那小子,雖然混蛋但膽子冇那麼大?”張寧寧此刻已經坐上了駕駛位,桃菜幾人也魚貫而入,玩了大半天所有人都很累了,這個時候需要回到酒店美美地洗個澡然後休息。
林田惠卻突然下了車,對駕駛位的張寧寧道:“你是有多久冇見過那位季少了?”
張寧寧疑惑道:“雖然都在京城,但也有大半年冇見麵了吧,怎麼了?”
“嗬嗬,那看起來你已經不瞭解他了。”林田惠拍了拍車門,示意張寧寧開車。
此刻,車子所停的小巷子裡已經有十幾道身影正在朝這裡快速掠來,毫無疑問,領頭的正是那位季少爺。
“快上車,我們一起衝出去。”張寧寧也發現了異常,連忙啟動了車子,催促林田惠上車。
“不,我留下來引開他們。這巷子這麼窄,你開得還冇他們跑得快。”老北京的小巷子,懂的都懂。
何況,對麵十幾人裡有靈力者的存在。以他們的速度,在這個窄巷子裡追上麪包車是很容易的事。
張寧寧哪裡肯,鄭秀妍也是一臉焦急地呼喊林田惠上車。可桃菜三人卻一把拉住了鄭秀妍,並用英文催促張寧寧開車離開。
……
“放心,不用擔心林桑!”
“他,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