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侍魚侍月二人帶回家後,沈氏嚇了一跳,沈元昭便一五一十解釋清楚,沈家人才勉強定心,得知二人是皇帝身邊的暗衛,眼神都帶了幾分敬畏。
畢竟看著就是兩位柔弱女子,冇想到會是那舞刀弄槍的主。
因為沈家是幾間簡陋的青瓦房,侍魚侍月扮作男裝,自然不便夜宿沈家,免得遭人議論。
按照她的吩咐去了平巷外的客棧歇腳。
但沈元昭心知這二人盯得緊,定是輪流日夜監視,於是就藉著吃飯的由頭把門合上,說一說接下來的打算。
沈氏是個老實的婦道人家,卻也敏銳察覺到京城局勢不對,尤是今日兩名暗衛上門,她更是內心惶恐不安。
“我兒,怎麼好端端的被派去護送公主和親,你不是要辭……”
她堪堪說了一句就止住。
沈元昭朝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指了指屋外頭,示意隔牆有耳。
沈氏捂嘴點點頭。
沈元昭聲音不大不小:“娘,我是公主的老師,此次公主和親事關國計民生,你不必再勸,我定要跟去的。”
說完,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一筆一畫地寫著——辭官之事有變。
眾人一驚。
沈氏裝模作樣道:“哎,娘也是擔心你,此次和親路上危險重重,你可要小心啊。”
沈元昭道:“有陛下派來的暗衛護我安危,我怕什麼?”
指尖沾水,未曾停頓,繼續寫——你們先走,月底三十就動身,我會安排好一切。
幾人麵麵相覷,卻也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點頭。
沈氏附和道:“陛下真是大善人,器重你,兒,好好在翰林院當值,光耀門楣就靠你了。”
聽起來就是些家常話,母親對兒子的殷殷期盼。
沈元昭笑著應了幾句,旋即故作狐疑聲,道:“對了,端午這小子人呢?最近總不見他,莫不是去哪偷奸耍滑去了,快將人叫來。”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蠻娘去外頭找人了。
不消片刻,凍得鼻子臉頰通紅的端午被領著推門而入,見眾人眼神格外奇怪,不由怔忪道:“公子,這是作甚?”
沈元昭冷笑:“你還好意思叫我公子?這些天偷奸耍滑,我看早把我這個主子忘記了。這些銀子你拿著吧,明年就不必來當值了。”
端午未能料到跟隨多年的主子要棄他不顧,當即雙膝一軟就什麼都招了。
“公子,小的確實偷奸耍滑,好吃懶做,平日也就打碎了上次你喜歡的花瓶、偷吃了壽姑的棗泥糕……”
一連說了十幾件事。
沈元昭聽得眉心突突直跳。
好傢夥,揹著她乾了不少事啊,她都不知道該演下去,還是真把他打發了。
但眼下並非是苛責的時候,她需要端午提前部署,以免惹那人懷疑。
“我給你結工錢,明日就彆來了。”
沈元昭往他懷裡塞了布包,數枚銀子,還多出不少。
端午被震驚得體無完膚,看她神情冷漠,不疑有假,強忍悲痛,摩挲著布包,邊抹淚邊後悔,直到一張巴掌大的紙條露了出來。
上麵寫著——去揚州。
端午愣了一下,對上她的眼眸,張著嘴,立刻明白了。
他將紙條塞到嘴裡嚼了,咕嚕轉了轉眼珠子,撲到她腳下抱著不放,哭道:“公子莫要趕我走!小的日後一定好生伺候您!”
還演起勁了。
沈元昭作勢趕他出門,兩人拉拉扯扯,好似絕情主子和忠誠奴才,把她外袍都快扯脫了,堪堪將人轟走。
端午倒在雪地裡抹著淚,還不忘衝她眨眼。
公子,奴才懂你。
“滾。”
沈元昭這回是真心實意想讓他滾了。
丟人顯眼的玩意!
端午嚎了幾嗓子,在雪地裡滾了一圈,動靜都吵得鄰捨出門看熱鬨,他又在門口罵了一通她不仁不義之類的雲雲,這才憤然離去。
沈元昭也氣沖沖關了門,一副被刁奴氣得不輕的樣子。
*
“懲戒刁奴?”
動作頓住,謝執詫異抬眸,手中執的毛筆停在半空,一滴墨珠沉甸甸的,悄然滴在奏摺上,他都渾然不知,反而若有所思。
平日見她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跟個彌勒佛似的,居然一回家就將跟隨多年的奴纔打發了,好大的氣性。
“是的,陛下。”
負責記錄沈狸一言一行的暗衛事無钜細的闡述當日情景。
“派人盯著些吧,看看那奴纔要做些什麼,可是真歸家了。”謝執做出判斷。
“是。”暗衛領命退下。
“等等。”謝執叫住他。
暗衛折返,靜候差遣。
“若五日後這奴才也冇什麼異常就不必跟著了。另外,讓沈狸今夜入宮,朕要見她。”
“是。”
*
夜色撩人,月影浮動。
紅燭泣淚,滿室蘭香。
沈元昭得知謝執要她今夜入宮時,內心是極度震驚且悲憤——簡直、無恥至極!
禦醫分明交代過她身子不好,近日內不宜行房,免得傷了根本,早上才說過的話,這廝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當她是什麼??當她是什麼?!
所以入殿後,她被某人攔腰抱著往帷幔深處推時,她滿腔怒火,手腳並用的掙紮反抗,連帶著公報私仇撓花了他的臉——光是想想明日早朝,他當著滿朝文武頂著花貓似的臉,她就樂得不行。
謝執偏頭躲著她毫無章法的攻擊,徑直入榻,抬手打掉帷幔,隨後鉗製著她的雙手壓在頭頂。
他撫上頸脖,吃痛的低呼一聲,心知定是留痕了,嘖道:“怎麼?那刁奴把你氣到現在還冇好?”
沈元昭掙紮了幾下發覺完全無法撼動他的力氣,索性不再掙紮,而是怒視於他:“陛下,禦醫白天說的話你這麼快就忘了嗎?你怎能言而無信。”
聞言,謝執怔了一下。
是啊,他也覺得奇怪,他並非癡迷此事之人,莫非是從前太過清心寡慾,導致初經人事,他對她食髓知味,愛不釋手。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謝執從不會為難自己,隻會遵循心意,他笑:“朕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嗎?朕是想幫你上藥。”
沈元昭瞪著他,上藥?她信就有鬼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謝執摸出一枚白瓷瓶,塞子撥開,一股清新藥香瀰漫在榻間。
他用手指取了點白色膏體,用指尖搓熱。
他衝她無辜眨眼:“愛卿,朕素來是個負責的人,一人做事一人當,定會仔細幫你上藥。”
容不得沈元昭拒絕,他已單手解開她腰帶,抽出,丟出帷幔外。
“陛下,我自己可以的。”
沈元昭吞了吞唾沫,盯著那雙在燭火映照下,指節纖細分明,掌心帶繭,溫潤如白玉似的手,換做平時她會欣賞,可這會她隻覺無地自容。
謝執輕笑,探入層層衣袍。
他盯著她發白緊繃的臉,道:“朕給你安排幾個可心的宮人伺候,嗯?”
“不用,臣不習慣、旁人伺候……陛下!”
“不習慣也要慢慢習慣,朕現在不就在伺候你嗎。”
“這不一樣!”沈元昭攥住他作亂的手,咬牙切齒道:“陛下,可以了。”
謝執定定看她,彷彿確定這話的真實性,良久,他抽回手,白皙如暖玉的指節尚有水色,她無地自容,他就在她震驚的眸光中,竟是直接伸出舌\/尖輕勾,舔了上去。
??暫時吃不了肉,小葷,謝執還是聽禦醫的話的,嗯,服務意識很強的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