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一百多人被一個下界野人一招全滅的訊息,徹底炸鍋了。
這一次,不再是小範圍的傳聞,而是引發了整個雲隱鎮的震動。
要知道陸一鳴剛到虛界的時候,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很多時候,要靠著眾人的支援才能做成一件事,他可好久冇有這麼狂放過了。
如今到了雲上界,肉身足夠強大的他,重新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茶館裡,酒肆中,甚至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府邸內,人們都在熱議這件事。
“聽說了嗎?黑虎幫完了!全幫上下,除了幾個當時不在場的,剩下的全被廢了!”
“那個叫陸一鳴的,到底是什麼來頭?執令境初期就能碾壓後期?這也太離譜了吧!”
“有人說他修煉的是上古失傳的重力魔功,也有人說他是某個隱世大能的傳人,特意下來曆練的。”
“不管是什麼,這個人絕對不能惹!連黑煞那種狠角色都被踩進了土裡,誰上去誰死!”
一時間,陸一鳴的名字,在雲隱鎮的底層修士圈子裡,成為了一個禁忌,同時也成為了一個傳奇。
原本那些想要欺負外來者、想要占便宜的本地勢力,紛紛收斂了爪牙。
西郊小院周圍,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淨。
甚至連附近的物價,都因為冇人敢去收“保護費”而下降了不少。
阿寶看著忙碌的陸一鳴,眼中滿是崇拜。
“陸大哥,你現在出名了。”
“出名?”陸一鳴正在擦拭那把新換來的青鋼劍,聞言笑了笑,“出名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不過,這樣一來,應該能清淨一段時間了。”
“我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一下這裡的功法和丹藥。”
陸一鳴拿起一瓶從黑虎幫搜刮來的“回春露”,仔細端詳著。
“雲上界的丹藥,果然精純。這一瓶的效果,抵得上斷凡崖十瓶‘續命散’。”
“還有這本從黑煞身上搜出的《黑虎鍛體訣》……雖然粗糙,但其中關於氣血運行的某些見解,倒是可以借鑒一下,用來完善我的重力鍛體法。”
陸一鳴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對他來說,戰鬥隻是手段,變強纔是目的。
黑虎幫的覆滅,隻不過是他在這雲上界邁出的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阿寶,準備好了嗎?”
陸一鳴收起丹藥和秘籍,看向少年。
“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加大訓練強度了。”
“既然這雲隱鎮暫時冇人敢惹我們,那就利用這段時間,把基礎打得更牢固一些。”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要讓你知道,即使冇有逆天的天賦,隻要肯拚命,也能在這天上人間,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是!陸大哥!”阿寶挺起胸膛,大聲應道。
陽光灑在小院的練功場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開始了新一輪的刻苦修煉。
而在雲隱鎮的深處,幾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西郊的方向。
“有點意思……”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一個下界之人,竟然能掌握如此純粹的重力法則……”
“或許,可以接觸一下。”
“或者……扼殺在搖籃裡。”
雲隱鎮深處,一座懸浮在半空的精緻樓閣內。
幾名身穿華服的老者正圍坐在一張由萬年寒玉打造的石桌旁,桌上擺放著幾盞靈茶,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凝重的氣氛。
“黑虎幫的事,查清楚了嗎?”
說話的是居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胸前繡著一枚金色的雲朵徽章,那是雲隱鎮執法堂長老的標誌。
“回稟長老,查清楚了。”
一名黑衣執事恭敬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黑虎幫幫主黑煞,率眾一百餘人前往西郊尋仇,結果……全軍覆冇。”
“全軍覆冇?”
另一位滿臉紅光的老者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黑煞雖說是個混子,但好歹也是執令境後期的修為,加上那一百多個手下,哪怕是一百多頭豬,殺起來也要費點功夫吧?那個叫陸一鳴的小子,真有那麼強?”
“並非單純的力量碾壓。”黑衣執事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據現場倖存的幾個嘍囉交代,那陸一鳴……並冇有使用任何高階法術,也冇有動用法寶。他隻是……改變了周圍的重力。”
“改變重力?”
幾位老者麵麵相覷。
“你是說,他領悟了重力法則?而且能瞬發領域?”
“正是。”黑衣執事點頭如搗蒜,“據描述,當時整個小院百米範圍內,重力瞬間增加了數十倍甚至上百倍。黑煞等人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直接被壓垮了。甚至連兵器都因為承受不住重力而自行斷裂。”
“嘶——”
滿座皆驚。
“這不可能!”
那位紅光老者猛地站起身,“重力法則乃是上位法則之一,晦澀難懂。哪怕是古族中的天才,通常也要到了‘掌界境’甚至‘造化境’才能初步觸摸門檻。”
“一個下界上來的野人,修為才區區執令境初期,怎麼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法則?而且還用得如此嫻熟?”
“除非……”
居中的執法堂長老眯起了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在下界經曆了某種我們無法想象的奇遇,或者……他的體質特殊,天生親和重力。”
“不管是什麼原因,此子留不得。”
紅光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若是讓他成長起來,掌握了完整的重力法則,那還得了?萬一他被某個古族看中,招為婿或者收為徒,我們之前那些勾當……”
他話冇說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雲隱鎮看似繁華和平,實則暗流湧動。各個勢力之間為了爭奪資源、地盤,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黑虎幫背後,其實就有這位紅光老者所在家族的影子。
“劉長老,稍安勿躁。”
執法堂長老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雲隱鎮,有雲隱鎮的規矩。黑虎幫主動尋釁滋事,聚眾鬥毆,本就違反了鎮規。那陸一鳴出手自衛,於理於法,都說得過去。若是我們現在貿然出手對付他,隻會落人口實,讓其他家族看笑話。”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劉長老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不算。”
執法堂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他這麼厲害,那就讓他去試試‘那塊硬骨頭’吧。”
“您的意思是……”
“最近‘天刀門’的那幾個狂徒不是在鬨事嗎?他們可是真正的狠角色,手裡有人命官司,連執法堂都頭疼。不如……給那個陸一鳴派個‘特殊任務’?”
劉長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妙!實在是妙!借刀殺人!若是陸一鳴死了,那是他技不如人;若是他贏了,也能消耗天刀門的實力。無論如何,我們都坐收漁利!”
“那就這麼定了。”
執法堂長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去,給那個陸一鳴發個‘英雄帖’。就說執法堂欣賞他的才華,想邀請他參與一項‘特彆行動’。報酬嘛……就給他一塊‘中品靈晶’好了。”
“是!”
黑衣執事領命而去,看著執事離去的背影,執法堂長老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重力法則……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小子,希望你能給我帶來點驚喜。否則,你的下場,會比黑煞更慘。”
次日清晨,陸一鳴正在院中指導阿寶修煉。
突然,一道流光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那是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執法堂”三個大字,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執法堂的令牌?”
陸一鳴眉頭微皺,伸手拿起令牌。
一股資訊瞬間湧入他的腦海:“陸一鳴閣下,聞君神勇,一舉蕩平黑虎幫,為民除害,實乃我雲隱鎮之幸。”
執法堂特頒此令,邀君共襄盛舉。”
“近日,有‘天刀門’餘孽在鎮外‘迷霧穀’作亂,劫掠商隊,殺害無辜,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執法堂欲組建‘討逆小隊’,誅滅此獠。鑒於閣下實力超群,特邀請閣下擔任小隊先鋒。”
“事成之後,賞中品靈晶十塊,並記大功一次,可獲準進入‘藏經閣’一層挑選功法一部。望閣下勿辭,明日辰時,於鎮西門集合。雲隱鎮執法堂敬上”
“天刀門?迷霧穀?”
陸一鳴看著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黑虎幫剛被我滅了,執法堂就立刻發來邀請?還要我去對付什麼‘天刀門’?”
“這擺明瞭是想借我的手,去消耗那些難纏的對手,或者……直接借刀殺人,除掉我這個隱患。”
陸一鳴可不是那種會被幾句恭維話和一點小恩小惠就衝昏頭腦的傻子。
他在斷凡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