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們?”陸一鳴冷笑,無鋒之嶽輕震。
刹那,劍意如橋橫空,寒雷風火交織成域——共生劍域初成!
他一劍揮出,無鋒卻勝有鋒!
“嗤!”
三名弟子護體劍罡崩碎,胸口如遭山嶽撞擊,噴血倒飛!
“結陣!”蕭無塵怒吼,“天劍·九宮鎖魂陣!”
三十人腳步錯落,劍光化牢,九宮方位咬合,將三人死死困在中央。陣成刹那,空間凝滯,連法則之海都為之停頓!
“此陣可封神魂、斷真元、碎肉身!”蕭無塵獰笑,“陸一鳴,你插翅難飛!”
林青鸞青鸞劍意被壓製,玉如意光芒黯淡:“我的劍……動不了了!”
周衍星隕拳蓄勢,卻因陣法禁錮,拳意潰散:“糟了……”
陸一鳴護住二人,無鋒之嶽橫胸,眼神如冰。
“你們錯了。”他低語,“劍道不在陣,而在心。”
可天劍宗弟子已發動總攻!
“天劍·千鋒!”
萬道劍影如雨,罩向三人!
“青鸞,護心!”陸一鳴低喝,將林青鸞推至身後。
他引動無鋒之嶽,硬撼千鋒!
“鐺——!”
火星四濺,他虎口崩裂,青衫破碎!
“星隕拳·墜星!”周衍強撐起身,拳影卻被劍網絞碎!
“咳……”他噴血跪地。
林青鸞欲助,卻被劍氣割傷脖子,鮮血淋漓!
“陸社首撐不住了!”遠處觀望的東海散修聯盟林驍握緊骨弓。
“救他!”蘇挽晴玉如意微顫,卻因距離太遠,藥露無法抵達。
蕭無塵大笑:“散修終究是散修!斬嶽,歸我天劍宗!”
他親自出手,天劍宗秘技·斬山劈下!
劍光如山嶽壓頂,直取陸一鳴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
“玄陰岩蟒、火鱗狻猊、光陰蝶,助我!”
三獸虛影沖天而起!
玄陰岩蟒巨尾橫掃,寒雷凍結劍網!
火鱗狻猊口吐熔岩,吞噬千鋒!
光陰蝶雙翼一振,時間減速,蕭無塵劍光遲滯!
“就是現在!”陸一鳴眼神如炬。
他猛然引動無鋒之嶽,共生劍域全開:“橋渡·眾生·無鋒斬!”
劍光如橋,橫貫天地!
此劍無鋒,卻斬儘一切枷鎖——斬貪慾、斬傲慢、斬偏見、斬不義!
“轟——!”
九宮鎖魂陣寸寸崩解!
三十名天劍宗弟子如斷線風箏,儘數拋飛!
玄鐵劍斷裂,護體罡氣潰散,神魂被劍意反噬!
蕭無塵雙臂焦黑,天劍宗秘技反噬,經脈儘斷!
“不……不可能!”他跪地嘶吼,“你是散修!怎配執掌斬嶽?!”
陸一鳴持劍緩步上前,劍尖點地,萬劍齊喑。
“劍道不在出身,而在心誌。”他聲音如洪鐘,“你執迷‘正統’,卻忘了劍為何出鞘。”
他望向癱倒的三十名天才:“你們的劍,隻為門派而揮,卻從未為蒼生而鳴。”
斷劍島重歸寂靜,陸一鳴收起無鋒之嶽,扶起周衍與林青鸞。
“走吧。”他淡然道。
若在北境荒山初醒時,他定會毫不猶豫——斬草除根,以血止血。
那時的他,信奉的是礦工的鐵律:敵人倒下,你才能活。可如今,他修的是共生之道。
“殺他們,易。”他心中默唸,“但我的道,是渡,不是屠。”
大開殺戒,看似快意恩仇,實則背離信念之橋的根本。每一次無謂的殺戮,都會在神魂中留下裂痕,久而久之,橋基不穩,終將崩塌。
他能感知到,若此刻揮劍屠戮,體內剛剛融合的九域之力便會紊亂,甚至反噬神魂。
更重要的是——問道院已非昔日問道院。
曾幾何時,問道院執虛界牛耳,院長周玄策一言可定宗門興衰。可如今,律令境大能閉關不出,長老凋零,資源被世家瓜分,連外門弟子都招不滿。在虛界格局中,問道院不過是一塊日漸風化的石碑。
若他今日屠儘天劍宗三十精英,後果不堪設想。
天劍宗乃虛界三大劍宗之一,背後牽連九大世家、十七盟會。三十名精英,意味著三十個家族的希望。一旦儘數隕落,天劍宗必舉全宗之力複仇。
而問道院高層,麵對滔天壓力,會如何抉擇?
陸一鳴太清楚了。他們會權衡利弊——一邊是前途未卜的散修弟子,另一邊是整個學院的存續與資源配額,答案顯而易見。
“交出陸一鳴,平息眾怒。”
“此子桀驁,非我問道院正統。”
“犧牲一人,保全大局。”
他幾乎能聽見大長老們在議事堂的低語。
到那時,他不僅會成為棄子,更會讓歸墟社、東海散修、藥穀等所有信任他的人失望——他的橋,若連自己都渡不過,又如何渡眾生?
所以,他收劍。
不是仁慈,而是清醒;不是退讓,而是謀遠。
“今日留你們性命,”他聲音平靜,卻傳遍全島,“是因我的道,不在殺,而在立。若再阻我,下次——斷的就不是劍,而是命。”
蕭無塵渾身顫抖,卻再不敢抬頭。
遠處觀望者無不心驚——此子,竟有如此城府!
陸一鳴根本就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奔著下一個目標快速趕了過去。
法則之海最外圍,一座灰褐色小島如孤礁浮沉。島上寸草不生,唯有一座低矮石台,台上懸浮三枚地脈晶核——土、金、木三係高純度法則結晶,價值連城。
石台兩側,西嶺秦家與北原拓跋氏殘部對峙而立。
秦家僅剩七人,個個帶傷,九環刀斷刃插地;
拓跋氏隻剩五人,肌肉萎縮,體修之力幾近枯竭。
兩日前,他們為爭晶核血戰,秦烈被拓跋猛撕碎,拓跋烈被秦烈毒針穿心。如今雙方皆無力再戰,卻誰也不肯退讓。
“拓跋猛,你若敢動晶核,我秦家必滅你全族!”秦家領隊咬牙。
“秦殤,你若敢上前,我拓跋氏與你同歸於儘!”拓跋猛怒吼。
僵持之際,一道青衫身影緩步登島。
“你們堵在這裡乾什麼,不進去看看嗎?”陸一鳴聲音平淡,卻如驚雷炸響。
秦殤、拓跋猛齊齊轉身,眼中滿是驚愕。
“你……你……”秦殤結巴,“你怎麼敢獨自前來?!”
拓跋猛肌肉繃緊:“散修,滾!此地乃世家禁地!”
陸一鳴卻大笑:“哈哈哈……世家?就你們這副殘樣,也配稱世家?”
他緩步上前,眼神如冰:“這裡的資源歸你們所有?可笑!秘境機緣,本就是能者居之。你們打生打死,卻連晶核都碰不到——還談什麼歸屬?”
秦殤臉色鐵青:“你一個散修,也敢插手?!”
“識相的話趕緊滾!”拓跋猛怒吼,“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奇景出現了——方纔還欲同歸於儘的兩家,此刻竟目標一致,劍指陸一鳴!
——世家的傲慢,永遠高於彼此的仇恨。
“就憑你們?”陸一鳴冷笑。
他緩緩抽出無鋒之嶽,劍雖無鋒,卻引動天地共鳴!
“玄陰岩蟒,助我!”
“火鱗狻猊,助我!”
“光陰蝶,助我!”
三獸虛影沖天而起!
寒雷凍結秦家毒針,熔岩焚燬拓跋氏體修罡氣,時光碎片擾亂兩人神魂!
“上!”秦殤咬牙,七人撲上!
“拓跋氏,隨我!”拓跋猛怒吼,五人圍攻!
九環刀、體修拳、毒針、罡氣……如潮水般湧來!
陸一鳴不閃,隻低喝:“橋渡·眾生域·鎮!”
共生領域全開!寒域凍結毒針,火域焚燬罡氣,風域卸力,雷域反噬……
“鐺——!”
秦殤九環刀斷!
“轟——!”
拓跋猛右臂焦黑!兩人噴血倒飛!其餘弟子如斷線風箏,儘數拋飛!
“不可能!”秦殤跪地,“你竟能以一敵十二?!”
“散修……怎會如此強?!”拓跋猛咳血,眼神恐懼。
陸一鳴持劍緩步上前,劍尖點地:“世家之名,不在血脈,而在實力。你們連晶核都守不住,還妄談歸屬?”
他望向石台:“今日,我取晶核,你們——滾。”
周衍、林青鸞登島。
“陸師弟,你太莽撞了。”周衍皺眉。
“無妨。”陸一鳴淡然,“他們已成驚弓之鳥。”
他引動共生領域,輕撫石台:“借力·地脈!”
三枚晶核自動飛入他手。
秦殤、拓跋猛欲阻,卻被三獸虛影震懾,不敢動彈。
“走吧。”陸一鳴收起晶核,扶住周衍。
三人踏波離去,身後,兩大世家殘部如喪家之犬,再無半分傲氣。
遠處觀望者無不心驚——此子,竟能以散修之身,鎮壓兩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