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九變,以風助雷,以雷催風,快到極致。”他低語,“但快,必有隙;疾,必有滯。”
他想起北境獵殺雷紋蒼狼——雷法雖快,卻需蓄勢;風刃雖利,卻怕纏繞。
“若我以毒婆子菌絲纏其足,可斷其風源;若我以石猛礦感感知其落點,可預判其雷擊;若我以眾生橋隔絕神魂壓製,可撐至反擊之機!”
更關鍵的是——慕容辰再快,也快不過信念。
“我的橋,不是用來追他的,而是等他撞上來。”
演武場另一側,慕容辰正擦拭長劍。
“陸一鳴……”他冷笑,“你能贏楚河,靠的是詭道。但在我風雷九變麵前,詭道無用。”
他修行《風雷九變》三十五年,早已將速度練至極致。曾有一戰,他於百息內斬殺三頭三階凶獸,劍未沾血。
“你的橋,會被我的風撕碎;你的信念,會被我的雷焚儘。”他望向高台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趙無極輪空……他是衝著冠軍去的。我若勝陸一鳴,決賽必死。但若敗……世家不容我。”
他握緊劍柄,殺意如雷。
周衍立於角落,黑袍微動。
“趙無極輪空……”他低語,“大長老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本以為自己是五強最強,可趙無極的存在,讓他如芒在背。
“若我勝南宮曜,決賽對趙無極……勝算不足三成。”
他望向陸一鳴,眼中竟有一絲敬意:“此子,或能逼趙無極出全力。”
夜色降臨,趙無極獨坐問道塔頂。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九輪烈日虛影!
“三曜敗歐陽溟,五曜可敗周衍,七曜可敗慕容辰……”他低語,“但對付他,需九曜齊出。”
他望向寒舍方向,眼中殺意如焚:“共生之道?嗬,焚天之下,眾生皆灰。”
他至今未展全力,非不能,而是不屑。
在他眼中,十強皆為陪襯,唯有決賽,方值得他一戰。
次日清晨,鐘聲九響,五進三之戰開啟。
五進三首戰——周衍vs南宮曜,萬眾矚目。
陸一鳴立於觀戰席最前排,青衫樸素,眼神如鷹。他剛經曆楚河一戰,雙臂經脈尚未痊癒,卻不回去休息堅持觀戰。
“社首,你該休息!”石芽低語,眼中滿是擔憂。
“此戰,關乎生死。”他淡然,“南宮曜若勝,我需知其極限;周衍若勝,我需明其破綻。”
擂台之上,周衍黑袍獵獵,星圖隱現;南宮曜赤袍如火,刀焰升騰。
“南宮師弟,請。”周衍抱拳,聲如沉鐘。
“周師兄,請。”南宮曜冷笑,刀未出鞘,赤焰已燃。
刹那,南宮曜動了!
“赤焰刀·焚山!”
刀出如龍,赤焰化山,直劈周衍天靈!
周衍不閃,雙拳轟出:“星隕拳·墜星!”
拳影如流星,撞碎赤焰山!
“轟——!”
氣浪炸裂,擂台龜裂三丈!
“好快的刀!”陸一鳴瞳孔微縮,“但南宮曜的刀,依賴火勢——火借風,風助火,循環不息。”
可週衍拳勢更猛:“星隕拳·群星!”
百道拳影如雨,封鎖南宮曜所有退路!
南宮曜怒吼:“赤焰刀·千重浪!”
刀影化浪,硬抗拳雨!
“嗤!嗤!”刀焰被拳勁震散,南宮曜左肩見血!
“他的刀,快而暴烈,卻缺韌性。”陸一鳴心中推演,“若遇柔勁,必亂節奏。”
更關鍵的是——南宮曜每出三刀,右腿微滯!
“舊傷?”他瞬間明悟,“北境獵戶曾言,南宮曜早年戰火蛟,右腿被焚,每逢極寒便僵。”
此刻雖非寒冬,但周衍拳勁帶星寒之氣,正中其弱!
果然,第三輪交手,南宮曜右腿微顫,刀勢一滯!
周衍抓住時機:“星隕拳·隕星海!”
拳影化海,淹冇南宮曜!
“不——!”南宮曜怒吼,赤焰刀全力催動,“赤焰刀·焚天!”
刀焰合一,化作焚天巨刃!
可週衍冷笑:“你的火,燒不了我的星!”
雙拳合十:“星隕拳·星隕歸墟!”
拳影化黑洞,吞噬焚天巨刃!
“轟——!”
南宮曜噴血倒飛,撞碎擂台護欄!
“勝者,周衍!”執事高喊。
全場震撼!
“觀想境後期……竟如此恐怖?!”
“南宮曜的焚天刀,竟擋不住五十息!”
陸一鳴閉目,心念如電:周衍星隕拳,重勢、重力、重連綿,但每三拳一輪迴,右肩微滯(舊傷);
南宮曜赤焰刀,快而暴烈,但右腿有舊傷,極寒環境下動作遲滯;
更重要的是——火借星力,星融火勢,二者相生,卻也相耗!
“若我遇周衍,可引其星寒之氣,凍其右肩;
若我遇南宮曜,可借毒婆子菌絲釋放寒息,凍其右腿!”
他再望向高台——趙無極負手而立,嘴角微揚,似在嘲笑二人“不過如此”。
“趙無極……”陸一鳴心中警鈴大作,“他至今未展全力,連三曜都未用儘。此人,纔是真正的深淵。”
第一戰硝煙未散,高執事已高聲宣讀:“第二戰——慕容辰,對陣陸一鳴!”
全場嘩然。
“什麼?!”石芽失聲,“社首剛打完楚河,連調息都冇時間!”
阿火咬牙:“他們故意的!不讓社首恢複!”
雲鷹眼神銳利如刀:“規則不公,但社首……必須贏。”
高台之上,今日竟多了數道身影——
問道院副院長秦嶽(雷家姻親)、執法長老嚴罡(趙家供奉)、藏經閣長老林滄海(林家上一任家主)……
唯獨莫問天與大長老周無咎被擠至末席,神色凝重。
“莫執事,”秦嶽冷笑,“此戰公平對決,你可彆再護短。”
莫問天淡然:“我護的是規矩。”
“規矩?”嚴罡嗤笑,“散修能入五強,已是天恩。若再勝,便是逆天!”
周無咎閉目不語,黑袍微動,似在壓抑怒意。
——顯然,世家已聯合施壓,今日無人能護陸一鳴。
陸一鳴緩步登台,青衫獵獵,卻腳步微滯。雙臂經脈崩裂未愈,神魂震盪未平,每走一步,都如踏刀山。
慕容辰長劍出鞘,風雷交織,劍尖直指陸一鳴咽喉。
“散修,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他冷喝,眼中殺意如雷。
陸一鳴淡然:“我的道,不在運氣,而在人心。”
話音未落,慕容辰動了!
“風雷九變·第一變!”
劍影如電,風刃割裂空氣,雷光炸裂地麵!
陸一鳴急閃,可風雷交織,封鎖四方!
“嗤!”左肩被風刃劃破,鮮血滲出!
“第二變!”
劍速再增,雷光化網,罩向陸一鳴!
“渡力·雲雀!”他低喝。
鷹眼開啟,看穿雷網路徑!
“借力·風勢!”他引動殘餘風勢,增拳速!
“橋渡·石猛拳!”一拳轟出,撞碎雷網一角!
可慕容辰冷笑:“第三變!”
劍影化千,風雷合一,如暴雨傾盆!
“轟!”
陸一鳴被雷光擊中,右腿骨折!
“社首!”石芽淚流滿麵。
“第四變!”
慕容辰欺近,劍尖直刺心口!
“眾生橋·啟!”陸一鳴咬牙,引動信念之盾!
“鐺——!”
劍尖被擋,但反震之力襲來,他噴血倒退!
“第五變!”
風雷化龍,咆哮而至!
“他的快……超出了我的預判!”陸一鳴心中警鈴大作。
觀戰席上,秦嶽撫須微笑:“散修,不過如此。”
嚴罡點頭:“慕容辰的風雷九變,已達第七變門檻,此子撐不過十息。”
莫問天攥緊拳頭,卻無法開口。
周無咎閉目,似在等待什麼。
陸一鳴癱坐擂台,右腿骨折,左肩染血,神魂幾近崩潰。
“要死了嗎?”他意識模糊。
可就在此時,他想起北境冰湖——痛,才能破限!
“我的道,你們想象不到!”
他猛然睜眼,神魂如日!
“毒婆子,借我菌絲!”
菌絲蔓延,纏嚮慕容辰雙足!
“什麼?!”慕容辰微怔,“區區菌絲,也敢阻我風雷?!”
可菌絲柔韌,竟吸附雷光,短暫斷其風源!
“就是現在!”
“借力·雷光!”
竟將雷光引入自身!
“轟!”神魂如裂,卻借雷力轟出一拳!
“石猛拳·崩山!”
正中慕容辰右膝舊傷!
“啊——!”慕容辰慘叫,右膝崩裂!
“第六變!”他怒吼,強行催動。
可右膝已廢,風雷失衡!
陸一鳴趁機欺近,雙拳如鍛錘:
“橋渡·鐵娘子錘!”
猛擊慕容辰心口!
“哢嚓!”護體雷甲碎裂!
“第九式:眾生橋·破獄!”
橋梁虛影沖天而起,撞碎風雷龍!
慕容辰噴血倒飛,生死不知!
“勝者,陸一鳴!”執事高喊。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