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層的震撼尚未平息,眾人已知陸一鳴非同尋常。可雷焱仍咬牙冷笑:“力可借物,速可取巧,但心之試煉,直指道心——他必潰!”
莫問天目光如炬,聲震全場:“第三層,心之試煉。幻境將重現你內心最深之痛。若被心魔吞噬,神魂永錮;若破陣而出,道心更堅。”
塔門開啟,陸一鳴緩步踏入。刹那,天地變色。
陸一鳴立於歸墟宅廢墟。斷壁殘垣,血跡斑斑。算癡、毒婆子、小舟、石猛……全員“慘死”!
百姓跪地哭嚎:“社首!你為何不來救我們?!”
趙凱、雷焱、林震嶽立於高台,獰笑:“你的道,不過笑話!散修之流,也配談共生?”
更駭人的是——幻境中,林青鸞被趙凱鎖鏈纏身,淚流滿麵:“陸一鳴,你救不了任何人!”
此乃陸一鳴內心最深恐懼:因己之弱,累及所護之人!
趙凱幻影踏空而來,焚天印懸頂:“今日,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你的道,如何崩塌!”
雷焱幻影引動雷池:“散修,受死!”
林震嶽揮手,律令塔鎮壓而下!三重威壓,直擊神魂!
圍觀弟子屏息:“完了……心魔太強!”
“他若道心不穩,神魂將碎!”
“散修無世家護持,怎抗此劫?”
雷焱在塔外獰笑:“看吧!他的道,不過空中樓閣!”
幻境中,陸一鳴閉目。
他看見——老瘸子在礦洞教他地感術,手抖卻耐心;
鐵娘子為他鍛岩甲,燙傷手背卻不吭聲;
石芽熬夜繪製礦脈圖,眼布血絲;
百姓用同心戒換糧時,那感激的笑容……
這些,不是幻象,而是真實!
他睜開眼,淡然道:“我的道,不在你們口中,而在他們心中。”
他抬手,同心戒微光閃爍。
刹那——廢墟中,百姓起身,齊舉同心戒!萬心共鳴,信念如潮!
趙凱幻影怒吼:“區區百姓,也敢逆我?!”焚天印砸下!
可百姓同心戒光芒彙聚,化作橋梁,
橋墩是堅毅,橋麵是執拗,欄杆是感恩,橋燈是信賴!
焚天印撞上橋梁,轟然潰散!雷池乾涸,律令塔崩塌!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破陣!”莫問天驚呼,“以眾生信念,破心魔之障!”
陸一鳴走出心之試煉,神色如常。
“他……竟能破心魔?!”
“那百姓……是真實存在的?!”
“同心戒……竟能凝聚信念?!”
雷焱臉色鐵青,咆哮:“作弊!他一定作弊了!心之試煉隻能靠自己,怎能借外力?!”
莫問天現身,目光如電:“規則之內,何來作弊?”
他望向眾人,聲如洪鐘:“心之試煉,考的是道心,非個人之力,而是信念之堅!陸一鳴以眾生之心為盾,此道,勝過萬卷功法!”
執事高喊:“三層全過,陸一鳴,獲300問道點!”
散修區爆發出震天歡呼!
石芽淚流滿麵:“社首……你做到了!”
阿火握拳:“共生之道,是真的!”
雲鷹指向雷焱:“誰再敢說社首作弊,我雲鷹第一個不答應!”
高台之上週無咎望向陸一鳴,眼中閃過一絲期許:“此子,或可承問道院未來。”
試煉塔兌換處,陸一鳴手持300問道點玉牌,未選功法玉簡,未挑高階材料,隻取三物:
《神魂凝練術》(基礎篇)——紙質殘卷,泛黃脆薄;
雷髓碎片(拇指大)——紫電繚繞,蘊含精純雷性;
映魂沙(一錢)——銀光微閃,可強化神魂映照。
雷焱嗤笑:“就換這些垃圾?連一部像樣的功法都買不起!”
陸一鳴不語,轉身離去。回到寒舍,他立即將雷髓碎片碾碎,投入黑水觀想池。
“滋啦——!”
紫電炸裂,池水沸騰!他強忍神魂刺痛,將映魂沙均勻撒於水麵。
銀沙沉底,與靜滯花粉、玄晶渣交融,水麵頓時如鏡,映照神魂清晰十倍!
他盤坐池邊,翻開《神魂凝練術》。此書雖為基礎篇,卻直指神魂本源:
“凝如汞,韌如絲,照如鏡,動如風。”
他對照《守夢殘卷》:“觀想之相,非外求,乃內照眾生之心。”
兩書互參,靈光乍現!
“《神魂凝練術》教我‘凝’,《守夢殘卷》教我‘照’,二者合一,方為‘橋基’!”
第一日,他運轉《神魂凝練術》,將神魂壓縮如汞,凝實度繼續上升。
第二日,引動同心戒微塵,以百姓信念為絲,編織橋梁骨架。
第三日,雷髓之力入體,神魂如遭萬針穿刺,他咬牙不退。
第四日,映魂沙顯效,水麵映出橋梁虛影,清晰如真!
第五日,他嘗試“橋渡”——借石猛之堅毅,一拳轟出,竟震碎院中巨石!
第六日,借毒婆子之執拗,神魂抗雷髓反噬,穩如磐石。
第七日,滿天星鬥。他立於池中,橋梁虛影凝實五成,光耀四方!
更關鍵的是——他悟出“橋渡”之法!“以眾生信念為橋,渡己身之力,可短暫爆發出超越境界之威!”
他抬手,輕喝:“橋渡·石猛!”
刹那,右臂肌肉暴漲,一拳轟向虛空!
“轟!”氣浪席捲,屋頂瓦片震落!
“橋渡·雲雀!”
雙目如鷹,百丈外落葉紋理清晰可見!
“橋渡·鐵娘子!”
掌心雷火交織,熔金化鐵!
問道院公告傳來:“三月後,舉行學院大比!前十名,賜《問道真解》;末三位,驅逐出院!”
訊息一出,世家弟子狂歡。
“陸一鳴,你的死期到了!”趙烈獰笑。
雷焱陰惻惻道:“大比擂台,生死不論。我定讓你血濺當場!”
林青梧假惺惺勸道:“不如現在退出,還能留個全屍。”
石芽急得團團轉:“社首,我們怎麼辦?”
陸一鳴立於寒舍屋頂,望向滿天星鬥。
三月來,他受儘冷眼,遭儘刁難,卻從未動搖。他轉身,對石芽,對暗處潛伏的阿火、雲鷹,對所有相信他的人,朗聲道:“三月後,學院大比,我陸一鳴,必入前十!”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距離學院大比僅剩三日,演武場上人聲鼎沸。雷焱、趙烈、林青梧等人凝聚觀想之相,神魂之力外放如潮,引得圍觀弟子陣陣驚呼。
唯有一隅,陸一鳴盤坐寒舍屋頂,神魂凝實度很高,卻無半分觀想之相顯現。
“哈哈哈……”趙烈率先發難,聲音刺耳,“啊呸!就他還想入前十?先突破到觀想境再說吧!”
雷焱抱臂冷笑:“冇錯!不入觀想境,他連參賽資格都冇有,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林青梧假意歎息:“莫非以為靠嘴炮就能贏?散修終究是散修!”
世家弟子鬨笑如雷:“大比當日,他怕是連擂台都上不去!”
“驅逐出院後,趙家在外等著收屍呢!”
“看他那寒酸樣,也配談前十?”
石芽氣得渾身發抖:“社首!他們太過分了!”
陸一鳴卻神色平靜,望向遠方問道塔,輕聲道:“他們越急,我越不急。”
*
回到寒舍,陸一鳴未作解釋。
他早已能突破,橋梁虛影凝實五成,隻需引動雷髓之力,便可凝聚觀想之相!可他選擇壓製。
“壓製越狠,反彈越強。”他低語,“我要的不是初期,而是中期!”
他繼續以黑水池修行:白日,運轉《神魂凝練術》,壓縮神魂如汞;夜晚,引動同心戒微塵,編織信念之橋;更將震嶽弓最後一枚雷核碾碎,融入池水!
七日過去,神魂凝實度已經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橋梁虛影凝實八成,光耀如日!可他仍不突破。
“再等等……”他望向比武場的方向,壓製內心的衝動。
大比前夜,月黑風高。寒舍內,陸一鳴盤坐黑水池中央。
“今夜,破境!”他低喝。
刹那——雷髓之力炸裂,神魂如遭萬雷轟擊!
映魂沙化作銀霧,穩住神魂根基!
同心戒微光閃爍,引動千裡之外歸墟社全員信念!算癡擺開陣盤,神算之力化作橋基;毒婆子灑出菌霧,執拗之力凝為橋麵;
小舟展開書籍微笑,智慧之力織成欄杆;百姓齊舉同心戒,信賴之力燃起橋燈!
橋梁虛影暴漲十丈,直衝雲霄!
“觀想之相,成!”他仰天長嘯。
神魂凝實度瞬間突破100%的人體極限!
更駭人的是——他未停於初期,而是借眾生信念之力,一舉衝破壁壘達到了觀想境中期!
神魂之力如海嘯般席捲寒舍,屋頂瓦片震落,院中巨石粉碎!
可陸一鳴迅速收斂氣息,將神魂之力儘數封入橋梁虛影!
“明日……”他眼中精光閃爍,“該收利息了。”
次日清晨,演武場。大比開啟,百名弟子列隊。
主裁判高喊:“參賽者,需展示觀想之相,方準入場!”
雷焱踏步而出,紫雷觀想相浮現——雷龍盤旋,威壓如獄!
“觀想境初期巔峰!”執事高喊。
趙烈怒吼,九曜火環升騰——焚天印虛影,烈焰滔天!
“觀想境初期!”執事宣佈。
林青梧展青鸞步,青鸞虛影盤旋——風火交織,靈動如仙!
“觀想境初期!”執事點頭。
輪到陸一鳴,他緩步上前,神魂內斂,無半分觀想之相。
“陸一鳴,未入觀想境,取消資格!”主裁判冷聲道。
世家弟子鬨笑:“看吧!連資格都冇有!”
“滾回你的荒山吧!”
“廢物就是廢物!”
可莫問天突然現身,目光如電:“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