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趙玄嶽怒極,震開人群,追擊而出。
兩人一前一後,疾馳向西。荒野之上,黃沙漫卷。
趙玄嶽速度極快,觀想境巔峰神魂之力鋪開,鎖定陸一鳴氣息。
“小子,你逃不掉!”他冷笑。
可剛追至一片亂石崗——“嗡!”
地麵符文亮起!
第一陣:雷煞尾蠍王毒霧陣!毒霧瀰漫,腐蝕神魂感知!
趙玄嶽袖袍一揮,毒霧潰散,耗時三息。
再追至枯樹林——“哢嚓!”
第二陣:熔岩巨犼火核陷阱!
地火噴湧,封鎖退路!趙玄嶽引動焚天訣,火勢反噬,耗時五息。
第三陣:影豹王幻影迷蹤!
第四陣:九幽藤纏魂網!
第五陣:鐵鬃狼群傀儡陣!
……
每一陣,皆由小舟設計、墨芽刻符、鐵娘子布器、老瘸子埋雷,專克觀想境修士弱點!
趙玄嶽越追越怒:“這些陣法,單獨不堪一擊,可連環疊加,竟成困龍之局!”
他破一陣,需三至十息;十幾個陣連環,竟耗去兩刻鐘!
而陸一鳴早已借地道遁入青石驛,再由礦脈轉入深山,蹤跡全無!
趙玄嶽立於最後一陣廢墟,麵沉如水。
“好一個陸一鳴……”他咬牙,“竟能調動如此資源,佈下連環殺局!”
他回望觀想城方向,心中寒意更甚:百姓護他,如護親子;散修助他,如助己身;連灰鼠餘孽都願為他擋刀!
“此子……已成氣候。”他喃喃。
若今日不除,被他成長起來趙家要遭殃啊!
可此刻,人已遠遁,追之不及。他隻能拂袖回城,麵色陰沉如雷。
東郊,百姓久久未散。
老瘸子被抬回,雖重傷卻笑:“值了……社首安全了。”
鐵娘子混在人群中,低聲傳訊:“社首已入深山,歸墟社,不滅!”
而高台之上,趙元麵如死灰。
林震嶽強作鎮定,卻對柳七低語:
“速查青鸞傳音符記錄……她是否通風報信?”
林青鸞卻已悄然離席,她回到閨房,取出那枚傳音符,輕聲道:
“陸公子,你贏了。不隻是勝了趙凱,更贏了整座城的心。”
荒山深處,陸一鳴倚靠岩壁調息。
左肩傷口深可見骨,神魂凝實度跌至97%,但他眼神卻比以往更亮。
“趙家不會罷休。”他低語,“但今日之後,他們再也冇有機會傷我。”
青石驛密室,藥香瀰漫。陸一鳴盤坐中央,左肩傷口已被毒婆子敷上“龍血芝+靜滯花粉”混合藥膏,神魂凝實度正緩慢回升。
算癡低著頭進來,臉色陰沉:“社首,你就不該救那個姓林的女子。”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你救了她一命,結果她差點兒害死你!”
毒婆子正在調配新菌種,聞言冷笑附和:“就是!若非她父親遷怒,趙家怎會盯上我們?真是紅顏禍水!”
密室內一片沉默。石猛握拳,欲言又止。小舟摸了摸後腦勺,目光閃爍不定。
鐵娘子停下手中藥杵,眉頭緊鎖;瘸子蹲在角落,默默擦拭礦鎬。
陸一鳴緩緩睜眼,目光平靜:“不是她的錯,是我還不夠強。”
他望向眾人,聲音不高,卻如鐘鳴:
“若我足夠強,趙家不敢動我;林家不敢遷怒;觀想城不必封城;百姓不必擔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真正的禍水,不是女子,而是弱小。”
算癡搖頭:“社首,你太仁厚了。林青鸞或許無辜,可她身後的林家,就是毒蛇!”
他取出一份情報玉簡:“林震嶽已暫緩與趙凱婚事,但暗中聯絡南域雷家……他在找更強的聯姻對象!”
毒婆子冷哼:“她今日拒趙凱,明日嫁雷家,對我們有何分彆?”
陸一鳴不答,隻問:“她可曾主動害我?”
算癡一愣:“未曾。”
“她可曾通風報信,助我脫困?”
“……傳過兩次音。”
“那便是恩,非仇。”陸一鳴淡然,“因父之過,罪及子女,非我道也。”
密室外,眾人議論紛紛。
鐵娘子放下藥杵,歎道:“我年輕時,也被人說是‘禍水’——因煉器天賦高,被宗門嫉妒,逐出山門。
可真正害我的,那些心胸狹隘的男人,不是我的天賦。”
老瘸子抬頭,眼中渾濁卻堅定:“我在灰鼠時,見過太多‘禍水’。其實哪有什麼禍水?不過是強者找藉口,弱者找替罪羊罷了!”
石猛終於開口,聲音憨厚:“社首救她時,冇想過回報。她幫我們時,也冇想過自保。這樣的人,不該被罵‘禍水’。”
而此刻,律令城林府。
林青鸞獨坐閨房,手中握著一枚同心戒。
她剛收到訊息:因為趙凱這次丟了臉,婚事暫緩,可她毫無喜色。
“父親放棄趙凱,不是因我拒婚,而是因趙家失勢。”她低語。
她太瞭解林震嶽——利益至上,親情如紙。
“下一個是雷家?隻要能鞏固林家地位,他連我的命都可以賣!”
她望向窗外星空,想起陸一鳴那句:“你的存在,不是災禍,而是選擇。”
可她的選擇,在世家牢籠中,輕如鴻毛。她取出傳音符,想告知陸一鳴林家新動向,卻又停住。
“若我傳訊,隻會給他帶來更多麻煩。”
她最終將符紙收起,隻在同心戒中留下一道微弱信念:“願你平安,莫因我,負了你的道。”
觀想城內,流言四起。
茶館中,兩名散修對坐。
一名青年男子:“聽說冇?陸社首為救林家小姐,差點死在趙凱手裡!”
對麵的中年男子歎了一口氣說道:“唉,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那林青鸞,真是禍水!”
鄰桌,一名礦工冷笑插話:“放屁!若非林小姐傳音示警,社首早被趙元抓了!
你們懂什麼?”
菜市場,賣菜大娘對顧客道:“我家孩子用同心戒換了頓悟機會,如今凝實度85了!這都是社首的恩德。至於林家小姐,她至少冇像趙家那樣害我們!”
酒肆裡,巡防司雜役低語:“我親眼見林小姐在東郊流淚……她若真想害社首,何必哭?”
種種爭論陸一鳴已經不在意,他在考慮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
眼下他的實力已經很強了,可無論他如何運轉《守夢經》,神魂始終無法凝聚“觀想之相”——那道通往觀想境的天塹,如鐵幕橫亙。
“荒山資源,已近枯竭。”他低語。
幾個月來他獵儘裂魂穀、雷沼、影林,融煉數十凶獸之精,卻仍卡在臨門一腳。
小舟推門而入,手中玉簡閃爍:
“社首,我分析了全城資源:觀想城:無觀想境功法,無高階材料;律令城:有‘問道院’,藏《九曜焚天訣》等秘傳,但需世家推薦。”
“南域雷家掌控‘雷池’,可助雷係修士突破。”
陸一鳴皺眉:“律令城……趙家、雷家皆敵,入城即死。”
石猛握拳:“不如強闖!我們拚了!”
毒婆子冷笑:“強闖?你當律令塔是擺設?”
算癡沉吟:“社首,或許……可假意投靠某家?”
陸一鳴搖頭:“歸墟之道,貴在自主。依附世家,等於自斷根基。”
密室陷入沉默,大家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辦法。
次日,歸墟社地下市場。
陸一鳴巡視各攤:鐵娘子煉器坊可鍛玄晶99%,卻無“觀想金”;
老瘸子礦脈產出穩定,卻無“雷髓”“星砂”等高階礦;
毒婆子菌庫靜滯花粉暢銷,卻缺“神魂凝露”;
小舟頓悟室時間錨定精準,卻無法模擬“觀想劫”。
“我們有錢,”陸一鳴歎道,“但真正的好東西,不賣錢,隻換權。”
小舟點頭:“律令城‘問道院’入門資格,需世家舉薦和百萬點加上觀想潛質測試,我們三項皆無。”
“趙元已將社首列入‘黑榜’,”算癡低聲道,“任何律令城商戶,不得與您交易,否則就是跟趙家作對。”
陸一鳴望向律令城方向,眼中無懼,隻有冷靜:
“既然正路不通,便走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