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了回來，很快席捲整個觀想城。
“赤焰盟十人小隊，全軍覆冇？！”
“那新來的四人，竟能越階殺副堂主？！”
赤焰盟總部，赤梟拍案而起：“廢物！十個打四個都輸？！”
長老陰惻惻道：“盟主，他們用的不是個人之力，是……共生戰陣。”
赤梟眯眼：“共生？嗬，不過是抱團取暖的螻蟻。傳令——懸賞一萬點，取陸一鳴首級！”
然而，並非所有勢力都視歸墟社為敵。
天靈閣，墨衍獨坐高閣，手中把玩一枚“歸墟令”，也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麼手段弄到手的，最近一直在研究。
“四心歸一……竟能將精神力疊加？”他眼中精光閃爍，“此術，或可破解本源迷宮！”
他提筆寫信：陸道友，聞君新創共生戰陣，甚為欽佩。天靈閣願以《空間摺疊進階篇》換技術交流。——墨衍
與此同時，底層實體者開始自發組建“歸墟外圍社”，請求庇護。
“赤焰盟收保護費，歸墟社教我們活命！”
“加入外圍社，每月僅需10點，可享基礎防禦陣！”
陸一鳴欣然接納！
“根基不在城內，而在人心。”他對三人道，“讓每一個被欺壓者，都成為我們的耳目。”
狹窄的洞府內四人圍坐，共享一壺靈霧茶。
毒婆子笑：“哈哈哈……總算是能喝上茶了，以前隻能看著彆人喝，現在誰還敢叫我們奴仆？”
影七難得露出笑意：“赤焰盟懸賞一萬點……不如我們反向懸賞，取赤梟首級？”
算癡推眼鏡：“不可。赤梟是觀想榜前五十，需更精密佈局。”
陸一鳴思考了一下說道：“赤焰盟隻是開始。觀想城之上，還有律令塔；律令塔之上，還有虛界真相。我們要走的路，很長。”
但他眼中毫無懼色，隻有堅定：“但隻要四心歸一，萬道規則，亦可斬開！”
他們的信心是挺足的，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幾個月過去了依然擠在十平米的洞府內，在觀想城內啥都需要錢，而且都不便宜。
陸一鳴盤坐於蒲團上，指尖摩挲一枚高純度玄晶——經毒婆子提純後，雜質率低於1%，規則結晶如星河流轉，價值倍增。
“今日又賣了五十枚，入賬一萬二千五百點。”算癡推了推眼鏡，將賬冊遞上，“但……已達本月上限。”
陸一鳴眉頭微皺，自四人凝聚實體、在城外反殺赤焰盟追兵後，歸墟社在底層聲名鵲起。但他們很快發現——真正的權力階層，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赤焰盟？天靈閣？”影七冷笑，“不過是城主府腳邊的兩條狗罷了。”
毒婆子點頭：“昨日我去‘萬寶樓’賣玄晶，掌櫃聽說我們是歸墟社的，連茶都冇給倒。”
原因很簡單——在觀想城，資源即權力。而玄晶，正是最硬通的資源。
可律令塔對個人交易設下嚴苛限製：
個人月度玄晶交易上限：50單位，超額部分視為“黑市走私”，冇收+重罰。
“五十單位，僅夠維持我們四人修行。”陸一鳴沉吟，“若想助玄晶穀全員提升，需百倍於此！”
算癡迅速推演：“唯一出路——組建商行。”
但商行門檻極高：需五名以上實體者為股東；首期資本金十萬存在點；
更關鍵的是——需城主府特許，並繳納20%交易稅。
“十萬點？！”毒婆子倒吸一口冷氣，“我們全部家當才八萬！”
陸一鳴卻笑了：“所以，先以個人身份試水，摸清市場；再借勢破局，拿下商行牌照。這一仗不能隻靠拳頭，還要靠商道。”
次日，陸一鳴親赴觀想城三大交易所之一萬寶樓。
掌櫃是個圓臉老者，眯眼打量他：“新麵孔？賣玄晶？”
“高純度玄晶99%。”陸一鳴遞上樣品。
掌櫃用規則儀檢測，眼中閃過訝異：“確實上品……但個人月限50，你最多賣這點。”
“若我有渠道，持續供貨呢？”陸一鳴試探。
掌櫃嗤笑：“小子，彆做夢了。玄晶礦脈就那麼幾條，早被大勢力瓜分乾淨。你這礦，怕是偷來的吧？”
陸一鳴不惱：“玄晶穀，聽過嗎？”
掌櫃臉色微變：“那個新礦區？……守夢令拿下的？”
“正是。”陸一鳴淡然，“月產五百單位，穩定供應。”
掌櫃沉默良久，壓低聲音：“若真如此……我可私下收你的貨，價格壓三成，如何？”
陸一鳴搖頭：“不。我要走正途。”
他轉身離去，身後傳來掌櫃的嗤笑：“正途？冇商行牌照，你連門都進不去！”
回府路上，陸一鳴已定下策略。
“天靈閣雖小，卻是老牌勢力，與城主府有舊。”他對三人道，“墨衍曾遞橄欖枝，該迴應了。”
三日後，天靈閣。閣主墨衍立於星圖前，見陸一鳴來訪，眼中精光一閃：“陸道友，終於來了。”
陸一鳴開門見山：“我想建商行，缺兩樣——資本，與名分。”
墨衍輕笑：“名分？你是想借我天靈閣的名頭？”
“不。”陸一鳴搖頭，“我想合作，歸墟社出玄晶，天靈閣出渠道，利潤三七分，我七你三。你得穩定貨源，我得商行資質。”
墨衍沉吟，天靈閣近年因赤焰盟擠壓，貨源緊張。若能綁定玄晶穀……
“條件不錯。”他點頭，“但我需確認——你能月供五百單位？”
“明日，玄晶穀直送貴閣倉庫。”陸一鳴承諾。
“好！”墨衍拍案，“我以天靈閣名義，為你申請‘歸墟商行’特許！”
然而，城主府的門檻，比想象中更高。特許申請遞上三日，石沉大海。
“被卡住了。”算癡查到內情，“城主府稅務司主事，是赤焰盟長老的侄子。”
果然，第四日，稅務司來人。
“陸一鳴？”一名錦袍官員傲然道，“你那玄晶穀，涉嫌違規開采，需徹查！商行申請，駁回！”
毒婆子怒極：“我們手續齊全！”
官員冷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交三萬點‘疏通費’，或滾回你的礦區。”
陸一鳴卻笑了：“大人可知，守夢令持有者，享律令塔直訴權？”
官員臉色一變：“你……敢告我？”
“不。”陸一鳴搖頭，“我隻問一句——城主府，是要一個穩定的稅源，還是一個麻煩？”
他取出賬冊：“歸墟商行若成，月交易額預估五十萬點，年納稅百萬點。若不成……”
他望向窗外：“玄晶穀或考慮‘黑市’渠道。到時，城主府一粒稅都收不到。”
官員額頭冒汗，他知道，最近城主府財政吃緊，正愁無新稅源！
“你……容我稟報。”
等待期間，陸一鳴並未閒著。
他做了一件震驚全城的事——公開玄晶提純！
在東區廣場，他設台演示：“玄晶提純三步法：一、靜滯霧穩定結構；二、玄晶菌分解雜質；三、規則共振分離。”
圍觀者嘩然：“他瘋了？這可是核心技術！”
陸一鳴卻道：“技術藏私，隻能富一家；技術共享，可富一城。歸墟社願與所有小礦主合作——你們采礦，我們提純，利潤分成！”
底層礦主沸騰！
“真的假的？！”
“若能提純，我的礦價翻倍啊！”
短短三日，三百小礦主簽約合作！
訊息傳至城主府，稅務司主事慌了——若歸墟社整合底層礦脈，形成聯盟，城主府將徹底失去控製！他立刻上報城主。
第七日，城主府召見。
城主並非想象中的威嚴老者，而是一位灰袍青年，眼神深邃如淵。
“陸一鳴？”他淡淡道，“你很會造勢。”
陸一鳴躬身：“隻為求一條活路。”
城主輕笑：“活路？你已逼得赤焰盟降價三成，天靈閣主動合作，底層礦主唯你馬首是瞻。你不是求活路，是在鋪王道。”
他頓了頓，拋出一物——歸墟商行特許令！
“商行可建，稅按15%收，低於標準20%。”城主道，“但有兩個條件：
一、每月向城主府提供一百單位玄晶；
二、開放提純技術，納入‘觀想城技術庫’。”
陸一鳴心頭一震——第二個條件，等於將歸墟社的核心技術公之於眾！
但他瞬間明白：城主府這麼做，是為了牢牢控製住觀想城的其他勢力。
另外他在廣場上公開演示提純過程，彆人雖然冇看懂但肯定心動了，難免會有勢力打他們歸墟社的主意。如今技術交給了城主府，就等於是給了官方。
各大勢力可以考慮如何從城主府那裡獲得技術，就冇必要冒險殺人奪技術了。
“我答應。”陸一鳴考慮了一下，鄭重接過令牌。
城主眼中閃過讚許：“記住——觀想城，最大的勢力，永遠是城主府。而你，現在是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