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城,歸墟大營。
陸一鳴立於沙盤前,聽探子回報:“昆吾宗三大長老親征,攜三千問道精銳,已出聖壇!”
玄霄臉色凝重:“三大長老聯手,曾鎮壓過上古妖獸!更彆說……他們帶了萬魂幡!”
“萬魂幡?”老錘驚呼,“那不是傳說中能收人神魂的魔器?!”
陸一鳴卻神色平靜:“來得正好。”
他望向眾人:“昆吾宗已無路可退,此戰,將是最後一戰。”
他早有準備——墨瞳已在三十六城佈下“歸墟共鳴陣”,可連通所有歸墟造物;
白芷煉製了十萬枚“淨心丹”,可解萬魂幡初期侵蝕;
金算盤聯絡九大商行殘部,提供物資支援;
更關鍵的是——第八域千城信念,已通過界心碎片,悄然注入渾天界地脈!
“此戰,我們不靠蠻力,而靠——文明之力。”陸一鳴聲音堅定,“讓昆吾宗看看,何為真正的道!”
三日後,雲嶺平原。
三大長老率三千問道精銳列陣,黑甲如墨,煞氣沖天。
大長老手持萬魂幡,聲音如冰:“陸一鳴!交出玄霄,自縛請罪,或可留你神魂完整!”
陸一鳴立於陣前,黑袍獵獵:“若我不呢?”
“那就——”二長老怒吼,“讓你神魂永世受煉!”大長老猛然搖動萬魂幡!
“嗚——!!!”
幡麵骷髏張口,發出淒厲尖嘯!
刹那間,天地變色!
無數怨魂化作黑潮,直撲歸墟陣營!
此幡一出,可收混沌巔峰神魂,更彆說普通修士!
玄霄等人臉色慘白:“快退!萬魂噬神,沾之即瘋!”
可陸一鳴未退,他引動界心之力,雙手結印:“歸墟·萬民同心!”
刹那間——三十六城所有歸墟造物發光!
第八域千城民眾信念跨越界壁,彙入其身!一道溫和卻不可摧的屏障升起!
“鐺!”
怨魂黑潮撞上屏障,竟被生生淨化!
“什麼?!”大長老駭然,“萬魂幡……竟被擋住了?!”
“因你的幡,收的是恐懼;”陸一鳴聲音如洪鐘,“而我的道,凝聚的是希望!”
他忽然指向三千問道精銳:“你們可知,自己神魂中,已被種下‘淨心咒’?”
“每日誦《昆吾訣》,實則是在削弱獨立意誌!你們不是問道者,而是……囚徒!”
白芷立刻拋出淨心丹:“服下此丹,可解淨心咒!”
三千精銳動搖。,二長老怒吼:“閉嘴!他在蠱惑你們!”
可就在此時,三長老突然出手——他祭出“禁神釘”,直射陸一鳴眉心!
此釘可封神魂,曾讓混沌巔峰修士淪為傀儡!
陸一鳴未躲,僅抬手一點。
“停。”禁神釘凝固。
三長老如遭雷擊:“這……這是道主之力?!”
“現在才明白?”陸一鳴搖頭,“晚了。”
他引動歸墟共鳴陣——刹那間,三千問道精銳體內,淨心丹爆發!
“啊!”一名精銳抱頭慘叫,“我的頭……清醒了!”
“我想起來了!”另一名老兵淚流滿麵,“我家孩子因質疑聖壇,被活活燒死!”
恐慌與覺醒,在軍中蔓延。
大長老臉色鐵青:“搖幡!全力搖幡!”
他瘋狂催動萬魂幡,欲強行收取神魂!
可陸一鳴早有準備——他取出一枚玉簡,正是四長老臨終所留!
“破——!”
玉簡爆開,內含昆吾宗所有神魂禁製之法!萬魂幡上的怨魂,竟開始反噬!
“不!”大長老驚恐,“這是……初代宗主的禁製密鑰?!”
原來,四長老臨終前,已將宗門核心秘密獻出!
萬魂幡失控,怨魂倒卷,直撲三大長老!
“救我!”二長老慘叫,神魂被撕碎!
三長老欲逃,卻被玄霄一劍斬斷退路!
大長老絕望搖幡:“宗主!救我——!”
可聖壇方向,毫無迴應。
萬魂幡徹底暴走!怨魂如潮,將三大長老吞冇!
“啊——!!!”
慘叫聲中,三大長老神魂被萬魂幡反噬,化作新怨魂!
三千問道精銳徹底崩潰,齊刷刷跪地:“求大人救我等神魂!”
陸一鳴引動界心之力,溫和淨化萬魂幡怨氣。幡麵骷髏眼中幽光漸熄,最終化作一柄普通黑幡。
他拾起幡,對全軍宣佈:“此幡,曾收百萬神魂,今日起,改名‘歸魂幡’——專用於超度亡魂,撫慰生者!”
十萬歸墟新軍齊聲高呼:“持此心,守蒼生!”
昆吾宗主癱坐於淨心石前,手中玉簡“啪”地碎裂——那是最後一條前線密報:“大長老神魂被萬魂幡反噬,二、三長老戰死,三千問道精銳儘數倒戈……”
他渾身顫抖,眼中血絲密佈,卻無暴怒,隻有一片冰冷的恐懼。
“三大長老……全死了?!萬魂幡……被奪了?!”
他望向輿圖——那曾象征他絕對統治的九洲版圖,如今七州已成赤色,如燎原之火,直逼聖壇腹地。僅剩的兩州,也在暗流湧動。
“不……不可能……”他喃喃,“我是渾天守界者……我纔是道主……”
可低頭一看,淨心石上裂紋縱橫,如蛛網密佈,幽光黯淡——這枚抽取千萬修士神魂煉成的至寶,竟因民心潰散而瀕臨崩解!
他知道,若再強行出戰,必是自取滅亡。
陸一鳴不僅是道主,更握有“歸墟之道”——那是一種能凝聚千萬人信念、化為真實力量的可怕存在。
“不能硬拚……”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先退,再謀。”
他猛地起身,聲音如鐵:“傳令——全宗撤回昆吾山!啟動‘九重封山大陣’,任何人不得出入!”
心腹驚愕:“宗主,聖壇……”
“聖壇已失!”宗主厲喝,“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當夜,昆吾宗殘部如潮水般退去,聖壇空蕩,唯餘斷壁殘垣。
訊息如野火燎原,三日傳遍九大州!
雲嶺城,老農抱著孫子衝出家門:“昆吾宗跑了!真的跑了!”
沙河城,藥師白芷站在藥鋪門口,淚流滿麵:“孩子,你再也不用吃毒丹了!”
青崖城,陣師墨瞳引山泉入田,高呼:“從今往後,我們的水,自己說了算!”
就連那些曾高高在上的隱世家族,也從海外仙島遣使而來。
“陸大人!”一位白髮族老跪地叩首,“我等曾助紂為虐,罪該萬死!但昆吾宗對我等亦如奴仆,抽我族神魂,奪我島靈脈……今日,願獻全族之力,助大人重建渾天!”
原來,昆吾宗崛起後,連隱世家族都未能倖免——他們被強征為“問道院”教習,子弟被送入聖壇洗腦,靈脈被淨心石抽取……
“天下苦昆吾久矣!”九州神龍撫須大笑,“今日,終見天日!”
各地民眾自發掛起歸墟燈,孩童唱起《歸墟謠》,匠人打造“歸墟碑”立於城中心。
“持此心,守蒼生,不信聖壇虛言,隻信手中飯碗!”
民心所向,如江河奔湧,勢不可擋。
青崖城,歸墟大營。
陸一鳴立於高台,望著下方百萬民眾,心中無喜無悲。
他知道,自己已成“天下共主”,可這並非他所求。
“大人!”玄霄上前,單膝跪地,“九大州億萬修士,皆願奉您為尊!請登基稱主!”
“登基?”陸一鳴搖頭,“我不做主,隻做同行者。”
他走下高台,扶起玄霄:“真正的道,不在王座,而在市井。今日之勝,非我之功,乃諸位之勇。”
他宣佈新政:“即日起,廢除一切等級之分!隱世家族與邊陲散修同席,商賈與匠人共議,凡有貢獻者,皆可入‘歸墟議會’!”
訊息傳開,萬民沸騰!
“大人不要我們跪!”
“他說我們都是同行者!”
更令人震撼的是——陸一鳴未設王宮,未建聖壇,僅在青崖城設“歸墟議事堂”,
堂中無高座,唯圓桌一張,椅數十把。
“從此,大事共商,利益共享。”他道,“此乃歸墟之道。”
而千裡之外,昆吾山。
此山乃上古秘境,終年雲霧繚繞,九重封山大陣開啟後,連道主神識都無法穿透。
昆吾宗主立於山巔,望著遠方赤色輿圖,眼中恨意如刀。
“陸一鳴……你以為贏了?”他冷笑,“隻要界壁永固陣完成,天魔界永世不得入,渾天界便是我的永恒道國!”
他轉身走入地宮——那裡,一座巨大陣法正在運轉,陣眼處,正是從九大州抽取的地脈精華!
“你們慶祝吧……”他低語,“待界壁永固,便是你們永世為奴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