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即將潰散之際,陸一鳴聽見——“歸墟律第一條:眾生平等……”
“大人,新分的合金鋤真好用”
“晶源大人,我們信您”
孩童的讀書聲,民眾的笑容,五十二城的燈火……還有那個誓言——“阻止魔主,護佑渾天界”
“我……不能死”
他怒吼,引爆體內最後一絲魔氣!
“轟——”
黑金氣浪炸開,泥沼掀高三丈!
鱷王被震退數步,眼中首次閃過驚疑。
陸一鳴藉機撲向清潭,一把抓住淨魂蓮,整朵塞入口中!
清涼如甘泉,瞬間席捲全身!
蝕魂瘴如潮退去,潰爛皮肉下,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骨骼發出龍吟般的脆響!
他翻身而起,雙目如電。
鱷王怒極,張口噴出一道蝕魂毒涎——此乃其千年精華,沾之即死!
陸一鳴不躲,反而迎著毒涎衝去!
“你的毒,養了我的道”
他怒吼,寂滅刃引動新生之力,斬出畢生最強一刀!
刀光如開天辟地,黑金交織,直劈鱷王頭顱!
“哢嚓——”
影鱷王,頭顱斷落!
龐大身軀轟然倒地,化作黑水融入沼澤。
陸一鳴立於水中央,渾身浴血,衣衫襤褸,可週身氣息卻如深淵般沉靜而浩瀚。
混沌巔峰的壁壘在他體內轟然破碎,新生的魔氣如星河奔湧,每一寸筋骨都在低吟,每一道經脈都在發光。
“他奶奶的……太過癮太刺激了”
他忽然大笑出聲,笑聲震得沼澤瘴霧翻滾。
三場絕地曆練——葬龍嶺煉神、千骸深淵鍛體、永夜沼澤涅盤,終於將他推上混沌巔峰!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隻能韜光養晦的邊城之主,而是真正具備領主級戰力的存在!
“眼下想對抗魔主,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低語,“但若對上領主——應該差不多了”
他知道,整個天魔界有條鐵律:除魔主外,無人可超混沌巔峰。
九大域領主,包括最強的第一域“冥河老祖”
,皆止步於此。
區別隻在於——有人剛入此境,有人已停留百萬年,魔氣凝如實質,戰鬥經驗深不可測。
“我還不知領主們的具體實力”
他思忖,“不如先找十方骨君切磋”
十方骨君雖是十位領主中最弱者,但畢竟在混沌巔峰停留數萬年,底蘊深厚。
若能勝他,便知自己所處位置。
半月後第十域,骨君殿。
十方骨君正把玩一顆人頭,忽聞侍衛急報:“晶源大人求見,言有要事相商”
他眉頭一皺:“他不是在閉關?怎會來此?”
自陸一鳴孤身曆險歸來,訊息早已傳開。
五十二城震動,十方骨君亦心驚——此人竟能活著走出三大絕地,還破境成功?他命人召見,陸一鳴步入大殿,不卑不亢:“骨君,我有一請”
“說”
“請賜一戰”
陸一鳴直視其眼,“切磋而已,點到即止”
十方骨君愣住,隨即哈哈大笑:“你剛入混沌巔峰,就敢挑戰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也好,讓你知道,什麼叫‘資深’二字”
他揮手,命全殿退下:“去城外荒原,免得毀我宮殿”
第十域荒原,黃沙漫天。
十方骨君負手而立,未持兵器,僅憑一身骨甲,氣勢卻如萬丈高山壓來。
“出手吧”
他淡淡道,“我讓你三招”
陸一鳴不語,拔刀。
寂滅刃出鞘,黑金光華沖天而起!
第一招,歸墟斬——刀光如裂地,直劈中宮!
十方骨君不閃不避,僅以兩指夾住刀刃!
“鐺——”
火星四濺,陸一鳴虎口崩裂,刀竟不得寸進!
“第二招”
十方骨君微笑。
陸一鳴咬牙,引動全身魔氣,刀勢化千流歸墟——萬千刀影如暴雨傾瀉!
十方骨君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地麵龜裂百丈,右手成爪,虛空一握!
“碎”
萬千刀影如玻璃般炸裂!
第三招未出,陸一鳴已被一股無形巨力掀飛,撞入沙丘!
“三招已過”
十方骨君緩步走來,“現在,輪到我了”
他抬手,黃沙凝聚成百丈骨矛,轟然擲出!
陸一鳴舉刀格擋,卻被連人帶刀釘入地底三十丈!
“咳……”
他吐血爬出,眼中卻燃起戰意,“好!
這纔像樣”
真正的戰鬥,就此開始,十方骨君不再留手。
他雙手結印,荒原黃沙化作萬骨軍陣——十萬骨兵列陣衝鋒,每一具都蘊含混沌之力!
陸一鳴刀光如網,斬碎骨兵,可骨兵倒地即重組,無窮無儘。
“你的刀,破不了我的域”
十方骨君聲音如雷。
他展開骨君領域——方圓千裡化為白骨世界,重力倍增,魔氣被壓製三成!
陸一鳴頓感如負山嶽,動作遲滯。
“這就是資深混沌巔峰的力量?”
他心中震撼,“不僅修為深厚,更將法則融入戰鬥”
他不再硬拚,轉而遊走。
以《混沌歸墟經》卸力,借骨兵衝擊之勢反彈。
以寂滅刃引動地脈,製造沙暴乾擾視線。
甚至故意被骨矛貫穿肩胛,借痛感保持清醒。
百回合過去,他傷痕累累,卻始終不倒。
十方骨君眼中閃過讚許:“有點意思。
難怪血瞳君拿你冇辦法”
他雙手合十,領域收縮——“骨獄·終式”
天地變色!
所有骨兵融合,化作一尊千丈骨神,手持巨斧,一斧劈下!
空間撕裂!
陸一鳴避無可避,隻能硬接。
“歸墟……納萬法”
他怒吼,引動體內所有魔氣,刀刃迎上巨斧!
“轟——”
衝擊波席捲千裡,荒原化為盆地!
陸一鳴雙臂骨折,寂滅刃崩斷半截,跪地吐血。
骨神緩緩舉起第二斧。
“認輸吧”
十方骨君道,“你贏不了”
陸一鳴忽然笑了:“你說得對……我贏不了你的力”
他緩緩站起,拾起斷刃。
“但我走的,不是力之道”
他閉目,引動五十二城共鳴!
遠在萬裡之外,蝕骨城、青木城、鐵脊城……五十二城同時亮起微光。
學堂孩童齊誦《歸墟律》,工坊匠人錘擊節奏如鼓,藥院藥師熬丹火光沖天!
信念如絲,跨越空間,彙入其身!
“我的道,是千萬人托起的道”
他睜眼,眸中黑金如海,“你一人之力,如何敵萬眾之心?”
他揮動斷刃,不再斬向骨神,而是斬向領域核心——那一點維繫骨獄的法則之種!
“歸墟·破界”
刀光如細線,卻精準無比,刺入骨神眉心一點!
“哢……”
骨神動作停滯。
十方骨君臉色驟變:“不可能!
你怎麼看得到法則之種?”
“因我的神魂,曾煉過始祖龍念;我的肉身,曾吞過骨魔之心;我的心,曾受萬民托付”
陸一鳴聲音如鐘,“你的領域,在我眼中,處處是縫”
他再斬!
“轟隆”
骨神崩塌,骨獄領域寸寸碎裂!
十方骨君踉蹌後退,嘴角溢血——領域被破,反噬自身!
陸一鳴持斷刃,指向其喉:“你輸了”
荒原死寂,十方骨君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
好一個晶源”
他收起骨甲,抱拳:“我敗了。
心服口服”
他眼中再無輕視,隻有鄭重:“你可知,其他領主,比我強多少?”
陸一鳴搖頭。
“血瞳君,可一招破我領域;骨母,毒可蝕混沌本源;第一域冥河老祖……”
他苦笑,“他曾獨戰三位領主而不敗”
陸一鳴心中凜然。
“但你有一點,他們冇有”
十方骨君認真道,“你的道,有根。
他們的力,無源”
他拍拍陸一鳴肩膀:“好好守你的五十二城。
總有一日,你會站在他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