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林驍駭然。
“你們隻看到寶物,”陸琪冷聲道,“卻冇看到東荒的力量,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陸一鳴魔刃斬出,雷毒之力融合新得《太初鍛體訣》,刀光如開天辟地!
“轟!”
九龍陣破!淩嶽噴血倒退:“撤!快撤!”
但蘇璃心鏡展開,照見其退路:“想走?晚了。”
白骨藤如網,封死出口。赤鳶毒霧瀰漫,南嶺弟子紛紛倒地抽搐;
陸琪丹火化箭,射穿神龍宗護甲。十息之內,三十人,儘數被擒!
陸一鳴刀抵淩嶽咽喉:“說,中州在天墟核心有何陰謀?”
淩嶽獰笑:“你永遠想不到……宗主已請動天機閣殘部,在覈心佈下‘九曜滅魂大陣’,等你們所有人進去,一網打儘!”
“天機閣?!”四人震驚。
天機閣是中州很大的勢力,雖然在跟陸一鳴幾次拚鬥中吃了虧,但損傷的都是分部,總部實力依然強悍。若與神龍宗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南嶺呢?”赤鳶逼問林驍。
林驍崩潰:“我們……我們隻是先鋒!南嶺主力已隨中州大軍,埋伏在覈心外圍,隻等信號,就斷你們後路!”
原來,所謂同盟,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好一箇中州。”陸一鳴眼中寒光如刃,“想把九州精英,一鍋端。”
他轉身對三人:“必須阻止他們。”
“怎麼阻止?”蘇璃問。
“毀掉他們的信號源。”陸琪指向淩嶽腰間玉符,“那是‘九曜令’,可啟動大陣。”
陸一鳴一把奪過,卻見玉符已被設下自毀禁製。
“給我三息。”蘇璃閉目,心鏡石融入眉心,“我能凍結禁製!”
三息後,玉符禁製暫停。陸琪迅速拆解,取出核心晶片。
“毀了它,九曜陣至少延遲一日啟動。”她道。
“夠了。”陸一鳴捏碎晶片,“一日,足夠我們集結東荒之力。”
四人走出丹殿,突然覺得光線有些刺眼,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該回家了。”陸一鳴望向天墟核心方向,“帶著我們的兄弟,一起回家。”
四人並肩而行,前方一場決定九州命運的大戰,正等待他們。
東荒營地,東荒的修士齊聚——散修、礦工、藥師、小宗門弟子……人人腰掛骨劍,眼中燃著戰意。
陸一鳴立於高台,聲音沉穩:“神龍宗與天機閣勾結,在覈心佈下‘九曜滅魂大陣’,欲將我等一網打儘!
但東荒有七千人入秘境,中州不過兩千!
隻要我們同心,必可破局!”
人群沸騰:“聽陸老闆的!”
“歸墟在,東荒不滅!”
然而,角落裡,幾道身影卻麵沉如水。
為首者乃落霞宗掌門莫問山,白鬚及胸,曾是最早與歸墟結盟的中小宗門之一。此刻,他緊握玉簡,指節發白。
身旁,青陽派少主趙錚低聲道:“掌門,天機閣許諾,若助他們剿滅歸墟,我青陽派可遷入中州,得靈脈三座!”
“荒唐!”莫問山怒斥,“歸墟救過我落霞宗,豈能背信?”
“可您看如今……”趙錚環顧營地,“散修坐上高台,宗門反居末席。連我青陽派長老,都要排隊領丹!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莫問山冷笑,“舊規矩,就是讓我們被大宗吸血至死!”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動搖。不遠處,滄浪湖周氏家主周瀾正與女兒密談。
“爹,歸墟待我們不薄。”女兒周芷握緊骨劍掛飾,“靜魂草種子救了孃的命。”
周瀾歎氣:“可天機閣說,若歸墟掌權,宗門將永無出頭之日。中州資源十倍於東荒……你弟弟纔是至尊境修為,若去中州,或可成材。”
“那東荒百萬散修呢?”周芷眼含淚水,“他們就活該被踩在腳下?”
周瀾沉默,而在營地邊緣,黑岩宗礦修頭領石猛正擦拭泣血匕。
“石哥,聽說落霞宗、青陽派要投中州?”同伴低聲問。
石猛冷笑:“讓他們去。老子寧死不做中州狗!冇有歸墟,我全家早餓死了!”
人心,如潮水,暗流洶湧。當夜,秘境邊緣山洞。莫問山、趙錚、周瀾等七位宗門代表秘密集會。
天機閣使者——白袍老者(原天機閣執事)緩步走入,袖中星盤微轉。
“諸位考慮如何?”他聲音如冰,“中州已備好靈脈、功法、丹藥。隻待諸位一聲令下,便可帶弟子遷入。”
趙錚立刻起身:“我青陽派願為先鋒!”
周瀾猶豫:“可……歸墟有恩於我。”
“恩?”白袍老者嗤笑,“那是收買!你們甘心讓一群散修、商人,騎在宗門頭上?自古以來,宗門為尊,散修為仆!此乃天道!”
莫問山終於開口:“天道?天道就是弱肉強食?那為何中州不自己來搶,反而要拉攏我們?”
白袍老者眼神一冷:“莫掌門,彆敬酒不吃吃罰酒。若不合作,待九曜陣起,第一個滅的,就是你們這些牆頭草!”
莫問山渾身一震。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天機閣向來心狠手辣。
“……我需要時間。”他最終道。
“明日午時,若無答覆,視作敵對。”白袍老者轉身離去。
山洞內,一片死寂。趙錚急道:“掌門!不能再猶豫了!”
莫問山望向洞外,遠處營地,燈火通明,散修們正分發丹藥,笑聲朗朗。而他的落霞宗弟子,卻隻能遠遠看著。
“或許……”他喃喃,“舊時代,真該結束了。”
次日清晨,歸墟商行的一名管事匆匆入帳。
“陸哥,不對勁。”他壓低聲音,“落霞宗、青陽派、滄浪周氏……昨夜秘密集會,今早開始收縮防線,不再與散修混編。”
陸一鳴皺眉:“多少人?”
“近兩千宗門弟子,占東荒三成戰力。”
赤鳶冷笑:“果然,利益麵前,誓言如紙。”
蘇璃卻搖頭:“不全是利益。對他們而言,歸墟崛起,動搖的是千年宗門秩序。他們怕的不是窮,是失序。”
陸琪補充:“若強行逼他們站隊,恐生內亂。九曜陣未破,先自相殘殺,正中天機閣下懷。”
陸一鳴沉思良久,忽然起身:“備禮,我去拜訪莫問山。”
“你瘋了?”李奕驚呼,“他們可能已投敵!”
“正因可能投敵,才更要見。”陸一鳴目光堅定,“若能挽回,東荒多兩千戰力,若不能,也知敵在何處。”
落霞宗營地,戒備森嚴。陸一鳴孤身而入,未帶武器,隻攜一玉匣。
莫問山立於帳前,神色複雜:“陸老闆,何必來?”
“送禮。”陸一鳴打開玉匣,內有一株混沌青蓮幼苗,三枚天墟果,還有一卷《太初鍛體訣》抄本。
“青蓮可助貴宗重塑護山大陣,天墟果供長老突破,鍛體訣,贈年輕弟子。”
莫問山手抖:“你……為何?”
“因為東荒需要你們。”陸一鳴直視其眼,“不是需要你們的戰力,而是需要你們的名分。
若連落霞宗都倒向中州,東荒散修,永難抬頭。”
莫問山老淚縱橫:“可天機閣許我中州靈脈……”
“靈脈再好,也是彆人的地。”陸一鳴淡淡道,“東荒雖貧,卻是我們的家。你們搬去中州,不過是高級奴仆;留在東荒,卻是開創新秩序的元老!”
趙錚衝出:“胡言!宗門豈能與散修為伍?!”
“為何不能?”陸一鳴反問,“你青陽派的泣血匕,是誰煉的?你父親的續命丹,是誰給的?
若無歸墟,你們早被神龍宗吞併!”
趙錚語塞,周瀾從旁走出:“陸老闆,若我留下,周氏能否保全?”
“不僅保全,”陸一鳴鄭重道,“歸墟商行將設‘宗門扶持金’,凡留者,共享資源、共抗外敵、共治東荒!”
他環視眾人:“我不求你們效忠歸墟,隻求你們,相信東荒的未來,值得我們共同守護。”
莫問山長歎一聲,忽然單膝跪地:“落霞宗,願隨陸老闆,共守東荒!”
周瀾亦跪:“滄浪周氏,誓死不退!”
趙錚臉色鐵青,最終咬牙:“青陽派……退出會議!”
但仍有三宗,悄然離去——投向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