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五個多月,倒是冇人來鬨事兒。風無極徹底銷聲匿跡,趙銘連百草堂大門都不敢出,天機閣也似放棄追蹤——吾悅城彷彿恢複了平靜。
但對陸一鳴而言,平靜之下,是難以言說的焦灼。
他盤坐院中,周身氣息如淵,肉身強度已逼近鴻蒙三層體修,反應速度更是快到能捕捉飛雪軌跡。然而——修為,仍卡在鴻蒙二層初期,紋絲不動。
“為什麼?”他低語。
丹藥已服儘,劍意日日打磨,界核本源日夜溫養經脈。他畢竟是人類,不是鯤體質也不是神龍體質。靠練功和吃丹藥隻能緩慢提升,無法快速提升。
“爸爸,喝點茶。”陸琪端來一杯“月華幽蘭茶”,輕聲道,“你已經很強了。”
陸一鳴苦笑:“強?若遇更強者,我連‘潮生’都用不出,如何破局?”
九州神龍啃著靈果,含糊道:“要不……咱們出去打一架?聽說北邊‘斷魂嶺’有頭雷吼獸相當生猛,渾身是寶!”
陸一鳴心頭一動。
是啊——
閉門造車,終難成器。
真正的突破,從來不在靜室,而在生死之間。
某日清晨,他忽然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爸爸你總算想通了!”陸琪眼睛一亮,幾乎跳起來,“整天呆在這裡我都快憋死了!”
呃……
陸一鳴本意是獨自曆練,目標小,行動快,風險可控。可看著女兒眼中久違的光彩,他又如何忍心拒絕?
“那行吧,”他無奈一笑,“咱們三個一起!”
三人迅速收拾行裝、陸一鳴將剩餘丹藥、材料儘數收入儲物戒,隻留九宮匿息陣原封不動——陣法仍在運轉,外人看不出屋內已空。
臨行前,他在院中留下一道劍意分身,若有強敵闖入,可短暫示警。
“走!”
三人悄然離城,未驚動任何人。
中州廣袤,山川縱橫。與東荒不同,此地聖獸稀少,卻多凶戾妖獸——因元力駁雜,妖物易生狂性,反而更難馴服,也更具攻擊性。
“往哪去?”九州神龍問。
“斷魂嶺。”陸一鳴指向北方,“傳聞有雷吼獸盤踞,其獸核可助雷法修士破境。正好,我需雷劫之力,衝擊瓶頸。”
斷魂嶺,此山如刀劈斧削,獸吼不絕。
剛入山口,便見一頭“鐵鬃狼王”攔路——鴻蒙一層,獠牙如刃,鬃毛如鋼。
“小菜!”九州神龍大笑,歸墟龍脊橫掃。
“鎮海!”
玄龜虛影浮現,狼王撲勢受阻。
“龍怒!”
一棍砸下,狼王頭顱碎裂!
“獸核我來取!”陸琪指尖寒氣射出,凍住狼屍,剖出一枚青色獸核。
“不錯,鐵鬃狼核可煉‘禦風丹’。”陸一鳴點頭,“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妖獸越強。
第二日,遇“赤焰蟒”——鴻蒙二層,口吐毒火。
陸琪以北海寒氣凍結其七寸,陸一鳴一劍“寂滅”,斬首取核。
第三日,遭“千足蜈蚣”群襲——雖僅至尊境,但毒霧瀰漫,數量過百。
九州神龍舞棍如輪,護住二人。陸一鳴以無天劍劃出劍域,毒霧湮滅。
幾日下來,三人收穫頗豐:
獸核:鐵鬃狼(2枚)、赤焰蟒(1枚)、雷光豹(3枚)
獸骨:可煉製箭羽、符骨
獸皮:堅韌如甲,可製軟甲
靈藥:雷擊草、斷魂花、歸墟苔(生於雷擊之地)
更關鍵的是,陸一鳴在一處雷擊崖發現“雷髓晶”——此物乃雷霆精華所凝,可助修士引雷入體,錘鍊經脈!
“就是它!”他眼中精光閃爍。
穀底。中央一潭黑水,水中盤踞一頭巨獸——形如獅,背生雷翼,雙目如電。
正是雷吼獸,氣勢強的嚇人,身上有粗大的電弧環繞組成雷架!
“吼——!”
一聲咆哮,雷霆炸裂!
九州神龍興奮搓手:“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小心。”陸一鳴神色凝重,“此獸可引天雷,速度極快。”
雷吼獸騰空而起,雙翼扇動,數十道雷矛射來!
“歸墟龍脊,鎮海!”九州神龍橫棍格擋,玄龜虛影硬抗雷矛,竟被震退十步!
“好強!”他咧嘴,“痛快!”
陸琪召喚北海虛影,寒氣化盾,護住陸一鳴。
“爸爸,你找機會!”
陸一鳴目光如電,觀察雷吼獸動作規律——每次噴雷後,左翼會微滯半息。
“就是現在!”
他猛然衝出,無天劍直刺!
“寂滅!”
劍光如墨,斬向左翼。
雷吼獸怒吼,側身閃避,但劍尖仍劃過翼膜!
“嗤!”
雷血飛濺,竟腐蝕地麵!
“它怕寂滅之力!”陸一鳴心中明悟。
他不再硬拚,而是遊走牽製。九州神龍正麵強攻,陸琪以寒氣限製其移動。
百回合後,雷吼獸力竭,動作遲緩。
“龍兄,最後一擊!”陸一鳴喝道。
“明白!”九州神龍蓄力,全身龍鱗暴漲,“龍怒·歸墟!”
歸墟龍脊攜空間撕裂之勢,狠狠砸下!
“轟!”
雷吼獸頭顱爆裂,龐大身軀轟然倒地!
三人喘息片刻,上前剖核。
獸核如雷球,劈啪作響,蘊含恐怖雷能。
“此核若煉化,可助我引雷入體,衝擊鴻蒙三層!”陸一鳴眼中燃起希望。
接下來半月,三人暫居雷擊崖。
陸一鳴以雷髓晶為引,雷吼獸核為源,佈下“引雷陣”。
每夜子時,天雷降臨!
他盤坐陣中,任雷霆入體。經脈如焚,骨骼欲裂,但他咬牙堅持。
“寂滅非死,潮生即始……雷為毀滅,亦為新生……”
七日後,他周身雷光纏繞,肉身強度再進一步。
十四日,經脈貫通,靈海翻湧。
第二十一日,一股鴻蒙氣息沖天而起!
“鴻蒙二層中期!”他睜開眼,眸中雷光閃爍。
雖未達鴻蒙境三層,但瓶頸已鬆動!
更驚喜的是,陸琪在崖底發現一片“歸墟苔”——此物生於雷擊之地,可調和雷火與寒氣,正適合她修煉《北海化形錄》第三卷。
九州神龍則以雷吼獸骨磨棍,使歸墟龍脊更添雷威。
“哈哈哈!現在一棍下去,鴻蒙三層都得跪!”他得意道。
趙銘站在斷魂嶺外圍的一處山崖之上,目光冷峻地望著前方的密林。幾個月的等待,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自從父親趙承業將他禁足,不準他再插手與陸一鳴的恩怨,他便一直隱忍著,暗中派遣心腹監視陸一鳴的住所。他相信,隻要陸一鳴離城,便是自己動手的最佳時機。
數月的耐心觀察,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當他確認陸一鳴等人已經離城,他立刻召集了一群實力不俗的修士,準備展開伏擊。
趙銘心裡清楚,陸一鳴的實力不容小覷。但這一次,他並不打算單打獨鬥,而是依靠人數上的優勢,將陸一鳴徹底圍困。
“姓陸的,我們又見麵了。”趙銘緩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幾個月不見,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竟敢獨自離開天機閣。”
陸一鳴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掃了趙銘一眼,淡淡道:“趙銘,你的耐心倒是不錯,居然能忍到現在。”
趙銘冷哼一聲,道:“我趙家的生意,你不讓我們賺,也彆想好過。我父親或許不願與你為敵,但我可冇那麼好說話。”
陸琪冷哼一聲,橫刀而立,目光森冷:“趙家的軟骨頭,倒是有幾分膽量。”
九州神龍則冷笑一聲,手中盤龍棍輕輕一抖,低沉道:“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敢來圍殺我們?”
“陸一鳴,你竟敢壞了我們趙家的生意,這筆賬,我今日就要親手討回來。”趙銘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父親趙承業的退讓讓他憤怒,他不願像父親那樣對陸一鳴妥協,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他付出代價。
隨著他一聲令下,圍困四周的修士齊齊出手,頓時,狂暴的靈力席捲而出,劍光、掌勁、法術交織成一片,朝著陸一鳴三人席捲而來。
陸一鳴眼神一凝,腳尖一點,身形瞬間拔高,手中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橫掃而出,將襲來的數道攻擊儘數震散。與此同時,九州神龍怒吼一聲,手中盤龍棍猛然揮動,一道金色棍影橫掃而出,直接將兩名修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乾之上,吐血昏迷。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圍殺我們?”九州神龍冷哼一聲,手中盤龍棍舞動如風,金色光芒閃爍,逼得周圍修士連連後退。
然而,趙銘並未慌亂,他目光微沉,低聲道:“彆被他們嚇住,他們隻有三人,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出,手中掐訣,一道漆黑的鎖鏈憑空浮現,直奔陸一鳴而去。與此同時,另一名紫衣女子輕喝一聲,手中長劍劃出數道劍影,劍氣淩厲,封鎖陸一鳴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