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可保你無恙。”白衣青年道,“否則,今日你三人,必死於此。”
前方是青鸞宗的橄欖枝,後方是臨海城的刀山火海。
陸一鳴陷入兩難。
“彆信他!”九州神龍低吼,“誰知道是不是另一個陷阱!”
“可我們冇得選。”陸琪輕聲道,“再打下去,引來天機閣長老,我們都得死。”
陸一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收起無天劍,“我跟你走。”
白衣青年露出滿意笑容。
但就在他轉身刹那——
陸一鳴猛然暴起!
“神龍,帶陸琪走!進蒼梧山深處!”
他反手一箭,射向白衣青年後心!
“你敢?!”白衣青年怒吼,玉簫橫擋。
“鐺!”
箭矢被震飛,但他也被逼退三步。
“走!”陸一鳴怒吼,同時引爆三張雷符,煙塵瀰漫。
九州神龍會意,撞開兩名執法修士,衝入毒瘴深處。
“混賬!”莫問愁怒極,“追!”
“不必了。”白衣青年卻抬手製止,望著陸一鳴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魚,已經咬鉤了。”
深夜,蒼梧山腹地。
三人藏身於一處岩洞,洞外毒瘴如霧,妖獸嘶吼此起彼伏。
“師兄,你為何不信那青鸞宗的人?”陸琪問。
“因為太巧。”陸一鳴擦拭蛛影弓,“玄微子從未提過青鸞宗。那玉簡,很可能是從莫天儲物戒中所得——天機閣在釣魚。”
九州神龍點頭:“我也覺得那小子笑得假。”
“現在怎麼辦?”陸琪憂心,“我們成了中州的公敵。”
“不。”陸一鳴望向洞外星空,“敵人越多,破綻越大。”
他取出一張地圖——正是滄溟子臨死前塞給他的中州地下勢力圖。
蒼梧山,中州三大凶地之一。
林海無邊,古木參天,終年毒瘴瀰漫,妖獸橫行。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卻成了陸一鳴三人絕佳的藏身之所。
“暫時安全了。”陸一鳴立於一處斷崖之上,俯瞰雲海翻湧,“臨海城的人不敢深入百裡,青鸞宗也未必敢貿然進山。”
九州神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老子這輩子冇這麼狼狽過!堂堂龍族後裔,躲山溝裡啃乾糧!”
“少抱怨。”陸琪正用琉璃劍削開一株“赤焰藤”,取出內芯,“這裡資源比東荒豐富十倍。若善加利用,我們的實力還能再進一步。”
這正是陸一鳴所想,他本計劃入臨海城,購置高階武器、防具、丹方,再徐徐圖謀發展。如今通緝令滿天飛,反倒逼他們迴歸最原始的修行方式——靠山吃山,以戰養戰。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人分頭行動。
陸琪負責采藥,她精通《北海化形錄》中的“百草辨識篇”,能感知靈植氣息。不多時,便尋到一片“月華幽蘭”——此花隻在子時綻放,花瓣可煉“凝神丹”,對穩固鴻蒙道基極有裨益。
“小心!”她忽然低喝。
花叢下,一條小蛇悄然遊出,通體透明,幾乎與露水融為一體。此蛇劇毒,咬一口,神魂三日潰散。
陸琪不慌不忙,指尖凝出一滴寒露,輕輕彈出。
“冰封。”
蛇身瞬間凍結,化作晶瑩冰雕。她小心摘下幽蘭,又順手取了蛇膽——可入“清毒散”。
與此同時,九州神龍在另一側山穀發現一處“雷擊木林”。此木乃古樹遭天雷劈中而不毀,蘊含雷霆之力,是煉製雷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哈哈!這下發了!”他揮動盤龍棍,砸斷三根雷擊木,收入儲物戒。
而陸一鳴,則深入山腹,尋找“地心火脈”。
他要重鑄蛛影弓,需以地火淬鍊弓臂。更關鍵的是,他打算為陸琪煉製一件專屬防具——“北海歸墟甲”,需融合歸墟巨鯤鱗片與深海玄鐵。
半日後,他在一處火山口找到微弱火脈。雖不及地心真火,但配合界核本源,足以成器。
第三日,三人會合。
“收穫不錯。”陸一鳴點頭。
陸琪采得幽蘭、龍鬚草、九葉蓮等二十餘種靈藥。
九州神龍帶回雷擊木、火岩晶、妖猿筋。
他自己則標記了三處火脈與兩座礦脈。
但修行所需,不止材料——還有獸核。
鴻蒙境修士煉體、凝神、佈陣,皆需高階妖獸內丹。而蒼梧山,正是妖獸的棲息地。
“今晚,狩獵。”陸一鳴道。
夜幕降臨,三人潛伏於“黑風穀”——此地常有群居妖獸出冇。
果然,月上中天時,一群“鐵鬃狼”踏月而來。每頭狼高逾丈許,鬃毛如鋼針,眼泛綠光,每一頭氣勢都不輸鴻蒙境初期的修士!
“三十頭……正好練手。”九州神龍舔了舔嘴唇。
“彆全殺。”陸一鳴低聲道,“留三頭活的,取其精血煉‘狼魂符’。”
九州神龍率先衝出,盤龍棍橫掃,一頭鐵鬃狼頭顱碎裂!
陸琪雙手結印,寒氣爆發,凍結五頭狼行動;
陸一鳴則隱於樹梢,蛛影弓連射,箭箭穿喉!
鐵鬃狼王怒吼,召喚族群圍攻。
九州神龍正麵硬撼,吸引火力;
陸琪控場凍結,分割敵群;
陸一鳴遠程點殺,專取要害。
半個時辰,三十頭鐵鬃狼,儘數伏誅!
“爽快!”九州神龍扛起狼王屍體,“這皮毛夠做件披風!”
陸一鳴剖開狼王胸腔,取出一枚拳頭大的赤紅獸核——六階巔峰!
“足夠煉三爐‘鍛骨丹’。”他滿意道。
回洞後,三人分工明確。
陸琪架起丹爐,以地火為引,開始煉製“凝神丹”與“清毒散”。她手法嫻熟,控火精準,丹香四溢。
“乖女兒,你啥時候學會煉丹的啊?”陸一鳴有些驚喜的問道。
雖然他自己是煉丹師,但陸琪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而且他也冇教過。
“血脈傳承!”陸琪一臉淡定的說道。
呃……這一句話把陸一鳴給懟的無話可接了,自己辛辛苦苦從下界開始學習煉丹,蒐集各種丹方,做過無數次的嘗試纔有今天的技術。
結果人家隻有簡簡單單四個字,血脈傳承就搞定了一切。
“哈哈,彆傷心了陸老弟,反正都是自家人。”九州神龍用雷擊木與妖猿筋,嘗試製作“雷爆拳套”。雖粗糙,但威力不俗。
“好吧!”
既然煉丹用不到他了,陸一鳴乾脆全神貫注於煉器。
他將歸墟巨鯤鱗片置於火脈之上,以界核本源溫養。鱗片逐漸軟化,浮現出古老紋路。
“北海歸墟甲,需九九八十一片鱗,按星宿排列……”他低語,手指如梭,將鱗片一片片嵌入玄鐵基底。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終於,一件幽藍輕甲成型——似水非水,似鱗非鱗,穿上後幾乎隱形,且自動調節體溫,隔絕神識探查。
“試試。”他遞給陸琪。
陸琪穿上,身形如融入空氣,連九州神龍都差點冇認出。
“太神奇了!”她驚喜道,“爸爸,你真是天才!”
陸一鳴笑笑,又取出蛛影弓。
他將雷擊木精華注入弓臂,以狼王精血淬火。弓身泛起淡淡雷光,三重張力更顯恐怖。
這段日子裡,三人不但收集了很多材料,而且鳥槍換炮。武器、防具都得到了提升,修為也有所增長。
感覺這樣在大山裡呆下去也不錯,不用麵對複雜的人情世故。然而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某日,陸琪在采藥時發現一具屍體——乃臨海城巡衛,胸口插著青鸞宗製式玉簫碎片。
“他們在互相殘殺?”她皺眉。
同日,九州神龍在溪邊看到一行腳印——機關傀儡的履帶痕,直指山腹深處。
“天機閣的人,也進山了。”他低聲道。
陸一鳴沉默片刻,望向遠方雲海。
“他們以為我們在逃命。”他緩緩道,“卻不知——我們正在狩獵。”
他取出一張新繪的地圖,上麵標記著三處地點:臨海城補給點,青鸞宗臨時營地,天機閣勘探隊駐地。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他眼中寒芒閃爍,“那就彆怪我,收下這份‘見麵禮’。”
第三日清晨,陸一鳴目光掃過下方山穀。他手中握著一枚剛從溪流中撈出的青銅令牌——天機閣外務堂·丙字小隊。
“他們分三路進山,這是先鋒。”他低聲道,“百人規模,帶隊者鴻蒙境二層,其餘多為至尊境七八層。”
九州神龍咧嘴一笑:“就整點兒修為也敢來抓我們,正好拿他們祭我新拳套!”
“不要小看他們,天機閣的鴻蒙境二層,絕對不是東荒修士的鴻蒙境二層能比的。”
東荒大陸那邊萬裡挑一的天才,到了中州也就是個打雜的水平。反過來中州大陸隨便一個修士,去了東荒大陸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隨隨便便碾壓同階,輕輕鬆鬆越階挑戰那種。
陸一鳴眼中閃過寒芒,“蒼梧山是我們的主場,既然他們送上門來,就彆怪我……請君入甕。”
他早已勘遍周圍地形,心中殺局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