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三人繼續前行,來到一座泣血骨橋前。
橋下是翻滾的血河,河中白骨沉浮,不時伸出骨手抓向橋麵。血河散發濃烈怨氣,連神魂都能腐蝕。
“彆碰河水。”陸琪警告,“那是‘蝕魂血’,沾之神魂俱滅。”
骨橋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三人剛踏上橋,橋身突然斷裂!
“是幻象!”陸一鳴低喝,“真正的橋在下方三寸,由‘隱骨絲’編織而成!”
他聖力灌注雙眼,看破虛妄。三人踏空而行,果然腳下有隱形骨階。
但走到橋中央,血河翻湧,鑽出數十具白骨戰將——身高三丈,披殘甲,持骨矛,氣息十分恐怖!更可怕的是,它們懂得合擊之術,五人成陣,矛影如林。
“結三角陣!”陸一鳴下令。
無天劍主攻,琉璃劍護側,盤龍棍斷後。三人背靠背,形成鐵三角。
骨將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衝鋒。陸一鳴劍光如織,每一劍必斷一矛。陸琪劍意清冷,專削骨將關節,使其行動遲滯。九州神龍力拔山兮,一棍掃飛十具骨將,震得血河倒流。
激戰半炷香,骨將儘數粉碎。但血河深處,一雙猩紅巨眼緩緩睜開——顯然還有更強存在。
“快走!”陸一鳴催促。
穿過骨橋,進入一間萬魂藏經閣。
閣中書架由頭骨壘成,每本書都是人皮封麵,寫滿血字,書頁翻動時發出淒厲哭嚎。
“彆碰那些書!”陸一鳴急道,“是‘噬魂經卷’,讀之即被奪舍!”
話音未落,書架震動,所有經卷飛起,化作血字魔影,撲向三人!魔影無形無質,穿透防禦,直襲神魂。
“閉目守心!”陸一鳴運轉《玄天斬靈訣》,聖力護住神台。同時,他取出一枚融合了魔核精華的“淨世雷符”,白光夾雜雷霆爆開!
“啊——!”魔影慘叫,紛紛消散。
但有一卷經書未毀,懸浮空中,顯出一行血字:
“欲得傳承,先過心關。問:何為道?”
陸一鳴沉默片刻,答:“道在腳下,不在口中。護我所愛,斬我所惡,便是我的道。”
血字閃爍,經書化作一把白骨鑰匙,落入他手中。
“走,下一層。”他收起鑰匙。
穿過藏經閣,是一片千刃骨林。
林中白骨成樹,枝椏如刀,隨風搖曳,割裂空間。地麵遍佈陷阱,踩錯一步便是萬刃穿心。更有骨蝠群潛伏樹冠,專啄修士雙目。
“這是‘千刃骨林陣’。”九州神龍皺眉,“需按特定路線行走。”
陸一鳴卻搖頭:“不,此陣無固定路線——它會隨人心變動。恐懼越重,殺機越盛。”
他閉目感應混沌碑碎片,忽然道:“跟著我的腳步,一步都不能錯。心中默唸‘無懼’。”
他踏出第一步,骨林無反應。
第二步,左側骨枝突然刺來,被他劍光斬斷。
第三步,地麵塌陷,他龍行虎步,躍過深淵。
第四步,骨蝠群俯衝,陸琪琉璃劍光織網,儘數剿滅。
三人如履薄冰,步步驚心。終於穿過骨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白骨王座懸浮空中,座上空無一人,卻散發無上威壓。
王座前方,三道光門浮現。
左門刻“力”,右門刻“智”,中門刻“心”。
“三選一?”九州神龍問。
“不。”陸一鳴搖頭,“必須三門通過,否則帝印永封。”
他將鑰匙插入王座基座,三道光門同時開啟。
左門·力之試煉
陸一鳴踏入,眼前是無窮無儘的骨兵大軍——骨卒、骨騎、骨弓手,層層疊疊,遮天蔽日。中央,一尊骨皇端坐戰車,手持骨旗,指揮若定。
“殺!”陸一鳴不再保留。無天劍引動混沌星力,劍光如銀河傾瀉。“寂滅·初現”連斬千軍,每一劍都帶起空間漣漪。
他專攻骨皇,以“斬界”破其戰車,以“歸墟”吞其骨旗。骨兵失去指揮,頓時潰散。他浴血殺出,渾身染紅,卻眼神更亮。
右門·智之試煉
陸琪進入,置身一座由鏡麵組成的迷宮。每麵鏡子都映照不同未來——她看到自己成為神隻,也看到自己墮入魔道。更有幻象化作陸一鳴,求她放棄試煉。
“假的。”她冷笑,“爸爸從不會讓我退縮。”
她以神殿之力凝聚“真實之眼”,看破所有虛假路徑。琉璃劍光斬斷鏡麵,直抵核心。最後一麵鏡中,映出她本心——守護。鏡碎,路通。
中門·心之試煉
九州神龍踏入,麵對“另一個自己”——那龍影金光更盛,氣息更強,招招致命,且熟知他所有弱點。
“你不過是個失敗者!”龍影嘲諷,“連兄弟都護不住!”
九州神龍怒吼:“老子就是老子!誰也彆想替我活!”他不再防禦,任龍影利爪穿胸,卻趁機抱住對方,引爆體內最後龍炎!
“同歸於儘?好!”龍影狂笑。
但九州神龍眼中閃過決然:“不,是新生!”
他以痛楚喚醒真我,龍魂昇華。龍影哀嚎,化作金光融入其身。他傷痕累累,卻龍威更盛。
三道光門同時關閉,王座緩緩降下。
座下,一枚白骨帝印靜靜懸浮,內蘊浩瀚傳承。
陸一鳴伸手欲取,帝印忽然化作白骨大帝虛影,聲音如雷:
“後來者,你已通過試煉。但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重。東荒之亂,根源不在魔族,而在人心。九大裂隙,皆由中州‘天機閣’暗中催化……”
虛影消散,帝印落入陸一鳴手中。
刹那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上古封印之法、混沌碑全圖、九大裂隙位置、甚至天機閣的陰謀……
“果然如此,每一個反派的背後都有一個偉光正的正派。”他喃喃道,“魔尊隻是棋子,真正的黑手……在中州。”
七大聖子、聖女退走後,並未遠遁,而是在秘境深處一處隱秘靈泉旁盤膝閉關。他們本就是故意把修為壓製在至尊境九層巔峰多年,隻差臨門一腳。此刻借秘境地脈之力,強行衝關!
“轟!”
淩無鋒周身劍氣沖霄,率先突破!
“鴻蒙境……成了!”他睜開眼,眸中劍意如海。
其餘六人也相繼突破,氣息節節攀升。鴻蒙境與至尊境,看似隻差一境,實則天壤之彆——鴻蒙者,可引動天地法則,肉身不朽,神魂凝實。
“陸一鳴不過至尊境八層,竟能逼我們動用保命底牌……”玄陰教少主陰九幽眼中寒芒閃爍,“此乃奇恥大辱!”
“現在不同了。”千機穀聖女墨靈兒冷笑,“鴻蒙之下,皆為螻蟻。”
他們本欲七人齊至,圍殺陸一鳴。但萬獸山聖子石破天卻按捺不住。
“何必七人出手?”他狂笑起身,渾身肌肉虯結,周身纏繞金色獸紋,“我一人足矣!那散修的混沌碑碎片、帝印、無天劍……全歸我!”
眾人勸阻:“石破天,莫要輕敵!他能勝我們,必有古怪!”
“古怪?”石破天不屑,“不過是仗著幾分蠻力與詭計。如今我已是鴻蒙境,一拳便可碾碎他!”
他乃萬獸山百年不遇的體修奇才,肉身強度堪比聖器。在宗門體係中,聖子地位極高。
蕭景琰作為宗門的記名弟子,實力都要比同階的散修強。記名弟子之上是雜役弟子,雜役弟子之上是外門弟子,外門弟子之上是內門弟子,內門弟子之上是精英弟子,精英弟子之上纔是聖子、聖女,可見他們的天賦有多高。
“等我提他頭來見!”石破天大步離去,信心十足。
帝隕殿前,陸一鳴三人正欲離開,忽覺天地一沉!
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虛空震顫。他赤裸上身,古銅色肌膚上金紋流轉,雙目如炬,正是石破天!
“陸一鳴!”他聲如洪鐘,“交出帝印與混沌碑碎片,我可給你留個全屍!”
陸一鳴眯眼:“鴻蒙境?你倒是快。”
“怕了?”石破天獰笑,“晚了!”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猛然衝來!一拳轟出,竟引動大地脈動,整片骨海隨之起伏!
“萬獸山《撼地神拳》!”九州神龍臉色大變,“快退!”
但陸一鳴不退反進,無天劍橫擋。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陸一鳴被震退十丈,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果然強。”他抹去嘴角血跡,“但……還不夠!”
陸一鳴之前就跟鴻蒙境的魔獸交過手,獸畢竟是冇有智慧的東西,擊殺起來要容易的多。
石破天狂笑:“嘴硬!看你能撐幾拳!”
他雙拳連環轟出,每一拳都帶起山崩之勢。地麵龜裂,白骨成粉。陸琪琉璃劍光斬去,竟被拳風震碎;九州神龍盤龍棍砸下,反被一拳轟飛!
“鴻蒙境……竟能強到如此地步?”九州神龍咳血,難以置信。
石破天得勢不饒人,猛然躍起,化作百丈巨猿虛影——萬獸真身·金剛猿!
“死吧!”
巨拳如隕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