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縹緲閣後,黑白雙煞兩人越想越怒——他們不是敗給陸一鳴,而是敗給了雇主的謊言!
大廳中央,一名女子斜倚在玉榻之上。她身著墨色長裙,裙襬如夜,腰間束一條銀絲軟帶,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麵容精緻如畫,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冷冽殺意。她便是縹緲閣現任閣主——蘇九娘。
“說吧。”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如珠落玉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煞單膝跪地,咬牙道:“閣主,那陸一鳴……絕非情報所說那般簡單!他不僅精通陣法,還掌握一門極為詭異的劍訣!我們二人合力,竟連不是他的對手!”
白煞補充道:“而且,他似乎早知我們會來。不但早有準備,還帶了幫手。”
蘇九娘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玉榻扶手:“也就是說,那幾個江陵城的老東西,拿我們縹緲閣當傻子耍?”
“正是!”黑白雙煞齊聲應道。
蘇九娘緩緩坐直身子,眸光如刀:“很好。既然他們想借刀殺人,那就彆怪我這把刀,反過來割他們的喉嚨。”
她抬手,一道銀光自袖中飛出,落在黑煞手中——是一枚刻有“九”字的銀牌。
“持此令,去江陵城。我要你二人,三天之內,讓司徒家損失三成產業。七日之內,讓林家嫡係死兩人。半月之內,趙家與楚家斷掉所有礦石生意。”
黑白雙煞對視一眼,眼中燃起興奮之火:“遵命!”
“記住,”蘇九娘語氣一冷,“這次不是殺人,是毀勢。我要他們痛,但不能死得太快。我要他們明白——得罪縹緲閣的代價,遠比得罪陸一鳴更可怕。”
與此同時,散修聯盟分部內。
陸一鳴正坐在院中煮茶,他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風波與他無關。
“開始了。”他輕聲道,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三日後,司徒家位於江陵城的符篆店突遭大火,這火燒的非常稀奇。木頭的桌椅和門窗不燒,房子也不燒。隻燒貨物不傷人命,連賬房先生都毫髮無損。但所有賬冊、契約儘數焚燬——這意味著沈家未來三年的生意都將陷入混亂。
五日後,林家兩位嫡係公子在赴宴途中遭遇“散修”,隨行護衛儘數被殺,兩人身中劇毒,雖被救回,卻已修為儘廢,淪為廢人。
而那“散修”作案後,留下一枚刻有“縹”字的徽章。
十日後,趙家與楚家聯合經營的十二條漕運航線接連出事——船隻莫名沉冇、貨倉失竊、船工暴斃……短短半月,兩家損失超過百萬聖石。
更致命的是,城主府開始調查他們是否私運違禁品,已有數名管事被拘。
江陵城震動,幾大家族緊急召開密會。
司徒家主司徒登麵色鐵青:“縹緲閣瘋了?我們付了全款,他們竟反咬一口!”
林家長老冷笑:“瘋?我看是有人在背後挑撥!陸一鳴那小子,定是他搞的鬼!”
趙家家主搖頭:“未必,縹緲閣向來守信,若非我們情報有誤,他們豈會如此?”
楚家老太君拄著柺杖,聲音沙啞:“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縹緲閣已放出話來——若七日內不交出‘誤導者’,便將我們四家近百年的所有秘密公之於眾!包括……那樁舊案。”
眾人臉色驟變。
那樁舊案——百年前,四家聯手剿滅一個名為“玄陽宗”的小門派,實則為奪其鎮派之寶“九陽神鼎”。此事做得極為隱秘,連城主府都未察覺。
若被揭發,不僅聲譽掃地,更可能引來城主府與正道大派的圍剿。
“必須儘快解決!”司徒登咬牙,“要麼殺了陸一鳴,要麼……安撫縹緲閣。”
“怎麼安撫?”林家長老苦笑,“人家要的是‘利息’,不是道歉。”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慌張闖入:“家主!縹緲閣送來一封信!”
信封上,一朵血色梅花。
司徒登顫抖著打開,隻見上麵隻有一行字:
“三日後,青崖小築,閣主親至。若不來,後果自負。”
眾人麵麵相覷。
“她要見陸一鳴?”趙家家主驚疑不定。
“不,”楚家老太君眯起眼,“她是來談條件的。而陸一鳴……就是那枚籌碼。”
青崖小築。
陸一鳴收到請柬時,正在忙著煉丹。
“陸老弟,此去會不會很危險?”九州神龍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放心吧,縹緲閣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殺人。”陸一鳴信心十足的說道:“他們不做賠本生意。”
三日後青崖小築外,一道靚麗身影如煙而至。蘇九娘未帶隨從,隻身前來。她站在院門外,目光掃過閃過一絲訝異——這裡看似簡陋,實則暗合五行生剋,每一塊石頭、每一株草木,都是陣眼。
“閣主大駕,有失遠迎。”陸一鳴推門而出。
蘇九娘打量著他,忽然笑了:“比我想象中年輕。”
“閣主也比我想象中美。”陸一鳴不卑不亢。
他可不是傻子,知道縹緲閣閣主肯定是高手,所以提前過來佈置了陣法。
“你利用我。”蘇九娘開門見山。
“彼此彼此。”陸一鳴淡然,“閣主不也正好藉此機會,敲打江陵城世家,順便清理門戶?”
蘇九娘眸光一閃:“你知道多少?”
“不多。”陸一鳴道,“但我知道,縹緲閣內部,有人與司徒家勾結,泄露閣中機密。否則,黑白雙煞不會被派去送死。”
蘇九娘沉默良久,忽然輕歎:“聰明人總是活得不長。”
“但活得清醒。”陸一鳴接道。
蘇九娘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好。我給你一個機會——幫我找出內鬼,我助你覆滅四大家族。”
“條件?”
“九陽神鼎歸我。”
陸一鳴瞳孔微縮,這個訊息他是好不容易纔探查到的,人家縹緲閣那邊卻早就知道了。
“成交。”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你很敏銳。”蘇九娘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如刀鋒劃過神魂,“竟能察覺我的境界。”
陸一鳴不動聲色:“閣主若真想殺我,方纔我已死了三次。”
“哦?”蘇九娘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第一次,是你踏進‘九曜鎖魂陣’邊緣時,我本可引爆陣眼。第二次,是你靠近藥爐三步內,我藏於爐底的‘雷隕符’足以炸碎半座山。第三次……”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枚看似普通的銀鈴上,“是你右手無名指微微一動,準備催動‘寂滅音’的時候。”
蘇九娘終於笑了,笑的前俯後仰將美好身材展露無遺。陸一鳴順便瞟了兩眼,哪怕對方是鴻蒙境的強者,他也不改本性。
準確的說,這叫欣賞美!
“有趣。”她緩步走近:“你不僅知道我的修為,還研究過縹緲閣的秘術。看來,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
“彼此利用罷了。”陸一鳴坦然道,“閣主需要一個理由徹底清算江陵城四家,順便肅清內鬼;我需要借閣主之勢,覆滅仇敵,同時震懾城主府。”
提到“城主府”,蘇九娘眼神微凝。
江陵城名義上是修士們自由居住,尤其是各大家族掌握了各種重要的修煉資源,實際上是由城主蕭景琰掌控。
此人表麵溫文爾雅,實則心狠手辣,執掌江陵城已經有數不清的年頭,將整座城池經營得鐵桶一般。
更可怕的是,他背後疑似有“天機閣”的影子——那是淩駕宗門之上的神秘勢力,專司監察天下氣運與強者動向。
散修聯盟近期崛起,吸納了大量被世家排擠的寒門修士,在江陵城儼然成為了不可忽視的一股勢力。
蕭景琰之前是借散修聯盟之手打壓幾大家族,尤其是以司徒家族為首的四大家族。那麼接下來,等散修聯盟壯大起來,他也會對其進行打壓。
陸一鳴很清楚,若無更強靠山,散修聯盟遲早會被城主府以“擾亂秩序”之名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