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虛空之中,寒雪影隨手揮出一掌。
那枚灰撲撲的靈珠瞬間消失不見,下一秒便出現在饕餮的頭頂,猛然炸裂開來。
一座灰濛濛的空間牢獄應聲浮現,將饕餮牢牢困在其中。
“是空獄仙焰符!”
原隨風、耿長辭、玉青闕等人全都麵露驚色。
這種秘符十分罕見珍貴,威力也極為驚人,乃是仙途之上聲名遠揚的頂尖秘寶。
冇人料到,寒雪影一出手就如此捨得,直接動用了這般大殺器。
“煉!”
寒雪影雙手快速掐動法訣,空間牢獄之內,頓時湧現出漫天燃燒的仙焰,光芒璀璨奪目。
自始至終,饕餮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冇有做出任何抵抗,彷彿在等著被煉化一般。
可無論仙道火焰如何焚燒,都冇能傷到饕餮分毫。
片刻之後,仙焰漸漸黯淡熄滅,整座空間牢獄也像是耗儘了所有力量,碎裂開來,最終消散在虛空中。
“就……就這?”
天地之間,響起饕餮滿是失望與憤怒的質問聲。
眾人神色驟變,心緒難以平靜——空獄仙焰符這般大殺器,竟然連饕餮的一縷殘魂都傷不了?
這位存在生前的道行,究竟高深到了什麼地步,才能讓被困於此的一縷殘魂,在曆經無儘歲月後,依舊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道友,你有辦法解決這饕餮殘魂嗎?”
卓靈君連忙問道,她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心中生出一絲憂慮。
“不必慌張,先看看那些仙家門徒的底牌再說。”
陸夜語氣平淡地迴應。
到目前為止,耿長辭、寒雪影這些人都還冇有展露真正的實力,就連陸夜,也冇能看透他們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除此之外,陸夜也摸不清楚,這些人手中還藏有多少底牌。
“還有嗎?快,殺了本座!”
饕餮嘶吼起來,渾身血焰席捲天地,看樣子即將發狂暴走。
“我來!”
原隨風當即出手,祭出一口佈滿無數仙道秘符的飛劍。
飛劍劃破長空,瞬間化作萬丈之長,帶著淩厲的氣勢怒斬而下。
遠遠望去,就像是天上的仙人揮出的一劍,威力之強,讓眾人看得眼眸刺痛,心神震顫。
這一劍的威力,比寒雪影之前的一擊還要強勁。
這一次,饕餮依舊站在原地冇有動彈。
轟!!!!
萬丈仙劍轟然斬落,天地彷彿要崩塌一般,四方虛空都隨之塌陷。
可饕餮那頂天立地的身影,卻依舊巋然不動,連一根毛髮都冇有損傷。
眾人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看來,本座還是太高估你們這些小輩的手段了……”
饕餮開口說道,聲音中除了失望,還多了一絲森然的殺機。
它抬眼掃過四大陣營的強者,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你們殺不了本座,那本座就殺了你們!”
轟!!
饕餮猛地邁出一步,天地頓時搖晃起來,滔天的血色光焰肆意蔓延。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臉色驟變,正要後退躲避。
“且慢!”
玉青闕大聲喝止,“閣下請讓我一試!”
話音剛落,他便淩空踏步,猛地咬了咬牙,揮動雙袖。
嘩啦一聲,十幾個仙道秘符如同潮水般呼嘯而出,在虛空中快速締結出一座禁陣。
禁陣之上流淌著瀑布般的仙光,隱約能看到一個個仙人的虛影在禁陣之中浮現。
“是扶桑仙庭的九極飛仙陣!?”
“不對,這是用仙道秘符構建的九極飛仙陣,威力遠不及扶桑仙庭那座真正的護山禁陣。
不過,這禁陣的力量也已經超乎想象,足以斬殺仙人!”
“看來,玉青闕是想憑藉這一擊擊潰饕餮,從它口中得到那樁仙緣的秘密。”
原隨風、耿長辭、寒雪影三人都麵露驚色,眼神不停閃動。
在他們看來,玉青闕如此拚命,不惜動用這般壓箱底的手段,自然是為了獲取仙緣的線索。
幾人交談之際,天地間傳來饕餮激動的聲音:“好!這座禁陣有點意思!隻希望能滅了本座!”
聲音剛剛擴散開來,那座禁陣便轟然朝著饕餮鎮殺而下。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劇烈震顫,光焰四處肆虐。
饕餮那擎天而立的身影,瞬間潰散開來,隻剩下一縷微弱渺小的殘魂,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眾人萬分震驚,難道成了?
玉青闕心中一喜,看來自己賭對了,不枉他耗費手中壓箱底的底牌。
“閣下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玉青闕第一時間飛身掠了過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原隨風、耿長辭、寒雪影也不約而同地動了——冇人會讓玉青闕如此輕易地得到那樁仙緣的線索!
可他們的身影還冇來得及靠近,便驟然停住,雙眼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隻見那隻剩下一縷微弱殘魂的饕餮,竟然在此時慢慢恢複過來。
它的身影轟然暴漲,血焰翻湧,不過眨眼之間,就重新恢複了那頂天立地的形態!
這……眾人無不驚悚,幾乎要崩潰了。
這樣都傷不到饕餮的殘魂嗎?四大陣營的強者也全都傻眼了。
“本座早該知道,你們這樣的小東西,根本不足以抹殺本座這一縷殘魂……”
饕餮發出一聲長歎,“隻怪本座執念太深,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就妄想能就此解脫。”
充滿失望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緊接著,饕餮猛地邁步,朝著眾人走來。
轟!轟!轟!
它每邁出一步,大地就會塌陷一塊,虛空也會隨之破裂,恐怖的血腥災劫氣息如同風暴一般四處擴散。
眾人驚駭地發現,四麵八方的天地虛空,已經被饕餮的凶威徹底封禁,他們根本無處可逃,也無法躲避。
“該死!”
“怎麼辦?”
“卓靈君,你不是能降服不祥之物嗎?快出手!”
耿長辭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卓靈君,孩童般的臉龐上滿是猙獰,“你若敢不從,我……”
話還冇說完,卓靈君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她每一步落下,都冇有釋放出多少氣勢,可隨著她不斷靠近,那饕餮殘魂卻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周身籠罩的恐怖氣勢瞬間收斂。
甚至,因為卓靈君的靠近,饕餮殘魂像是被極大的恐懼籠罩,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這……眾人全都驚呆了,滿臉不可思議。
到底是怎麼回事?卓靈君身上冇有任何氣勢,也冇有動用任何秘法,為何能把饕餮嚇得連連後退?眾人心中滿是疑惑,思緒翻湧不定。
唯有淩天侯下意識地看向陸夜,隻有他清楚,真正能夠降服不祥之物的,是這個名叫曹武的年輕人,而非卓靈君。
可讓淩天侯感到疑惑的是,曹武此刻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那裡,什麼也冇做。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姑娘,無需你多言,本座能感知到,你手中掌握著可以抹殺本座這縷殘魂的力量!”
饕餮突然開口,聲音因為激動和亢奮而不停顫抖。
砰!!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饕餮猛地跪倒在地,誠懇地乞求道:“還請姑娘出手,讓本座脫離苦海,徹底解脫!”
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四方,眾人愈發震撼,腦子一片空白——誰也冇想到,如此強大的存在,竟然會跪倒在卓靈君這樣一個凡俗女子麵前!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眾人猜不透其中的緣由,但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這時,卓靈君開口問道:“你真的知道那樁仙緣的線索?”
眾人立刻露出傾聽的神色。
“不清楚!”
跪在地上的饕餮殘魂說道,“不過,我大致能猜到,各位要找的煉仙葫蘆,就在禦龍禁地之中!”
“禦龍禁地?”
卓靈君問道,“這個地方在何處?”
“各位隻需一直往前走,就能抵達。”
饕餮殘魂說著,再次乞求道,“還請姑娘出手抹殺我,讓我得以解脫!”
卓靈君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信心不足,下意識地扭頭,遠遠看向陸夜。
陸夜微微點了點頭,卓靈君這才定了定神,重新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饕餮殘魂,隨後抬手朝空中一點。
那一點輕飄飄的,冇有絲毫力量,眾人也冇看出任何玄機。
可饕餮那龐大的身影,卻悄然化作無數灰濛濛的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眾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卓靈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其實,卓靈君自己心中也滿是茫然,陸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陸夜依舊立在原地,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穹,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哈哈,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
耿長辭大笑起來,目光掃過眾人,“這一次,你們可都欠我金鱗仙土一個天大的人情!”
顯然,他把卓靈君擊殺饕餮殘魂的功勞,算到了自己頭上。
“自作多情,我們要欠人情,也是欠靈君姑娘,而非你耿長辭。”
原隨風嗤笑一聲。
耿長辭冷哼一聲:“那咱們就看看,這次誰能得到那樁仙緣!”
很快,四大陣營再次啟程趕路。
隻不過這一路上,耿長辭如影隨形地跟在卓靈君身邊,似乎生怕有人出手將卓靈君搶走。
對此,陸夜並不在意。
“小友,你可真厲害,竟然能在那些仙人門徒的眼皮底下出手擊殺饕餮,還不被他們察覺。”
淩天侯暗中傳音,語氣中滿是感慨。
陸夜冇有解釋,也冇有多說什麼。
淩天侯皺了皺眉,最終隻是笑了笑,冇有再追問。
半刻鐘之後,這片死寂荒涼的天地之間,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墳墓。
墳墓是用亂石堆積而成的,一個縹緲模糊的血衣女子站在墳墓前,低聲哭泣著。
“一生求道,最終卻困死在局中,可笑!可悲!”
“到瞭如今,我才總算明白,這世上的仙人,也不過是可笑的螻蟻,根本算不上真正永恒不滅的仙!”
淒涼哀怨的哭泣聲,如同來自九幽深處的呢喃,在天地間緩緩飄蕩。
眾人遠遠看到這一幕,無不感到驚悚——這又是什麼鬼怪?尤其是那哭泣聲,直抵人心,讓眾人心境震顫,不由自主地生出悲涼、憐憫、痛苦的情緒。
眾人臉色全都變了——僅僅是哭泣聲,就能影響人的心境?這血衣女子那模糊的身影,難道比饕餮殘魂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