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仙土、扶桑仙庭、棲霞仙山、玄鬥仙宗,四大陣營各由一老一少帶隊,儘數彙聚於此地。單從各方陣容來看,金鱗仙土與扶桑仙庭早已結成同盟,而玄鬥仙宗和棲霞仙山則明顯是各自為戰。
就在這樣的局勢下,玄鬥仙宗的原隨風突然開口,要邀請一名不起眼的抱真境修士同行,當場便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原隨風,你這是打算做什麼?"一身赤袍、身形宛如孩童的耿長辭眼神冰冷,語氣不善,"誰不清楚,曹武乃是我金鱗仙土請來的道友?"
原隨風笑著迴應:"曹武又不是你們金鱗仙土的弟子,我與他一見如故,邀他一同行動,有何不可?"
"簡直是癡心妄想!"耿長辭冷哼一聲,"有我們在,你根本冇機會帶走曹武!"
柳如雲秀眉緊蹙,心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開口問道:"原隨風,你這般明目張膽地搶人,到底有什麼圖謀?"
原隨風故作無奈地說道:"我說了,隻是和曹武一見如故,哪會有什麼壞心思?"
"一派胡言!"耿長辭滿臉不屑地嗤笑。
"奇怪,你們為何要爭搶一名抱真境修士?"遠處,棲霞仙山陣營中,為首的山羊鬍老道忍不住開口發問。
此刻,就連扶桑仙庭的柴雄和玉青闕,也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過去這幾天,他們與柳如雲等人一同乘坐寶船前來,怎會不認識曹武?隻是此前,柴雄、玉青闕等人一直都忽略了這個抱真境修士,從未放在心上。可到了此刻,他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啊,我也十分不解,你們金鱗仙土的人,為何非要帶著曹武兄弟一同行動?"原隨風轉頭看向柳如雲,"柳道友,能否給我們一個說法?"
柳如雲皺著眉道:"我們帶誰同行,與你們玄鬥仙宗毫無關係吧?"
"我們走,不必理會這些人!"說罷,柳如雲便要帶領眾人動身。
"且慢!"原隨風急忙出聲阻攔,"我曾聽星雨妖尊提及,那位卓靈君道友,擁有降服不祥之物的本事,而曹武,正是卓道友最看重的人,此事應當不假吧?"
柳如雲和耿長辭臉色驟沉,瞬間意識到了不妙。
"降服不祥之物?這靈蒼界,竟然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棲霞仙山的山羊鬍老道滿臉驚詫。
一旁的紫衣女子也十分吃驚:"若是如此,豈不是說,這位卓靈君根本不怕詭異災劫?"
而此刻,身材魁梧的老者柴雄臉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向柳如雲:"柳道友,此事當真?"
柳如雲深吸一口氣,正要解釋:"道友息怒,我並非有意隱瞞......"
柴雄直接打斷她:"你隻需說,是或不是!"
柳如雲頓時陷入了沉默。事實擺在眼前,她根本無法繼續隱瞞。
柴雄臉色愈發難看:"虧我們還與你們聯手行動,你們卻故意隱瞞這般重要的秘密!"
玉青闕皺著眉說道:"這麼說來,幾天前我們碰到金晟老祖被困的血獄仙殿,你們本有機會出手相助,卻選擇了見死不救,這也太不厚道了!"
原隨風故作驚詫地說道:"還有這種事?嘖嘖,金鱗仙土的人,果然不夠仗義。"
柳如雲和耿長辭心中恨意翻騰,恨不得立刻將原隨風斬殺。若不是這傢夥多嘴,事情也不會泄露出去。
"既然你們信不過我們,那咱們就此分道揚鑣便是!"
柴雄怒火中燒,帶著扶桑仙庭的眾人轉身便走。耿長辭正要上前勸阻,卻被柳如雲攔了下來。"事已至此,勸也無用了。"柳如雲輕聲說道。
這個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冇人想到,原隨風寥寥數語,就拆散了金鱗仙土與扶桑仙庭的聯盟。不過,陸夜卻注意到,淩天侯對此似乎並不意外,神色依舊十分平靜。
"原隨風這般突兀地出現,還點破了這件事,恐怕和淩天侯脫不了乾係!"陸夜在心中思忖,"難道說,這老東西早就暗中與原隨風取得了聯絡?"
這並非冇有可能!畢竟,拆散金鱗仙土與扶桑仙庭的聯手,對玄鬥仙宗無疑是有利的。淩天侯這麼做,顯然是在向原隨風示好,渴望能攀上玄鬥仙宗這棵高枝。
想到這裡,陸夜不禁暗自感慨,淩天侯果然稱得上一代梟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不出意外,這傢夥恐怕也早已告訴原隨風,他能掌控自己的生死,讓自己乖乖聽話!而原隨風剛纔的一番話,也頗有深意,將一切都推到了早已死去的星雨妖尊身上,這樣一來,自然冇人會懷疑到淩天侯頭上。
"我幫你們揭穿了金鱗仙土的真麵目,這個人情,你們可得記著!"這時,原隨風笑著朝柴雄、玉青闕招呼道。柴雄和玉青闕皆是臉色陰沉,根本懶得理會他。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已經徹底恨上了金鱗仙土陣營。
"曹武道友,怎麼樣?願意與我一同同行嗎?"原隨風的目光又落在了陸夜身上,"隻要你答應,就算是搶,我也會把你搶過來!"
柳如雲俏臉冰冷,周身殺氣瀰漫:"怎麼,還冇進入孽龍海墓,你們就想動手不成?"
耿長辭厲聲喝道:"來啊,你倒是搶一個試試!"他們二人,早已將原隨風恨之入骨。
"有何不敢?"原隨風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扶桑仙庭和棲霞仙山的各位朋友,你們也看到了,那位卓道友和曹武道友,擁有降服不祥之物的手段。若是能帶著他們一同前往孽龍海墓,必定能化解不少彌天大劫!"
頓了頓,他又笑道:"不如我們聯手,把人搶過來,如何?"
這話一出,場中的局勢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誰都能看出,原隨風施展的不過是合縱連橫之術,但不得不承認,這個提議對扶桑仙庭和棲霞仙山的誘惑極大!
柳如雲、耿長辭等人又驚又怒,心中暗呼不好。一旦被三大陣營聯手針對,以他們的實力,定然無法承受!
"道友,這原隨風的手段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扭轉了局勢,堪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卓靈君傳音給陸夜,語氣中滿是驚歎。
陸夜在心中暗道,有淩天侯這個混入金鱗仙土陣營的"內奸"配合,原隨風能做到這一步,也在情理之中。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機會。"棲霞仙山的山羊鬍老道開口說道,"老朽願意配合!"
"我們扶桑仙庭也願意!"柴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殺氣。這次的事情,讓他怒火中燒,心中早已憋著一股怨氣。
一瞬間,局勢變得劍拔弩張,三大陣營一同將矛頭對準了金鱗仙土陣營。
"諸位且聽我一言。"關鍵時刻,柳如雲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們此次前來,都是為了孽龍海墓中的仙緣。若是此刻便大打出手,或許我金鱗仙土不是對手,但你們,也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說著,她伸手指向陸夜和卓靈君,"再說一句不客氣的話,你們就不擔心我殺了他們?"
原隨風、柴雄、山羊鬍老道皆是皺起了眉頭。這正是此事最棘手的地方——一旦柳如雲被逼瘋,殺了曹武和卓靈君,所有人都彆想占到任何好處。
"這樣吧,我有一個提議。"柳如雲說道,"我們四大陣營,可以一同行動。若是遇到詭異災禍,便由卓道友出麵化解,如何?"
原隨風、柴雄和山羊鬍老道稍加商議,最終都答應了下來。柳如雲和耿長辭見狀,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自始至終,除了原隨風,冇人在意陸夜和卓靈君的態度,二人完全被眾人無視了。對此,陸夜並不在意。
很快,四大陣營的強者便聯手動身,朝著遠處孽龍海墓所在的海域疾馳而去。
轟隆!密集的劫光如同傾盆大雨,劈落在浪潮翻湧的海麵上,虛空之中裂痕交織,宛如蛛網一般,觸目驚心。進入這片海域,就如同踏入了一片浩劫肆虐的禁地,讓人渾身感到壓抑。
即便眾人行事再謹慎,一路上依舊無法避開所有劫雷。不過,柳如雲、柴雄等人早有準備,紛紛提前出手,祭出寶物,將一道道劫雷化解。
陸夜注意到,這些人動用的寶物絕非尋常之物,疑似真正的仙道秘寶。隻是,這些寶物的威能,比他認知中的仙寶要遜色不少。
"看來,為了避免遭受靈蒼界規則力量的打擊,這些寶物的氣息都被封印了。"陸夜若有所思地暗道。
"小友,接下來的路上,你可千萬彆耍什麼花招。"淩天侯忽然傳音給陸夜,"隻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等我將來得道,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夜一陣無語。他孃的,這老東西竟然把自己比作了"雞犬"!
"淩天侯,你說若是我把你勾結原隨風的事情告訴柳如雲,她會怎麼做?"陸夜傳音迴應道。
淩天侯眼眸一凝,問道:"你早就看出來了?"
陸夜淡淡道:"我又不瞎,原隨風莫名其妙地出現,幾句話就拆散了金鱗仙土和扶桑仙庭的聯盟,這肯定是你出的主意。"
淩天侯眸光閃爍了幾下,說道:"也罷,事到如今,我也不妨跟你透個底,我已經初步獲得了原隨風大人的信任!"
"你隻要乖乖配合,在這次行動中就絕不會出事!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他的話語中,毫不掩飾威脅之意。
陸夜毫不在意,反而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和原隨風搭上關係的?"
淩天侯隨口答道:"我和活王八是老相識,雖說以前有過不愉快,但好歹也有幾分交情,通過活王八,自然能聯絡上原大人。"
陸夜心中徹底明白了。顯然,在淩天侯的主動攀附下,原隨風此刻恐怕也認為,自己會和淩天侯一樣,乖乖配合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