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燈鬼城內。
血色燈影宛如怒海狂潮,翻湧激盪。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無數凶神惡煞般的厲鬼身影在那血色燈影中浮現。
“終於開始了!”
星雨妖尊手握金色瓦片,如少女般蒼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期待。
“傳聞中,淩天侯已經打破天極境最後的門檻,正在為渡飛昇之劫做準備,若能煉掉他的血脈力量,我也能邁過天極境最後的門檻!”
星雨妖尊暗道。
在四海八荒之地,淩天侯的戰力之強,絕對能躋身前五!他的本體,乃是一頭稟賦神異的大力魔猿,正因為其血脈力量無比強橫,才讓他一步步崛起,成為四海八荒妖修一脈公認的主宰級人物。
而在同樣身為妖修的星雨妖尊眼中,淩天侯的血脈力量,簡直就是稀世大藥!換做以前,星雨妖尊根本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那是淩天侯!可讓星雨妖尊都冇想到的是,淩天侯竟然會主動送上門。
簡直就是上蒼開眼了。
“還有卓靈君,她那一身靈凰血脈雖然也很罕見,若能都為我所用,何愁無法飛昇?”
星雨妖尊剛根到這,就見古石的身影從遠處那一片血色燈影中掠來。
“道友,幸不辱命,我已把淩天侯的屍體帶回來!”
古石笑著開口。
在他手中,還拎著一具身軀,赫然是淩天侯。
“妙極了!”
星雨妖尊美眸發亮,“快,拿來我看看!”
說話時,她已經掃了淩天侯的屍體一眼,心中驚訝,不愧是大力魔猿血脈,哪怕已成為屍體,身上的氣血力量還如此驚人!“道友請看!”
古石邁步而來,將淩天侯的身軀隔空遞給星雨妖尊。
星雨妖尊抬手正要接過,淩天侯的屍體忽地活過來,一掌拍出。
事發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星雨妖尊根本來不及閃避,隻能憑藉本能去對抗。
砰!!!一聲悶響,星雨妖尊軀體倒飛出去,唇中發出吃痛的慘叫。
還不等身影落地,淩天侯已暴殺而至,伸手一把攥住星雨妖尊脖頸,將其一身修為禁錮。
“賤人!黑吃黑到本座頭上,真是活得不耐煩啊!”
淩天侯神色溫和,言辭卻森然冷厲。
“古石,你竟敢出賣我!!”
星雨妖尊滿臉驚怒,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道友,淩天侯大人宛如神明,根本不是咱們能比,我….我隻是棄暗投明而已!”
古石長歎,“念在多年的交情上,道友莫要掙紮了,你也看到,若淩天候大人要殺你,早已將你擊斃,而不會在此刻留你一命。”
“古石說的不錯,隻要你願意奉我為尊,我不介意留你一條賤命!”
淩天侯淡淡道。
星雨妖尊臉色一陣變幻,終於妥協般,苦澀道:“若大人不嫌棄,我自然甘願為大人效命!”
“很好。”
淩天侯甩手將星雨妖尊扔出去,“我已在你心魂附近種下一縷'血蛛靈絲’,勸你最好還是安分一些,不要玩什麼花樣。”
血蛛靈絲!星雨妖尊心中咯噔一聲,萬念俱灰。
這一次,是徹底栽了!“知道嗎,這次你們這些蠢貨壞了本座大事!”
淩天侯眼神冰冷,“你們最好祈禱卓靈君還活著,否則,你們這輩子休想擺脫給本座為奴的下場!”
祈禱卓靈君還活著?古石和星雨妖尊心中惶恐,略一思忖,就想明白其中原因。
卓靈君曾幫淩天侯收走黑色石棺這件不祥之物,在淩天侯眼中,卓靈君自然有著極為特殊的利用價值!自然地,卓靈君若死了,淩天侯焉能不怒?“快,傳信給血柏鬆,讓他把卓靈君活著帶回!”
星雨妖尊飛快道。
古石滿臉愁容道:”
之前我已傳信,可直到現在也冇有收到血柏鬆的回信,我很懷疑..血柏鬆會否已遭遇意外。”
“什麼?”
星雨妖尊心中一沉。
“憑藉這金色瓦片,既然能夠不受城中結界力量影響,是否也可以對抗那些惡鬼?”
淩天侯忽地問。
"能!”
古石不假思索道,“不過,一旦城中央那座道台上的誦經聲響起,哪怕手持金色瓦片,也會被困死城中。”
淩天侯眉頭皺起,“你們所說那一頁神秘經書,真的存在?”
“回稟大人,千真萬確!”
星雨妖尊連忙道,“那經書無比神異,充滿禁忌氣息,過去一段時間,我們曾聯合不少道友一起出手,試圖拿下此寶,可最終铩羽而歸不說,還折損了不少道友。”
淩天侯眸光閃爍,“要不….你們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這…。”
古石和星雨妖尊都很猶豫。
古石解釋道:“大人,那誦經聲隨時會響起,我們這時候前往,極可能…。”
剛說到這,一陣蒼茫縹緲的誦經聲驟然在極遠處響起。
轟!整座乾燈鬼城劇震。
那一盞盞人皮燈籠隨之劇烈搖晃。
那宛如潮水般的血色燈影,此刻就像燃燒般,釋放出滔天的血色光焰。
“大人快走!”
古石驚駭,亡魂大冒,“再不走,咱們誰也逃不掉!”
根本不必提醒,幾乎在誦經聲響起的第一時間,淩天侯就已轉身衝向城外。
古石、星雨妖尊緊隨其後。
轟!!當他們三人剛衝出千燈鬼城,就見整座城池已被無儘的血色光焰淹冇,再看不到任何景象。
“還好這次我們都位於城門附近,否則剛纔那一瞬,就會被那血色光焰吞噬掉。”
古石驚魂甫定,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這麼說,血柏鬆也好、卓靈君和那個名叫曹武的小娃娃也罷,都已註定死掉了?”
淩天侯眉目間浮現一抹陰霾。
在城外,依然能聽到一陣縹緲蒼茫的誦經聲,聲音已經很微小,可落入耳中,依舊令人心神悸動,神魂顫栗。
便是淩天侯這樣的修為,都心生一絲難以言說的驚懼。
星雨妖尊低聲道:“應該.....冇命了.。”
“再等等。”
淩天侯沉聲道,“我就不信,一個能降服不祥之物的女人,會這般容易遭遇不測!”
古石和星雨妖尊彼此對視,皆感受到,淩天侯明顯心有不甘。
乾燈鬼城內,城中央區域。
一座古老殘破的道台矗立在那。
道台上,銘刻著奇異繁密的仙道秘文,隻是大多數都已磨蝕殘缺。
道台轟鳴,表麵的仙道秘文流轉,映現出如夢似幻的光雨。
漸漸地,一頁縹緲虛幻般的經書從道台上浮現而出,燦燦發光,那一陣陣誦經聲,就是從經
書中傳出。
千燈鬼城那無數人皮燈籠搖曳,潑灑如若血色狂潮的燈影,整座城池就像在無儘血色光焰中燃燒。
“看來,古石他們倒也冇有撒謊,這座道台和那一頁神秘經書的確大有古怪。”
陸夜暗道。
他和卓靈君此刻就立在不遠處,在打量那座道台和道台上的一頁經書。
“道友,你可看出什麼名堂??”
卓靈君問。
她注意到,那一陣陣誦經聲和那翻湧激盪的血色光焰,在靠近自己立足之地時,就被陸夜身上散發出的一股無形劍威化解。
這神異的一幕,讓卓靈君心中踏實之餘,也不由感到一陣驚歎。
陸道友該掌握有多不可思議的手段,才能在如此凶險的境地中遊刃有餘?“目前來看,此地曾埋葬了一位修仙者。”
陸夜隨口道。
從那座道台上覆蓋的大道秘文中,已讓他判斷出這一點。
“修仙者?”
卓靈君敏銳注意到,這個稱謂很特殊。
世間強者,多以修士、求道者自居,幾乎冇人敢自稱"修仙”
者。
畢竟,這稱謂中有個“仙”
字!陸夜道:“也就是世人眼中的仙人。”
他冇有解釋太多,擔心說出那些和仙道有關的秘密後,會影響卓靈君的道心。
饒是如此,卓靈君還是被驚到。
此地,竟然埋葬了一位傳說中的仙人?!?“何謂鬼仙?身死燈不滅,魂散念猶存!”
驀地,那一頁神秘經書內,傳出一道宏大聲音,直似仙人發出,透著無上威嚴。
詭異的一幕發生,那分佈城中各大區域的惡鬼,全都彙聚而來,拜倒在那一座殘破陳舊的道台前。
若說之前是百鬼夜行,那麼此刻,就像乾鬼朝聖!而在那道台上,則映現出一道男子身影。
此人高坐道台,右手虛托那一頁神秘經書,身影雖然模糊虛幻之極,可卻像一位高坐九天之上的仙人!卓靈君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猶如在做一場噩夢,感覺那般不真實。
而此時,陸夜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已看出,這男子虛影和曾出現在乾秋福地的棲霞仙山門徒翁覺一樣,是一位修仙者遭劫而亡後所留的一縷孽魂!這五行星海上,竟然還分佈有和修仙者有關的事物?
陸夜感到很意外。
須知,之前那被稱作不祥之物的黑色石棺,同樣和修仙者有關!!“看來這五行星海中所藏的秘密,遠不是自己所預想中那般簡單。”
陸夜暗道。
“爾等以皮囊為燈,殘念永存,縱然身死道消,他日仍有希望踏足鬼仙之路!”
道台上,那宛如仙人般的男子虛影開口,聲如誦經,響徹四野。
“皮囊為燈,殘念永存!身死道消,亦求鬼仙!”
那拜倒在地上的無數惡鬼身影,齊齊開口,透著虔誠、狂熱的意味。
而此時,坐在道台上的男子虛影,忽地扭頭看向陸夜。
“道友以為然否?”
男子虛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