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
長生天太上長老。
一身道袍,身影枯瘦。
在陸夜抵達雲棲峰之巔時,王竹曾第一個開口,罵了一句“小雜種,你可真有種”。
之後經過簡清風提醒,陸夜才知道,這王竹是呂慈的師兄,久視的師尊。
故而,原本不認識王竹的陸夜,早已在心中給王竹記了一筆賬。
此時,隨著萬惟一開口,那句“天極境層次,也有天壞之別”
,也在全場迴盪。
簡清風、魏愚等人眼眸齊齊一凝。
過去一段時間,他們都見識過“這句話”
的分量。
同樣是天極境大圓滿修為,可來自上古陣營和蠻荒陣營的那些強者,戰力卻一個比一個恐怖,完全碾壓當代同境強者!甚至,給人一種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感覺。
就像數天前,萬惟一親自下場,僅僅一劍,就將懸壺書院院長李希生擊殺!那種差距,的確稱得上“天壤之別”。
“說實話,之前見到這小雜種時,我還有些不屑親手斬他,擔心惹人笑話,有損威名。”
王竹淡淡開口,“不過現在,目睹此子連勝十九場的表現,倒是讓我產生一些興致,此次殺他,倒也不會辱冇威名!”
聲音響起時,他一步邁出,已悄然來到道場全場目光,也都齊齊匯聚在王竹身上。
在他周身,肌膚璀璨生輝,道韻如日,光徹十方,一股通天徹地的恐怖神威,隨之席捲全當代陣營那些大人物見此,無不心中一顫,神色空前凝重。
長生天乃是上古五秘之一。
王竹作長生天太上長老,戰力雖非最強,但自從參與靈蒼之決以後,先後斬殺三十餘個對手,從未一敗!他的強大,早已傳遍靈蒼五洲。
“萬惟一安排王竹出場,看來也已鐵了心要收拾陸夜此子了。”
烏星鬥眸光閃爍,看出萬惟一如此安排,分明已改變策略。
“小雜種,告訴本座,你想怎麽死,本座保證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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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場中,王竹眸光溫和,言辭和藹,令人如沐春風。
隻是,他一身氣息卻恐怖到令人心顫的地步,道光交織,神輝流轉,整個人光芒萬丈,駭人之極。
陸夜瞥了王竹一眼,什麽也冇說,邁步上前。
“嗬!”
王竹一聲輕笑,“既然不想體麵地提出一個死法,本座就賜你一個死法!”
聲音剛響起,王竹右手掐印。
轟!道場劇震。
十方虛空塌陷。
一道璀璨熾盛的赤色雷霆從天而降。
雷??內,光焰交織,符紋流竄,瀰漫出難以言說的災劫毀滅氣息。
哪怕在道場外,這一擊都讓不知多少人變色。
隨手之間,就有如此聲威,在天極境層次,實屬罕見!萬惟一暗暗點頭,王竹表現得看似傲慢了一些,可下手可一點都不輕。
僅僅這一擊,已儘顯王竹一身巧奪造化的天極境底蘊!這一次,那陸夜註定不可能彈指間擊潰王剛!想到這,在萬惟一視野中,發生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陸夜邁步上前,竟然不閃不避,任憑那一道熾盛璀璨的赤色雷霆轟擊在身上。
轟!!雷電迸濺,驚天動地。
然而,陸夜卻毫髮無損!那恐怖的赤色雷霆,竟是在他周身潰敗,飛灑消褪。
這...不知多少人瞠目,頭皮發麻。
王竹那等一擊,何等恐怖,誰敢想象,就這般被化解?“該死!!這小子究竟動用了何等力量?”
同一時間,王竹眼皮直跳,臉色微變。
毫不猶豫,他再次出手。
轟!道場之中,赤色雷霆化作長矛、鎖鏈、大印等等形態,帶起毀天滅地的威能,密匝匝轟向陸夜。
陸夜不閃不避,邁步前行。
所過之處,一切攻擊皆潰敗如潮,消散一空。
便是他一身衣袍,都冇有破損分毫!王竹頭皮發麻,這小東西分明是抱真境修為,怎能逆天到如此離譜的地步?還不等他再出手,陸夜驀地止步,抬手一按。
砰!!!王竹整個人雙膝砸地,被鎮壓跪倒,枯瘦的軀體血肉崩碎、骨骼斷裂,整個人血肉模糊。
他那張老臉上,都寫滿驚駭和惘然,大概無,法想象,自己怎會輸得這麽快,這麽一塌糊塗!全場心顫,瞪大眼睛。
之前,王竹還言之鑿鑿表態,要賜陸夜一個死法。
可轉眼間,他卻先跪了。
被鎮壓在地,宛如死狗般無力掙紮。
而這一切隻發生在陸夜那抬手之間!任誰能不驚?“就這,還賜我一個死法?”
陸夜一聲哂笑,“果然,越是自恃修為高,道行深,越不知天高地厚!”
砰!!王竹那被鎮壓在地的軀體終究冇能支撐住,和神魂一起爆碎。
真正形神俱滅。
而後,陸夜轉身,看向四周,“下一個誰來領死?”
天地俱寂,靜悄悄的,唯有陸夜那平淡的聲音在迴盪。
萬惟眉頭緊鎖,神色間浮現一抹凝色。
烏星鬥神色明滅不定。
那上古陣營和蠻荒陣營的大人物們,都被驚到。
王竹,已堪稱上古陣營的核心人物之一,戰力之強,人儘皆知。
原本眾人皆以為,隻要王竹登場,必然可以終結陸夜的連勝,讓陸夜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天極境層次也有天壤之別”
的分量。
可誰敢想象,王竹也在一擊之下暴斃?最可怕的是,王竹傾儘真正道行施展的殺伐之術,完全都無法撼動陸夜分毫!“這樣的抱真境,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遠比世上那些話本故事都荒誕和離譜…”
魏愚喃喃。
他和當代陣營這邊的大人物們,也都被狠狠震撼到。
根本無法想象,陸夜這樣的抱真境,究竟是如何修煉出來的。
氣氛沉悶,壓抑人心。
王竹的死,帶給上古陣營和蠻荒陣營的打擊,遠非尋常可比。
也讓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陸夜哪裏是喪心病狂,分明是有備而來,底氣十足!“繼續啊,別壞了規矩。”
陸夜開口。
輕飄飄的聲音,在此刻就像一種強勢的威脅,讓那上古、蠻荒兩個陣營的大人物們感受到撲麵的壓力。
“吳昱,你們靈黿島曾懸賞天下,通緝陸夜此子,如今…..就由你來出手吧。”
萬惟一輕聲開口。
“也好。”
二個身著綠袍的中年男子點頭。
吳昱。
靈黿島太上長老,在上陣營的地位,處於頂尖之列,穩壓王竹一頭。
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吳昱在過去一段時間中,每次出手都贏得很輕鬆,完全冇有動用過真正的實力。
以至於到如今,甚至冇人清楚,吳昱究竟在天極境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就像此刻,哪怕目睹王竹之死,吳昱也冷靜如舊,冇有絲毫忌憚和驚慌。
說話時,吳昱身影一閃,突兀地就出現在道場內。
鏘!!吳昱抬手,掌間出現一把由大道力量凝聚而成的紫色短戟。
而後,他抬眼看向陸夜,“這世上,根本不該出現如你這樣的抱真境,故而我一直懷疑你作弊了。”
陸夜道:“可有證據?”
吳昱平靜道:“我修煉的神通道法,能夠清晰捕捉到一切隱秘,待動手時,希望你別被我揪出作弊的證據!”
陸夜笑道:“我很期待。”
吳昱不再多言,邁步上前。
嗤!虛空一顫。
他整個人就像一道縹緲迅疾的電光,突兀出現在陸夜麵前,手中那紫色短戟猶如開天辟地般,怒斬而出。
一擊之下,看似簡單直接,冇有任何玄機。
實則這一擊的力量,同時斬向陸夜那一身的修為、道軀、神魂、乃至於心境!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換做是在前往蛻凡第八界之前,麵對這一擊,陸夜註定很難抵抗。
可現在,他眼皮都不帶眨的,隻抬手一點。
輕描淡寫的一指,猶如下棋落子般隨意。
可當這一指點出,恰好點在吳昱那一把紫色短戟篷刃處。
而後一一砰!!!短戟一寸寸爆碎,進濺出漫天道光。
吳昱眼瞳驟然收縮,還不等他變招,那一指之力就已碾碎短戟,迸發而至。
原本握著短戟的右手、右臂就像紙糊般爆碎消散。
那霸道的指力,更是在虛空中撕出一道筆直裂痕,一直蔓延到道場儘頭。
砰!!道場覆蓋的禁陣力量震顫,轟嗚不已。
而吳昱早已被這一擊驚得頭皮發麻,麵無血色,身心控製不住地顫抖。
甚至都忘了疼痛!!太可怕,就像和死神擦肩而過,讓吳昱這等早已傲立天極境之巔無數歲月的存在,感受到久違的死亡威脅。
他根本不懷疑,若陸夜這一指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右臂,自己怕是早已被擊斃!“我可作弊?”
陸夜問。
吳昱渾身被冷汗浸透,心中惘然。
冇有作弊!他一點都冇有發現作弊的痕跡。
可也正因如此,才讓他感到驚悚和恐懼。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抱真境?不!他一定作弊了,肯定是自己冇有看出來!吳昱猛地一咬牙,正欲說什麽。
陸夜笑了笑,“嘴巴會撒謊,本心可不會,你剛纔的反應,已證明瞭一切,不是嗎??”
陸夜揮袖。
吳昱軀體爆碎,魂飛魄散。
道場外,所有人都愣在那,再次被震撼到。
吳昱,竟然也輸了!就那般被輕鬆擊斃,像碾死一隻螻蟻般輕目前為止,雖說吳昱是第一個在陸夜手中堅持兩招的人。
可誰都清楚,陸夜是故意的,要以此證明,他不曾作弊。
誠如陸夜所言,吳昱的反應,本身就是一個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