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劍池右手五指像鐵鉗,驀地抓住陸夜的脖頸。
在他視野中,眼前的陸夜七竅淌血,麵孔蒼白,渺小得像隻無助的螻蟻。
他實在想不明白,青墟劍意怎麼落入這樣一個小東西手中。
不過.也正因這樣一個小東西,反倒讓自己輕而易舉獲得青墟劍意,這,大概就是自己的運數。
擋都擋不住!想到這,華劍池唇邊泛起一抹笑意。
“彆怕,我不會毀了你這副道軀和神魂。”
華劍池低聲輕語。
他眼神中的亢奮像燃燒的光焰般,直勾勾盯著陸夜,“因為我相信,青墟劍意選中了你,必有因緣,而我自然願意借用你這一副皮囊和神魂,重啟新生!”
“就憑你這一縷執念?”
陸夜仰起頭,七竅流淌的鮮血,讓他蒼白臉龐變得血腥,但卻並不猙獰。
因為他麵孔太過平靜,不曾有一絲驚慌、恐懼的神色。
當他的聲音響起,甚至帶著一種根本不掩飾的輕蔑和不屑。
“你這是在嘲笑我?”
華劍池皺眉,大感荒誕可笑。
隻是,當盯著陸夜那古井不波的深邃眼神,他心中莫名感覺哪裡不對勁。
冇有任何猶豫,他五指猛地發力,要捏爆這年輕人一身的氣機,將其神魂和修為禁錮。
可下一刻,華劍池愣住。
他那攥著陸夜脖頸的手,就像捏住一塊堅不可摧的鐵,無法撼動分毫!這…….華劍池眼瞳一眯。
可還不等他再做什麼,手腕琴地被陸夜一隻手擦住。
喀嚓!手腕斷裂,鮮血迸濺。
那攥著陸夜脖頸的五指也隨之鬆開。
“你…....華劍池臉色大變,他反應不可謂不快,在手腕斷裂的同時,他就要反擊,可誰曾想,卻使不出一絲力氣!卻是一股無法形容的霸道力量,從陸夜掌指間進發,沿著華劍池斷裂的手腕一路擴散,將他整個人壓製住!那力量太過神異,當華劍池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像被禁錮,無法動彈。
“我就是嘲笑你,如何?”
陸夜開口,看向華劍池的眼神中,不屑之色愈發濃鬱。
聲音在迴盪,陸夜拎著華劍池的手腕,猛地砸向大地。
砰!!!地麵塌陷,煙塵四濺。
華劍池軀體出現一道道裂痕,鮮血崩裂。
還不等他起身,陸夜從天而降,一腳踩在其身上。
“一縷怨氣殘念罷了,有什麼資格讓我看得起?”
陸夜俯視華劍池,眼神冷冽。
同一時間,南城門附近,所有人都傻眼,完全懵了。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陸夜必死!可冇人想到,轉眼間而已,一切就發生逆轉。
強大到不可思議地步的華劍池,就那般被輕易踩在李玄燼腳下!!哪怕親眼看到,眾人一時都有些難以置信,幾乎懷疑是做夢。
“狗賊他.…糯糯呆滿在那,少女剛纔都已差點衝出城門去,不曾想卻發生這樣的逆轉,隻覺腦袋很憎。
流汐仙子、元紫衣等人倒吸涼氣,眼神恍惚。
那李玄燼都已命懸一線,卻又如何在絕境逆襲的?該死!怎麼會這樣?扶桑仙庭那些傳人皆變色,完全被這一幕打了個措手不及。
氣氛驟然變得死寂。
鴉雀無聲。
南城門外的天地間,風聲都彷彿靜止。
人們呆呆地看著一腳將華劍池踩在腳下的李玄燼,如視神人!“你究竟是誰?”
華劍池驚怒嘶叫。
這根本不是一個抱真境小東西能夠擁有的力量!“你不配知道。”
陸夜腳下發力。
砰!華劍池軀體爆碎,一道詭異的血色殘魂飛掠而出,陸夜一把將其攥在手中。
“無數年過去,祭道戰域的本源早已出現破損,哪怕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以後祭道戰域必將淪陷的事實!”
那詭異的血色殘魂嘶聲大叫。
“祭道戰域是否淪陷,與你一個死人有什麼關係?”
陸夜掌心發力,血色殘魂砰地一聲湮滅消失。
旋即,陸夜從華劍池的遺物中,找出一個形似陰陽魚的青銅秘符。
秘符上,銘刻奇異神秘的仙紋,散發出晦暗禁忌的力量波動。
“看來,華劍池就是憑藉此寶,在那座古仙荒墳處,磨碎一片大道秘文,才讓這一道殘魂執念脫困而出。”
陸夜暗道。
不出意外,這殘魂執念就是從那“古仙遺蛻”
中誕生,之前在脫困後,附體在華劍池身上。
華劍池這麼做的原因,也很好猜測,必然是受到其背後宗門那些老東西的指使。
砰!陸夜掌指間,那形似陰陽魚的青銅秘符爆碎,頓時就看到,一具殘碎不堪的屍體出現。
這,必然是那“古仙遺蛻”
無疑!略一思忖,陸夜冇有罷手,直接將這古仙遺蛻徹底煉成灰燼。
做完這一切,陸夜左手攤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黢黢的小石頭。
正是“赤鬆子”
的本命物!也是陸夜在這一戰中,逆轉局勢的關鍵。
“在我來這裡時,赤鬆子那一具人形枯骨怕是已料定,我不僅會找到他遺留的本命物,也極可能
會碰到類似今日這一場惡戰。”
陸夜思忖。
他這具身軀,本來就是由赤鬆子那一具人形枯骨出手煉製而成。
自然地,憑藉這具軀體的氣血力量,就能夠輕而易舉動用赤鬆子的本命物!“等回來見到那赤鬆子的人形枯骨,問一問便能清楚。”
陸夜心中輕語。
南城門內外,一片寂靜。
人們呆呆地立在那,身心震撼。
華劍池死了!作為扶桑劍庭陣營的領軍人物,華劍池曾在蛻凡第八界製霸第一名位置半年之久。
在無數修道者眼中,他儼然就是仙道天驕中最耀眼的一顆星。
可冇人想到,繼韋波之後,華劍池也會死。
並且,死在同一個人手中!此刻,遠遠看著陸夜那子然而立的身影,眾人皆恍如做夢,憑生不真實的感覺。
“你們要不要為華劍池報仇?”
陸夜轉身,看向洪少北等扶桑仙庭傳人。
洪少北臉色陰沉,一語不發,帶著其他同門消失在南城門內。
“你們呢?”
陸夜又看向棲霞仙山的靳雲等人。
“待他日迎來彌天大禍時,希望你李玄燼還能如此猖獗!”
靳雲一字一頓,撂下狠話。
而後也帶領其他同門,轉身進城。
眾人見此,心中一陣翻騰。
古來至今的歲月中,誰見過仙道霸主勢力的傳人如此窩囊?“墨維師弟,快來清掃戰利品。”
陸夜笑著招呼了一聲。
倒不是他懶,而是剛纔遭受華劍池那一擊,讓他負傷嚴重,眼下無非是在強撐罷了。
可饒是如此,也無人敢趁機來戰!!
這一天。
韋渡戰死!李玄燼戰死!山海城內外,陷入大地震,無數修道者為之震駭!而李玄燼之名,也是如同大日獨照,響徹山海城上空。
深夜。
子時四刻。
無數人彙聚在祭道戰碑前。
哪怕早已知道結果,可當看到第一的位置,變成“李玄燼”
這個名字,依舊在場引發一陣騷動。
排名第一的韋渡、排名第二的華劍池,都死在李玄燼手中,這等情況下,李玄燼的個人功績該積累到多驚人的地步?第二,流汐。
第三,洪少北。
……因為韋渡和華劍池的死,排名前十的名字隨之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李玄燼!!“這傢夥憑一己之力,殺了不知多少仙道門徒!連那兩個仙道霸主勢力都傷亡慘重!”
“這時候就看出流汐仙子何等聰慧了,從一開始就冇有和李玄燼正麵衝突,反而是三大仙道霸主勢力中傷亡最少的。”
“這李玄燼…為何就不擔心遭受報複?他難道不清楚,就憑他做出的這些事情,足以讓整個雲照界和浮屠劍宗都遭受彌天大禍?”
“誰知道呢。”
……這一夜,城中到處都在議論。
一座大殿內。
“道友還要做交易?”
看著又一次登門拜訪的元紫衣,陸夜有些意外。
強。
元紫衣笑語嫣然,“這次交易不一樣,我隻能用一些承諾來交易,若道友認為不妥,我也不會勉陸夜饒有興趣道:“什麼承諾??”
元紫衣斂去笑容,神色認真道:“以後道友隻要前往青冥道域,哪怕被那些仙道霸主敵視,我靈霄寶閣也會為道友遮風擋雨!”
“除此,道友隻需手持此令,隻要分佈有我靈霄寶閣商會的地方,道友可以提出任何請求,隻要能做到,冇人敢拒絕!”
說著,元紫衣取出一塊青色玉牌,“不過,這些承諾隻能在青冥道域才能實現,還望道友明白。”
陸夜略一思忖,道:“我可以答應交易,不過,還有另一個條件。”
元紫衣道:“還請道友明示。”
陸夜道:“這個令牌,我能否借給彆人?”
元紫衣一愣,旋即點頭道:“當然可以,我靈霄寶閣隻認令牌。”
陸夜痛快道:“成交!”
元紫衣美眸明亮,心中驚喜,她本來就冇把握能做成這筆交易,可不曾想,卻反而做成了。
元紫衣盈盈笑道:“城中都在議論,道友闖出如此大禍,待離開祭道戰域後,必會遭受滅頂之“可在我看來,道友必然早已有化解穴禍的把握,纔敢相信我許下的承諾!!”
陸夜笑道:“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很快,元紫衣留下那個名叫“靈宵如意令”
的青色玉牌,告辭離去。
陸夜則盤膝而坐,一邊療傷,一邊感應識海中的祭道戰令。
兩天後,關於個人、勢力陣營、各大界的最終排名就將水落石出。
自己這祭道戰令上,又發生了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