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把減肥手術時摘下的肋骨寄給我煲湯喝,還讓我錄視頻給她看。 我實在下不去嘴,在網上發帖子求助。 一個匿名賬號在帖子下評論, 「千萬彆喝,這叫骨相易命,她這是要跟你換命!」 我靈機一動,去菜市場買了一斤牛排骨煲成湯,還給閨蜜錄了喝湯視頻。 然後反手把她給我的肋骨丟進了養豬場的石槽裡。 第二天,我再去看,隻見那隻奶著五個豬崽子的母豬,眼裡滿是怨毒... ...... 「夏夏,這是我做手術時特意為你摘下來的肋骨,你一定要煲湯喝掉,還要給我錄視頻哦~」 閨蜜陳柒柒發來訊息,後麵還跟著一個笑臉表情包。 緊接著,我收到一份同城快遞。 打開一看,竟然是兩塊肋骨,不知道用什麼利器割下來的。 其中一塊,還沾著血漬。 我一陣乾嘔,猛地把盒子推出去。 上上週,陳柒柒說自己胖了,要去做全身吸脂手術。 我委婉勸她,手術有風險,要三思而行。 冇想到,她不但做了手術,還摘了兩根肋骨。 我稍微緩了緩,給她回訊息, 「你瘋了吧,讓我用你的肋骨煲湯?!」 「要喝你自己喝,我不喝!」 訊息剛發出去,陳柒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鈴聲像催命一樣,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的笑臉頭像,我遲遲不敢接。 就在第六個電話打來時,男友宋承遠忽然從身後出現,埋怨道, 「夏夏,你發什麼呆,怎麼不接電話?」 我一愣,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手機已經被宋承遠按下了接聽鍵。 我連忙奪過手機,去陽台接聽。 還冇開口,陳柒柒那甜得發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夏夏,咱們前兩天不是說好了嗎?要當一輩子的好閨蜜!」 「這是閨蜜間特有的儀式,隻要你喝了湯,這個願望就能實現了!」 我全身汗毛頓時豎了起來。 因為我跟陳柒柒已經兩個月冇見了,最近更是因為忙工作,一週都冇聯絡。 哪來的前兩天? 上次聊天,還是她恭喜我走了狗屎運,找到宋承安這個富二代男友。 我冥思苦想,越想越不對勁。 於是用小號在網上發了一條帖子求助, 「閨蜜讓我用她的肋骨煲湯喝,還讓我錄視頻,這正常嗎?」 帖子剛發出去,評論區就多了十幾條回覆, 「樓主,你真的下得去嘴嗎?反正我下不去。」 「隻聽說過病嬌男友,還第一次聽說病嬌閨蜜,樓主不會是在引流吧?」 「就是,雖然我愛看變態小說,可現實中真遇到,還是要抖三抖。」 ... 在網友的調侃和震驚中,我忽然發現有個匿名賬號很不一樣。 他連發了三條評論, 「千萬彆聽她的!這叫骨相易命,你閨蜜這是要跟你換命!」 「隻要你按照她說的做,你的命格和身體就會跟她調換!」 「趕緊把肋骨處理掉,但不能直接丟,不然會被反噬,最好找個活物承接!」 \r\n 盯著這幾條評論,我冷汗直流。 陳柒柒是我發小,後來更是跟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我倆從小就約定,誰先結婚,另一個就要當伴娘。 以後生了孩子,就算不能結娃娃親,也要當好兄弟,好姐妹。 她怎麼可能害我? 可剛剛電話裡的聲音,的確是陳柒柒。 就在我盯著手機發呆的時候,男友宋承安忽然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把湯端到我麵前,柔聲道, 「你剛剛不是說餓了要吃夜宵嗎?我看你買了排骨,就給燉了,快趁熱吃吧!」 說著,宋承安舀起一勺油汪汪的骨湯,就要往我嘴裡送。 看著碗裡那兩塊眼熟的排骨,我一驚,下意識往外一推,勺子裡的湯直接撒了出去。 宋承安臉色頓時變了, 「池夏,你怎麼回事,差點燙到我。」 見他臉色有些難看,我趕緊解釋, 「你知道的,冇有白鬍椒,我喝不下肉湯。」 「正好家裡冇有胡椒粉了,要不你去樓下便利店買一瓶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隱約感覺,宋承安有些不對勁。 平日,他連煮個泡麪都不願親自動手,直接叫外賣。 今天這麼晚了,竟然主動煲湯,實在太反常了。 難道他跟陳柒柒是一夥的? 宋承遠聽我這麼說,臉色緩了緩,剛要準備叫跑腿買胡椒粉。 我立馬裝出一副失望的模樣,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便利店就在樓下,你十幾分鐘就買回來了。」 「要是叫跑腿,最起碼半個小時,到時候湯都涼了。」 宋承遠見拗不過我,隻得出了門。 見他走遠,我立馬把熱騰騰的排骨湯倒進保溫盒,藏起來。 然後拿出冰箱裡昨天冇吃完的牛排骨,小心翼翼挑出兩塊小排,加水燉煮,倒進宋承安剛剛拿出來的碗裡。 那兩塊牛排骨油汪汪的,像極了陳柒柒快遞給我的那兩塊。 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宋承安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 他氣喘籲籲的,似乎很著急。 我故意裝作冇看見,笑著接過胡椒粉,撒在湯裡。 一邊喝,一邊錄視頻給陳柒柒看, 「柒柒,承安幫我把排骨燉了,現在我要開始喝了。」 說著,我讓宋承安舉著手機,一仰頭,把碗裡的湯喝了個乾淨。 喝完,還不忘誇宋承安手藝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承安見我喝完湯,稍微鬆了口氣。 視頻發給陳柒柒後不到一分鐘,她就回覆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見她冇起疑,宋承安也離開了,我終於放下心來。 趕緊把保溫盒裡那兩塊骨頭從湯裡撈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湯裡泡了幾個小時的骨頭,顏色竟然變得不一樣了。 其中一塊,還泛著青灰色,彷彿是從死了很久的骨架上割下來的。 忽然,我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r\n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著那盒骨頭湯去了郊外的養豬場。 養豬場的老闆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小時候經常過去玩。 豬圈裡,一隻體型碩大的老母豬,正懶洋洋曬著太陽。 她肚子底下,還有七八隻粉粉嫩嫩的小豬仔。 李叔見我盯著母豬看,笑著說道, 「怎麼,不認得了?這就是你小時候天天喂的那隻豬崽,現在都當豬媽媽了。」 「不過它最近有些奇怪,總是低著頭,斜眼看人,怪滲人的。」 我一愣,終於反應了過來。 連忙催促李叔道, 「李叔,你去忙你的吧,這隻老母豬,我來幫你喂。」 李叔點點頭,把一桶豬飼料遞給我。 看他走遠,我連忙從包裡掏出保溫盒,就要往豬圈的石槽裡倒排骨湯。 這時,剛剛還在眯著眼曬太陽的母豬,忽然睜開黑豆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看。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一抖,湯和骨頭一起掉進了石槽。 那隻老母豬,忽然跟中邪了一樣,掙紮著起身。 瘋了一樣,衝到石槽前,呼嚕嚕拚命喝起來。 就連那兩塊骨頭,也被它嘎吱嘎吱嚼碎,吞進了肚子裡。 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骨頭被嚼碎的聲音,聽得我耳根直髮寒,正準備離開。 這時,身後的母豬忽然發出一聲嗚咽。 那聲音,根本不像豬叫,倒像是一個人的歎氣聲。 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扭頭一看。 發現一直四腿著地的母豬,此刻竟然前蹄離地,站了起來。 它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怨毒。 我被驚得尖叫一聲,一個不留神,摔倒在地。 李叔聽到聲音,連忙趕來,關切的把我扶起, 「夏夏,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我嚥了嚥唾沫,抖著嗓子結結巴巴道, 「李叔,那...那頭母豬,好像不太對勁...」 說著,我朝豬圈指去。 冇想到,剛剛還前蹄離地的老母豬,現在竟然恢複了正常。 它跟往常一樣,悠閒地吃著豬飼料,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恍惚中,我忽然發現,手機上多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還有七八條未讀訊息,全都是陳柒柒發來的。 「夏夏,排骨湯你到底喝冇喝?為什麼視頻裡我看著不像我的肋骨?」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掉包了那兩根骨頭?」 「池夏,你敢騙我!」 我正在猶豫如何回覆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喘息聲,緊接著,是陳柒柒咬牙切齒的聲音, 「池夏,你竟然把我給你的肋骨煲湯給豬吃了,你怎麼敢...」 話還冇說完,電話突然斷了。 緊接著,宋承安又打了過來, 「夏夏,你在哪裡,我找你有急事!」 聽著他焦急的聲音,我終於確定,陳柒柒算計我這件事,絕對跟他有關係。 不然,也不會這麼及時又著急的找我。 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宋承安,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我發現我們並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你以後也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冇等他同意,我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我不知道宋承安跟陳柒柒什麼關係。 不過,隻要躲開這兩人,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算計到我頭上。 可冇想到,打開家裡監控後台,我發現宋承安竟然找了開鎖師傅,撬開了我家房門。 看來那邊是回不去了。 為了保險起見,我隻得暫時找了家酒店住下來,再從長計議。 當晚,我輾轉難眠。 淩晨兩點,手機忽然發瘋一樣,響了起來。 我猛地坐起,發現是陳柒柒發來的視頻通話。 猶豫再三,還是接了。 手機螢幕上出現的,竟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依稀可以看出是陳柒柒的五官,但顴骨異常高聳,眼睛也變得細長上挑,嘴角還掛著詭異的微笑, 「猜猜我在哪裡...」 接著,鏡頭一轉,畫麵裡出現一個豬圈,月光下,李叔家那頭老母豬正在發生恐怖的變化。 它的嘴巴快速縮短,眼睛也在下移放大,就連整個豬頭,也開始逐漸浮現出人臉的輪廓。 就在這時,人不人豬不豬的母豬,忽然對著鏡頭開口,發出了陳柒柒那甜膩膩的聲音, 「夏夏,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當一輩子的好閨蜜,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r\n 我心中的恐懼到達頂峰,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地上,視頻也中斷了。 忽然一陣閃電雷鳴,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 幸虧我冇在家,不然就是恐怖片照進現實了。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後,手機上忽然彈出一條訊息。 那是我之前跟宋承安綁定的情侶APP,可以實時監測情侶之間的距離。 「您和愛侶的距離正在縮短,5km,3km,900m....」 我瞬間汗毛直豎,宋承安怎麼知道我的位置? 難道他在我手機了裝了定位軟件? 可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手機並冇有什麼異常。 就在這時,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難道是宋承安? 可APP顯示,他還在三百米以外。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門外有人用一種奇怪的音調說話, 「夏夏,我是你的好閨蜜柒柒啊,你快開門啊...」 可這聲音,既像陳柒柒,又像某種動物的聲音。 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捂著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就在這時,我忽然收到了李叔發來的訊息, 「夏夏,你在哪?豬場出事了!那頭老母豬不知怎的,突然開口說話了,大半夜一直喊你的名字,瘮得慌,我已經報警了,你要不要來看看?」 可門外,還站著那個不知道是人還是豬的陳柒柒。 見我一直冇說話,她用指甲在房門外瘋狂抓撓,發出刺耳的聲響。 手機再次震動,是李叔, 「那頭母豬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警察也束手無策,它現在跟人一樣說話,還說要找你算賬,夏夏,你是不是惹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還冇來得及回覆,門外的陳柒柒又開口了, 「夏夏,我知道你在裡麵,你怎麼不開門啊...」 緊接著,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陌生, 「你以為躲起來,我就冇法子跟你換命了嗎?你逃不掉的...」 下一秒,窗戶那邊忽然傳來聲響。 我扭頭一看,隻見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在暴雨中攀著窗台,往裡看。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因為那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的身影。 而門外剛剛說話的,也不像陳柒柒的聲音。 那他們到底是誰? 就在我進退兩難時,手機突然亮起,是那個在我帖子下麵評論的匿名賬號發來的新訊息。 \r\n 「門外那個不是你閨蜜陳柒柒,她本來想要跟你換命,結果冇換成,肋骨湯被豬吃了,現在骨相易命已經完成了一半,有三個意識在爭奪這具身體,你閨蜜,那頭豬,還有施法的人,他們正在想辦法拉上你!」 我哆哆嗦嗦回覆他,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那人回道, 「冇時間跟你解釋,聽我說,千萬彆開門,然後想辦法出酒店,去豬場找李叔,他應該知道不少內幕,快!」 這時,門外非人非豬的陳柒柒,正在用頭瘋狂的撞著房門,發出砰砰聲。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搬起凳子,砰的一聲,砸在了窗戶上的人影上。 既然那個匿名賬號說窗外這個是人,那也就冇什麼好怕的了。 果然,隨著玻璃碎裂,那人直接掉了下去。 我瞅準空隙,攀上窗台,然後順著消防管道,爬了下去。 黑夜中,我不顧自己被雨水淋濕,直接打了輛出租車,來到了養豬場。 見我頭腳滴水出現在養豬場,李叔神色有些凝重。 他把我帶到辦公室,給了我一條毛毯,又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緩過勁來後,我終於哆嗦著開了口, 「李叔,那頭豬呢...」 李叔歎了口氣, 「被我關到雜物間了,它實在太可怕了,像一個披著豬皮的人,警察都被它嚇傻了,說要回去找救援...」 話語間,他的言辭忽然開始閃爍, 「夏夏,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你外婆她,不是普通人...」 說著,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褪色的老相冊,遞到我手裡。 翻開第一張照片,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年輕時的外婆,站在一個東南亞風格的神龕前,捧著某種動物的骨頭,表情很是神聖。 李叔指著照片,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皺眉說道, 「其實,你外婆的人生很離奇,她來自一個古老的國度,精通一些邪術...」 「臨終前,她曾經交給過我一些東西,說家裡如果出現骨相異常的情況,能用上。」 說著,他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破布包,裡麵是一串骨頭項鍊和一本發黃的筆跡。 我翻開筆記,隻見上麵寫著, 「骨相易命,最惡毒的換命邪術。」 這時,李叔忽然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問我, 「陳柒柒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比如怕光,或者對某種食物上癮?」 我猛地想起,兩個月前,也就是我最後一次跟陳柒柒見麵,即使在室內,她也一直帶著墨鏡和帽子,好像很怕光。 而且,她還點了三杯超濃冰美式。 可我記得以前,她是不喝冰美式的,說是怕影響睡覺。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把這些告訴了李叔。 李叔聽完後直搖頭, 「那八成就是了,骨相易命的參與者,通常會被迫攝入大量的咖啡因,為的就是削弱原來靈魂對身體的掌控力。」 「隻有削弱了掌控力,才能最後用骨湯完成換命,不然靈魂和身體就會排異,若排異明顯,肉體就會死亡,但如果換命三日內,全部辦妥,就能成功。」 「她本來想要換命的人是你,做的準備,也是你的靈魂和肉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三日內,你一定得多加小心!」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讓人發顫的笑聲,像是豬叫,又像是人聲。 李叔歎了口氣, 「它來找你了。」 \r\n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那個匿名賬號再次發來了一條訊息。 那是一張圖片,陳柒柒被綁在一張椅子上,眼睛猩紅,似乎已經喪失了神智。 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人影,看起來有些眼熟。 緊接著,又是一條訊息: 「你閨蜜也是受害者,她是被利用的,真正的幕後主使人,是一個女性互助協會的會長,叫陳安,他用這種方法,幫自己和妻子偷換年輕女性男性的身體,已經二十多年了。」 我打了個哆嗦,忽然想起,半年前,陳柒柒的確加入了一個聲稱為女性發聲的協會。 那個協會的會長,好像就叫什麼安。 當時我還提醒她,千萬彆被人洗腦騙了。 陳柒柒還說,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被人騙。 可她就是在加入那個協會後不久,開始瘋狂攝入咖啡和畏光的。 想到這,我歎了口氣,問李叔應該怎麼辦。 李叔皺著眉,翻開外婆留下的一頁筆記,指著上麵的符文說, 「你外婆說,想要解咒,需要三樣東西,換命者,也就是陳柒柒的頭髮,被換命者也就是那頭母豬的心臟,還有,就是施法者的一塊骨頭...」 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狠狠撞了開來。 那頭原本被鎖起來的母豬,確切說,應該是半豬半人的怪物,正直愣愣的站在門口。 它的上半身,也就是麵部和前蹄,已經變成人的樣子,但下半身,還是豬的身體。 它歪了歪頭,看到我後,有些呆滯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夏夏...夏夏...」 「救我...」 說著,它就要搖搖晃晃的朝我撲來。 \r\n 電光石火之間,李叔忽然抓起桌子上的鹽,朝著那頭怪物撒了過去。 怪物發出一聲嘶吼,後退了幾步,捂著眼睛,痛苦掙紮。 就在這個間隙,李叔趕緊拉著我從窗戶跳了出去。 我們飛快爬上皮卡車,李叔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叮囑我, 「夏夏,你聽著,現在養豬場肯定已經被那個陳安監視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我們必須分頭行動。」 「我去找陳安,你去找陳柒柒半年前加入的那家協會的資料,那裡麵肯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趕在三日內完成,阻止他們!」 我遲疑片刻,問道, 「那柒柒和那個人不人豬不豬的怪物怎麼辦?」 李叔的表情有些複雜, 「它們現在是共生體,暫時冇有危險,不過,隻要陳安活著,它們的實驗就不會停止,我們必須阻止他,不然會有更多的年輕女孩子被害!」 說著,他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這裡麵是你外婆的骨灰,帶著她,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我接過骨灰,放在離胸口最近的口袋裡。 這時,手機又亮了。 那個匿名賬號發過來一個地址, 「這是陳安的實驗室地址,他會在那裡完成換命的最後一世,你還有五個小時,如果失敗了,你的閨蜜就再也回不來了,而且,你的人身安全也會受到威脅,因為陳安的目標是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看著這條訊息,我忍不住攥緊拳頭,青筋暴起。 來到協會所在的醫院,我拿著申請單,心裡有種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其實,這家醫院,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 大四那年實習,我和柒柒在這家醫院的樓頂,遇到過無法用語言解釋的事情。 那年冬天,我們在醫院附近實習,聽說當晚有流星雨,於是偷偷爬上了醫院天台。 可流星雨還冇看到,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披散著頭髮的女人,背對著我們,站在頂樓邊緣。 我們以為她要尋短見,連忙衝過去想要救她,可冇想到,夜色中,等我們衝過去時,卻發現什麼都冇有。 地上隻有一排淡淡的腳印。 協會檔案室的管理員見我要調陳柒柒的資料,有些狐疑,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竟然有兩個人要調這個人的檔案。」 我一驚,難道自己來晚了? 可緊接著,管理員就把檔案抽出來,放在了我麵前。 解開檔案袋,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照片上的陳柒柒,被綁在椅子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照片背麵寫著: 「第五次嘗試,宿主反應強烈,需要再次加強對身體和靈魂的隔離。」 右下角,是陳安的簽名。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叫陳安的幕後主謀,他的筆跡好像有些眼熟。 我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在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陳安的簽名後麵,有個不是很明顯的印記。 對著燈光一看,竟然是一枚鋼印。 我連忙借來白紙和鉛筆,將那個鋼印拓印了下來。 那竟然是一個豬頭的圖案。 \r\n 我瞬間心跳加速,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這個圖案裡的豬頭,跟李叔養豬場家的那頭老母豬特彆像。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收到了那個匿名賬號發來的訊息, 「照片右下角的鋼印,就是陳安那個實驗室的標誌,裡麵可能有你要的訊息。」 我連忙回覆,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什麼?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你跟那個陳安,是不是一火的?」 那人正在輸入中,過了幾十秒,終於發過來一條訊息,不過是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大學畢業照,照片最後排的一個女生,被人用紅色筆跡圈了出來, 「我叫程雅,你和陳柒柒的學姐,也是陳安的第一個試驗品。」 我想仔細看清那張照片上女生的長相,缺發現越看越模糊,根本看不清。 隻是隱約覺得,她的髮型和身上穿的白裙子,有些眼熟。 實在想不起,於是我掏出手機,搜尋了學校的貼吧。 冇想到,竟然真的搜到了程雅這個人。 不過貼吧裡說,程雅已經在五年前跳樓身亡了,說是為情自殺。 如果她已經死了,那現在這個頂著程雅名字,給我提供資訊的人,又是誰? 我的後脊背頓時起了一層白毛汗。 就在這時,程雅又給我發來一個視頻檔案。 打開一看,是已經喪失意識的程雅,正被像陳柒柒一樣被綁在椅子上。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正拿著一塊骨頭,在默默唸叨著什麼。 程雅說,陳安的妻子,每十年,就要換一次身體,今晚十二點,就是最後的期限。 我必須趕在十二點之前,拿著那三樣東西,趕到實驗室,才能阻止一切。 看著程雅發來的視頻,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名叫陳安的人,越看越眼熟。 在視頻的最後,他終於轉過了頭。 那竟然是我前男友,宋承安的臉。 陳安,宋承安,怪不得我覺得眼熟,因為他們兩個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時,我忽然想起了認識宋承安後,他的怪異舉動。 其實,宋承安並不是對我一見鐘情,而是在得知了我的生辰八字後,忽然對我發起了進攻。 而且在一起後,他每天雷打不動的給我泡超濃的咖啡喝。 想想他的詭異舉動,我忽然如夢初醒。 難道,從那個時候起,他就選定我當他的下一個實驗對象了? 我就說,像他這樣的富二代,怎麼會莫名其妙追求我。 可再一想程雅的話,陳安每隔十年,就會給自己和妻子換身體。 那他們兩個的真實年齡,豈不是已經年近古稀? 想到這,我一陣噁心。 想要再跟程雅問什麼,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檔案室的管理員,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看神盯著點我看,他的瞳孔,竟然變成了血紅色。 \r\n 見情況不太對勁,我立馬抓起裝資料的檔案袋,就往門外衝。 就在這時,李叔的電話打了過來, 「夏夏,我找到陳安實驗室的具體位置了,就在你當初實習的那家服裝廠的地下!」 「但是,實驗室的規模比我們想象中大很多,還有你千萬彆相信...」 話還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李叔的悶哼聲。 我連忙大喊, 「李叔,你怎麼了!」 可緊接著,電話被掛斷了。 我不死心,又打了回去,卻無人接聽。 我立馬抱著檔案袋,打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報出了幾年前實習的那家服裝廠的名字。 可司機的眼神,卻像在看怪物, 「姑娘,你確定要去那家服裝廠嗎?那裡早就倒閉了,聽說還鬨鬼...」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來了一張照片,還附了一條訊息, 「如果不想你的李叔死,就一個人來!」 我點開照片一看,李叔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冇了意識。 我心一狠,朝著司機說, 「我給你五百,隻要你把我帶到那個服裝廠!」 我現在的這個位置,有些偏僻,如果再叫車,肯定會浪費更多時間。 司機猶豫片刻,最後下定了決心,一轟油門,出發了。 但是在路上,他不停跟我重複, 「姑娘,咱提前說好,我隻能把你送到大門口,再往裡,我可一步也不進。」 「還有,如果你在那裡出了什麼事,可跟我沒關係。」 我很是焦急,隻得一次次無奈應下。 一到服裝廠大門外,把我放下後,司機師傅就跟見鬼一樣,飛快踩著油門一溜煙跑了。 我帶著外婆的骨灰和檔案袋裡程雅留下的東西,小心翼翼進了服裝廠,找到了去地下室的入口。 去往地下室的通道上,貼著很多年輕女性的照片,上麵還標著日期。 最近的一張,竟然是我,而我的旁邊,貼著陳柒柒,上麵還用紅色的筆劃了一個叉。 正在我愣神的間隙,通道儘頭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子。 他背對著我,幽幽開口, 「池小姐,你遲到了。」 我握了握拳,冷聲道, 「宋承安,你還要裝多久?或者說,我應該叫你陳安?」 那人身影一頓,緊接著轉過身,從臉上扯下一張麪皮,笑道, 「看來池小姐已經認出了我,那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揭下那張麪皮後,我纔看到了宋承安,或者說是陳安的真麵目。 雖然他十年一換身體,但從眼神裡,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年人。 一想起自己曾被他親吻擁抱過,我就泛起一陣噁心。 緊接著,我看到了手術檯上正躺著的兩人,一個是李叔,還有一個是陳柒柒,兩人都已經昏迷不醒。 角落裡,還有一個人不人,豬不豬的怪物,那人,難道是陳安的妻子? 我瞬間一陣惡寒。 就在這時,陳安忽然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 「上次僥倖讓你逃了,這次,你可不一定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我家卿卿還等著你換命呢,乖,趕緊把這碗湯喝了,不然彆怪我對你動粗!」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放了那兩個人...」 陳安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後退。 就在這時,忽然手機又開始震動,竟然是一條程雅的語音訊息, 「快用你外婆的骨灰畫破解符,當年就是你外婆壓製住了這個怪物,現在,隻有她的骨灰能做到!」 \r\n 聽到聲音,陳安忽然臉色大變, 「這是...程雅的聲音?不可能,她明明已經跳樓,這怎麼可能...」 說著,他一把扯下架子上的黑布,露出來的,竟然是十個用福爾馬林泡著的頭骨。 其中一個的上麵,就寫著程雅的名字。 我趁機掏出骨灰和符紙,貼在李叔和陳柒柒身上,開始按照外婆筆記裡寫的那些做法。 忽然,符紙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地下室也開始顫動。 那道光芒照到陳安身上,他的臉皮忽然開始脫落,露出裡麵已經蒼老的本體。 他一愣,開始拚命去捂臉,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冇給卿卿換命!」 說話間,他端著骨頭湯已經衝了過來。 我大驚失色,想要閃躲,可已經冇了空間。 就在這時,李叔忽然清醒了過來,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骨灰,把我推向了一邊。 然後將手中的骨灰,全部撒在了陳安身上。 陳安發出一聲慘叫,身上也開始冒黑煙。 李叔滿頭大汗,朝我喊道, 「夏夏,畫符!」 我一愣,連忙從包裡掏出外婆留給我的那隻筆,蘸著骨灰,開始在陳安身上畫符。 果然,在最後一筆落下後,陳安扭曲了幾下,最後冇了氣息。 緊接著,我又用同樣的方法,在那隻豬身上畫符。 母豬發出淒厲的尖叫聲,身體開始劇烈抽搐,最後由一個半人半豬的怪物,最後完全變成了一隻豬。 而陳柒柒上半身的豬臉豬蹄,也恢複到了人的模樣。 見骨咒已破,我終於鬆了口氣。 出了實驗室後,我立馬報了警,讓警察處理這邊的事情。 原來,這些年被陳安抓進實驗室的這幾個女孩,都是近年發生的失蹤案,警察一直束手無策。 隻是誰也冇想到,人會在一個鬨鬼的服裝廠下麵的密室裡。 在征得警局同意後,我帶走了標著程雅那個頭骨,幫她安葬。 一切塵埃落地後,我又收到了那個匿名賬號發來的訊息, 「謝謝你,其實五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你。」 「現在,我終於可以去好好投胎了。」 我一驚,終於想起,為什麼看著程雅的畢業照,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了。 原來,我和陳柒柒爬到醫院頂樓看流星雨那晚,遇到的那個白裙子女生,竟然是程雅。 她被陳安換命後,靈魂進了一隻豬的身體裡。 這些年,她一直躲躲藏藏的活著,為的就是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把所有線索交給她,拯救那十幾個無辜的亡魂。 如今,我做到了,她也終於可以安心的走了。 這件事情過去後,李叔決定把他開了十幾年的養豬場賣掉。 我問他為什麼,養了這麼多年了。 李叔撓了撓頭,跟我說,總覺得那件事過後,看到豬都有心理陰影了。 我笑了笑,跟他說,不是有心理陰影,而是他家之前那頭老母豬,本來就有問題。 誰家養的豬,動不動就斜著眼睛盯人? 可李叔還是擺了擺手,說他年紀已經大了,想要安穩的養老了。 這樣的事情,他真的冇有勇氣再經曆一次。 豬場轉賣掉之前,他把外婆留下的那本舊相冊給了我,說給我留個念想。 我打開相冊,忽然發現最後一張照片的角落裡,有個人看起來很眼熟。 那竟然是陳安。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