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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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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很快抱來了兩床錦被。

一床是沈莞平日裡用的藕荷色繡纏枝蓮的,另一床則是簇新的寶藍色雲紋緞被,一看便是從乾清宮取來的禦用之物。

玉茗和雲珠手腳麻利地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鋪好。

藕荷色的被子鋪在裡側,寶藍色的鋪在外側,中間隔著一掌寬的空隙,涇渭分明,卻又莫名有種奇妙的親近感。

「好了,你們退下吧。」蕭徹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宮人們行禮退了出去,寢殿內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劈啪」聲。

沈莞抱著寢衣往浴間走去,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蕭徹正站在床榻邊,垂眸看著那兩床被子,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她心跳快了一拍,連忙轉身進了浴間。

門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蕭徹聽著浴間傳來的隱約水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了撫那床藕荷色的錦被是她的味道,淡淡的玉蘭香混著少女特有的甜暖氣息。   藏書多,.隨時讀

視線無意間掃過枕頭內側,一抹極淡的粉色映入眼簾。

蕭徹微微一怔,俯身看去。那粉色的一角從枕下露出些許,邊緣繡著精緻的並蒂蓮紋樣。

他伸手輕輕一扯,一條輕軟的絲織物便被抽了出來。

是一條肚兜。

月粉色的軟綢,繡著栩栩如生的並蒂蓮,邊緣滾著銀線,係帶是兩根同色的絲絛。

那粉色極淡極雅,像春日初綻的桃瓣,握在手中輕若無物,觸感細膩得不可思議。

蕭徹的呼吸滯了一瞬。

浴間的水聲還在繼續,隱約能聽見沈莞輕聲哼著什麼小調,是江南的民謠,調子軟糯輕快。

他盯著手中的肚兜看了片刻,眸色漸深。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蕭徹將肚兜輕輕展開,又仔細疊好,然後小心地塞進了兩床被子之間的縫隙裡。

那抹粉色恰好藏在藕荷色與寶藍色交接之處,若不仔細看,隻當是繡花被角的光影。

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的榻上坐下,隨手從書架抽了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時刻注意著浴間的動靜。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時間,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沈莞穿著寢衣走了出來。

她剛沐浴完,烏黑的長髮還濕著,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頸側。

寢衣是淺杏色的細棉布,領口繡著小小的茉莉,袖口寬大,露出一截皓腕。整個人像是從水汽裡撈出來的玉人兒,乾淨得晃眼。

「阿兄久等了。」沈莞走到妝檯前坐下,從瓷罐裡挖出一小團香膏,細細地塗抹在發尾。那是太後賜的桂花髮油,帶著甜暖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

蕭徹放下書,走到她身後,從鏡中看她:「朕幫你?」

沈莞臉一紅,搖了搖頭:「不用了,很快就好了。」

她塗抹得很仔細,指尖在髮絲間穿梭,動作輕柔。

蕭徹便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目光從她纖細的手指,移到她專注的側臉,再落到那截白皙的後頸。

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溫柔的光影,長睫在眼下灑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精緻。她抿著唇,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做一件頂重要的事。

終於抹好了髮油,沈莞將長發鬆鬆地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站起身看向蕭徹:「阿兄,安置吧。」

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蕭徹點點頭:「好。」

沈莞先走到床邊,掀開藕荷色的被子鑽了進去,在裡側躺好,麵朝裡側,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頭烏髮。

蕭徹看著她這副防備的姿態,眼底浮起笑意。

他吹熄了幾盞燈,隻留了床前一盞小宮燈,然後走到床外側,掀開寶藍色的被子。

那抹粉色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

蕭徹動作頓了頓,故作疑惑地「咦」了一聲,伸手將那條肚兜拿了起來,舉到燈下細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不解:「這是什麼?」

沈莞聞聲轉過身來,當看清蕭徹手中之物時,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還、還給我!」她急忙伸手去搶,聲音都變了調。

蕭徹將手舉高了些,躲開她的搶奪,語氣仍是故作疑惑:「一條手巾?阿願,你藏手巾做什麼?」他甚至還抖了抖那輕軟的綢料,「這料子倒是細軟,繡工也好...」

「那不是手巾!」沈莞急得坐起身,也顧不得許多,半趴過去就要搶,「你快給我!」

她身上隻穿著寢衣,這一撲,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蕭徹目光暗了暗,卻仍舉著肚兜逗她:「怎麼不是手巾?朕來仔細看看?」

說著又將手舉高了些。

沈莞又羞又急,整個人幾乎撲到了蕭徹身上,伸長手臂去夠:「蕭徹!你還我!」

她情急之下直呼了他的名諱,聲音裡帶著哭腔。

蕭徹心頭一顫,卻仍強忍著將手舉得更高。

沈莞夠不著,便跪坐起來去搶,寢衣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整條藕臂。

她隻顧著搶回那要命的肚兜,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寢衣已經散亂不堪。

終於,她一把抓住了肚兜的一角,用力一拽——

「刺啦」一聲輕響。

不是肚兜,是她的寢衣係帶在拉扯中鬆開了。淺杏色的外袍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一直落到腰間,露出裡麵月白色的裡衣。裡衣單薄,隱約能看見其下桃粉的兜衣輪廓,以及那片起伏的雪白。

空氣驟然凝固。

沈菀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搶回來的肚兜,低頭看著自己散亂的衣衫,再緩緩抬頭,對上蕭徹驟然深沉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卡在喉嚨裡,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

蕭徹也被眼前這一幕攫住了呼吸。

燭光昏黃,少女跪坐在錦被間,烏髮散亂,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臉上滿是羞窘的緋紅,眼裡蓄著淚,唇微微顫抖,像是受驚的小鹿,又像雨後初綻的海棠,嬌艷欲滴,美得驚心動魄。

那月白色的裡衣下,桃粉的輪廓若隱若現,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蕭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沈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她慌忙想要拉起衣服,手卻抖得厲害,怎麼也拉不上。

蕭徹這才猛然回過神。

他看見她的眼淚,心中那點逗弄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心疼與懊悔。

「阿願...」他連忙伸手,極其輕柔地幫她將滑落的寢衣拉上,聲音低啞:「抱歉,朕不是故意要逗你的...」

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肩頭,觸感溫潤滑膩。

沈菀像是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一把推開蕭徹的手,自己胡亂拉好衣襟,然後迅速鑽回被子裡,將自己裹成一隻繭,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蕭徹看著那團顫抖的被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想拍拍她,卻又停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被子上,隔著錦被輕撫:「阿願,是朕不好,你別哭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你出去...」

蕭徹苦笑:「這麼晚了你讓朕去哪。」

「那我睡軟塌...」聲音更委屈了。

「不行。」蕭徹嘆了口氣,隔著被子將她連人帶被輕輕攬住,「阿願,朕真的不是有意的。那東西...朕真沒看清是什麼,以為是你藏的手巾...」

被子裡的人不說話了,隻是輕輕抽泣。

蕭徹耐心地拍撫著,像哄孩子般柔聲道:「好了,不哭了。再哭明日眼睛該腫了,太後看見了要問的。」

這話起了效果,抽泣聲漸漸小了。

良久,沈菀才從被子裡露出半張小臉,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聲音還帶著鼻音:「那你以後不準這樣了...」

「好,不這樣了。」蕭徹從善如流,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殘淚,「朕保證。」

沈菀這才慢慢放鬆下來,重新躺好,但仍緊緊裹著被子,與蕭徹之間隔著那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寢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蕭徹躺在外側,聽著身側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平緩,心中卻是一片翻騰。

方纔那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抹桃粉,那片雪白,還有她含淚的眼...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可越是剋製,某些念頭越是瘋長。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傳來沈菀平穩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蕭徹輕輕側過身,借著微弱的宮燈看她。

她麵朝裡側睡著,烏髮散在枕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被子裹得嚴實,隻露出半個側臉,長睫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唇微微嘟著,睡得毫無防備。

他看了許久,忽然輕聲道:「趙德勝。」

聲音很輕,但一直候在外間的趙德勝立刻掀簾進來,躬身:「陛下。」

蕭徹坐起身,指了指床前香案上那座鎏金香爐:「朕這幾日睡得不安穩,點支安神香。」

趙德勝會意,應了聲「是」,走到香案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扁圓銀盒。

開啟盒子,裡麵是幾支細長的香,顏色比尋常安神香略深些。

他取出一支,點燃,插入香爐中。

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很快彌散在空氣中。那香氣很特別,初聞是檀香,細品卻有股若有若無的甜暖,像春日午後的陽光,又像陳年的花蜜,沁人心脾,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蕭徹對趙德勝使了個眼色。

趙德勝躬身,無聲退了出去,將寢殿的門輕輕合上。

香漸漸燃著,香氣越來越濃鬱。蕭徹重新躺下,靜靜等待。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身側沈菀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深沉。

他試探著輕輕喚了一聲:「阿願?」

沒有回應。

蕭徹撐起身,借著燈光仔細看她。她睡得很熟,臉頰泛著健康的粉暈,長睫一動不動,唇微微張著,撥出溫熱的氣息。

他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沈菀毫無反應。

蕭徹的眸光驟然深了。

他掀開自己身上的錦被,又小心翼翼地去掀沈菀裹著的那床。

沈菀睡得沉,隻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鬆開了緊攥被角的手。

藕荷色的錦被被輕輕掀開一角。

她穿著寢衣側躺著,衣襟因睡姿有些鬆散,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肌膚。

那月白色的裡衣薄如蟬翼,貼在身上,勾勒出青澀卻已見曲線的身形。

蕭徹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襟。布料柔軟,帶著她的體溫。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將衣襟撥開——

桃粉色的兜衣完整地露了出來。

與他塞進被子那條樣式相似,卻更精緻。同樣是並蒂蓮的繡樣,但那蓮花繡得極其生動,粉瓣金蕊,栩栩如生。

細軟的綢料貼在她身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少女初綻的弧度。

蕭徹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俯身,極輕極輕地吻上她的鎖骨。觸感溫涼細膩,帶著沐浴後的淡淡花香。

他不敢用力,隻像羽毛般輕觸,然後緩緩下移,吻過那片雪白的肌膚,最終停在兜衣邊緣。

那裡,桃粉的綢料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刺激著視覺。

蕭徹的唇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綢料,感受著溫暖。

他忍不住伸出舌頭,綢料很快濡濕了一小塊,顏色變深,緊緊貼在肌膚上。

沈菀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無意識地動了動。

蕭徹立刻停住,屏息等待。

見她並未醒來,隻是調整了下睡姿,平躺了過來。

這個姿勢讓那桃粉的弧度更加明顯,兜衣的係帶在頸後打了個結,兩根絲絛垂在枕邊。

蕭徹的目光暗得嚇人。

他伸手,指尖顫抖著,輕輕勾住那根係帶,慢慢拉開。

結鬆開了。

兜衣的前片微微散開,露出更深的風景。蕭徹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俯身,吻上。

沈菀在睡夢中蹙了蹙眉。

蕭徹連忙停住,抬頭看她。她仍睡著,隻是臉頰更紅了些,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帶了點甜膩的味道。

是香的作用。

蕭徹定了定神,繼續俯身。這次他的吻更加綿密。

他的手也沒閒著,輕輕觸控她的腰肢,那細軟的腰肢不盈一握,隔著寢衣也能感受到肌膚的滑膩。

寢衣的下擺被輕輕拂起,露出修長筆直的腿。沈菀的腿型極美,肌膚白皙如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蕭徹的吻順著腰側緩緩下移,在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那裡柔軟溫熱,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忍不住用唇輕輕摩挲,留下淺淺的紅痕。

繼續。

他的動作頓了頓。

不知多久。

最後一絲理智在掙紮。

蕭徹閉了閉眼,額頭抵在她的小腹上,呼吸粗重。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直起身,重新看向沈菀熟睡的容顏。

她的睡顏純淨無辜,全然不知自己經歷了什麼。

蕭徹苦笑一聲,最終隻是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極其溫柔的吻。

然後他拉起錦被,重新將她蓋好,自己卻坐起身,靠在床頭,平復著翻騰的慾望。

可那股火越壓越旺。

他的目光落在沈菀露在被子外的手上。那隻手白皙纖細,手指修長,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像小小的貝母。

蕭徹看了許久,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輕輕握住沈菀的手。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蕭徹看了看。

他握著她的手。

沈鳶的手柔軟無力。

他低頭吻她的唇,親吻她的脖頸,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阿願...朕的阿願...」

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終於,他鬆開了她的手,氣息緊湊。

寢殿裡混著安神香的甜暖,形成一種曖昧至極的氛圍。

蕭徹躺了片刻,才撐著起身。他取來乾淨的帕子。

蕭徹的眸色深了深,完後,他將帕子扔到一旁,又俯身檢視她的胸口處。

那裡留下了不少紅印,痕跡交錯,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蕭徹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撫過那些痕跡,心中既滿足又懊惱。明日她醒來,若看見了...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妝檯前,從一個瓷瓶裡挖出些香膏。那是沈菀平日裡用來潤膚的,帶著玉蘭香氣。他回到床邊,將香膏細細塗抹在她胸口的紅痕上。

香膏清涼,應該有消腫的功效。

做完這一切,蕭徹重新躺下,將沈菀連人帶被攬入懷中。她睡得極熟,全然不知這一夜發生了什麼,隻無意識地往熱源靠了靠,將臉埋在他胸前。

蕭徹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閉上了眼。

翌日清晨。

沈菀醒來時,天已大亮。寢殿內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帳頂。昨夜...

記憶漸漸回籠。

肚兜、搶奪、衣衫滑落、眼淚...然後她哭著睡著了?

沈菀的臉又紅了。她動了動,發現身上被子裹得嚴實,寢衣也穿得好好的,隻是...

她低頭,輕輕掀開衣襟。

胸口處,肌膚上有些許淡淡的紅痕,像是睡夢中不小心壓到的,又不太像。

那紅痕很淡,分佈在...某些地方。她碰了碰,不疼,反而有種微妙的酥麻感。

沈菀的指尖頓了頓。

她不是完全不懂人事的深閨少女。進宮前,林氏曾隱晦地教過一些,入宮後徐嬤嬤也提點過。這些痕跡...

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昨夜她睡得很沉,沉得有些不尋常。模糊間隻聽見點了安神香,然後便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

沈菀抿了抿唇,重新拉好衣襟,坐起身。

「雲珠。」她喚了一聲。

雲珠應聲進來,臉上帶著笑:「娘娘醒了?陛下早朝去了,臨走前囑咐奴婢別吵醒娘娘,讓娘娘多睡會兒。」

沈菀點點頭,下床走到妝檯前坐下。

鏡中的自己麵色紅潤,眼睛也沒有腫,看起來休息得很好。隻是...她低頭看了看胸口,那些紅痕在晨光下更加明顯。

「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雲珠捧來今日要穿的衣裳,是一件湖藍色繡白梅的宮裝。

沈鳶卻道:「先沐浴吧。」

「是。」

浴間裡,熱水已經備好。沈菀屏退雲珠,自己解開寢衣。當完全赤裸地站在銅鏡前時,她看清了身上的痕跡。

不隻是胸口。

腰側、小腹...甚至大腿內側,都有淡淡的紅痕。那些痕跡很輕,像是被人極其溫柔地親吻撫摸過留下的,不疼,反而有種奇異的、被珍視的感覺。

沈菀的臉燒得厲害。

她快速走進浴桶,將自己浸入熱水中。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努力回憶,卻隻有零碎的片段:蕭徹逗弄她、她哭了、他道歉、點了安神香...然後便是深沉的睡眠。

那些痕跡,他留下的。

可他是什麼時候...她為什麼完全不知道?

她搖搖頭,甩開那些荒謬的念頭。

沐浴完,沈菀換了衣裳。湖藍色的宮裝領口較高,恰好能遮住頸側的痕跡。她坐在妝檯前,讓雲珠梳頭。

「娘娘今日氣色真好。」雲珠一邊梳頭一邊笑道,「麵色紅潤,眼睛也亮。」

沈菀看著鏡中的自己,確實,除了那些隱秘的痕跡,她看起來狀態極好,甚至有種被滋潤過的、慵懶的美。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陛下什麼時候走的?」

「陛下天沒亮就起了,輕手輕腳的,沒吵著娘娘。」雲珠道,「對了,陛下臨走前還囑咐小廚房,給娘娘燉了冰糖燕窩,說娘娘昨夜...睡得晚,要補補。」

沈菀的臉又紅了。

她垂下眼,看著妝檯上那盒玉蘭香膏。蓋子開著,裡麵少了一小層。她記得昨夜睡前,這盒香膏還是滿的。

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娘娘,梳好了。」雲珠將最後一支玉簪插入髮髻,「您看可好?」

鏡中的女子雲鬢花顏,眉目如畫,眼中帶著初醒的朦朧水汽,唇色嫣然。確實很美。

沈菀點了點頭:「很好。」

用早膳時,冰糖燕窩燉得恰到好處,清甜潤肺。

沈菀小口喝著,忽然想起什麼,問徐嬤嬤:「景陽宮那邊...怎麼樣了?」

徐嬤嬤笑道:「聽說昨日各府又送了些銀子進去,采女們總算能吃飽飯了。李采女昨日托人從宮外買了些書,馮采女則要了些練功用的沙袋——她嫌份例的飯菜油水少,要強身健體呢。」

沈菀忍不住笑了:「馮婉瑜倒是有趣。」

「可不是嗎。」徐嬤嬤道,「不過娘娘,老奴聽說...陛下昨夜宿在咱們這兒,今早景陽宮那邊就知道了,幾個采女臉色都不太好。」

沈菀舀燕窩的動作頓了頓,淡淡道:「知道就知道吧。」

她早就想明白了。蕭徹對她有意,她對他...也並非全然無心。既然入了宮,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該爭的、該守的,她也不會退讓。

隻是...

她想起昨夜那些痕跡,臉又有些發熱。

蕭徹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她不知道。但身體的感覺告訴她,應該還沒有到最後。既然如此,那她便繼續「裝不知道」好了。

反正,看阿兄那步步為營又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挺有趣的。

沈菀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繼續喝她的燕窩。

窗外,春光正好。

翊坤宮的海棠開了幾朵,粉嫩嫩的,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而寢殿內,那床寶藍色的錦被已經收走,隻剩下藕荷色的一床,整齊地鋪在拔步床上。床單換過了,昨夜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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