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南迴京後,轉眼已是永昌四年春。
沈莞入主中宮已經兩年有餘,帝後恩愛,朝堂安定,四海昇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隻有一件事,讓蕭徹和沈莞心中隱隱不安。
承稷,他們的長子,還沒有來。
前世這個時候,沈莞已經懷上了承稷。可這一世,她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日,沈莞正坐在坤寧宮窗前,手中拿著一件小小的繡花肚兜,那是她前些日子偷偷繡的,繡的是鯉魚躍龍門的圖案,寓意吉祥。
她輕輕撫過肚兜上的繡紋,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娘娘,」雲珠端著燕窩進來,「該用燕窩了。」
沈莞放下肚兜,接過燕窩,小口喝著。
「娘娘又在想孩子的事了?」雲珠小心翼翼地問。
沈莞嘆了口氣:「本宮和陛下成親兩年多了,按理說……該有了。」
雲珠安慰道:「娘娘別著急,孩子是緣分,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沈莞點點頭,心中卻還是不安。
前世他們的三個孩子,是她和蕭徹最大的慰藉。這一世,難道他們不來了嗎?
晚上,蕭徹來坤寧宮用膳。
他見沈莞神色鬱鬱,便知道她在想什麼。
「阿願,」他握住她的手,「別著急,孩子的事急不來。」
沈莞靠在他肩上:「阿兄,臣妾隻是擔心……擔心承稷他們不來了。」
蕭徹心中一疼,摟緊她:「不會的。他們是我們命中註定的孩子,一定會來的。」
話雖如此,蕭徹心中其實也有些著急。
前世這個時候,阿願確實已經懷上了承稷。
這一世遲遲沒有動靜,他雖麵上不顯,心中卻也忐忑。
「阿願,」他柔聲道,「太醫說了,你身子康健,隻是緣分未到。我們耐心等,好不好?」
沈莞點頭:「嗯。」
可這一等,又是一年。
永昌五年春,沈莞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連太後都開始著急了,召了太醫來問話。
太醫診脈後,恭敬道:「太後放心,皇後孃娘鳳體康健,脈象平和。子嗣之事,乃是天意,強求不得。」
太後嘆了口氣:「哀家知道。隻是皇帝和皇後恩愛,若能早日有子,朝堂也能更安穩。」
這話傳到了沈莞耳中,她心中更是焦慮。
這日,她正坐在禦花園中發呆,忽然覺得一陣噁心,乾嘔起來。
「娘娘!」雲珠連忙扶住她,「您怎麼了?」
沈莞擺擺手:「沒事,可能是早膳吃得不舒服。」
雲珠卻不敢大意:「還是請太醫來看看吧。」
太醫很快趕來,診脈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恭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
沈莞愣住了:「喜、喜脈?」
「千真萬確!」太醫笑道,「娘娘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訊息傳到蕭徹那裡時,他正在禦書房與大臣議事。
趙德勝幾乎是衝進來的,連禮都忘了行:「陛下!陛下!大喜!娘娘有喜了!」
蕭徹手中的硃筆「啪」地掉在桌上。
「你、你說什麼?」他聲音發顫。
「娘娘有喜了!」趙德勝激動道,「太醫剛剛診出來的,已經兩個月了!」
蕭徹猛地站起身,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就衝出了禦書房。
大臣們麵麵相覷,隨即都笑了。
陛下對皇後孃娘,真是情深意重。
坤寧宮內,沈莞還處在震驚中。
她的手輕輕撫上小腹,那裡還平坦如初,卻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阿願!」蕭徹沖了進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真的嗎?真的有了?」
沈莞點頭,眼中含淚:「嗯,太醫說兩個月了。」
蕭徹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他終於來了……」
沈莞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阿兄,你說……會是承稷嗎?」
蕭徹吻了吻她的額頭:「一定是。我們的承稷,終於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莞成了全宮上下最寶貝的人。
太後親自過問她的飲食起居,嚴嬤嬤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
蕭徹更是把政務都搬到了坤寧宮處理,隻為多陪陪她。
三個月時,沈莞的肚子開始顯懷。
太醫診脈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娘孃的脈象……似乎比尋常孕婦要強健許多。」
蕭徹緊張道:「什麼意思?可是有什麼不妥?」
太醫搖頭:「並非不妥,隻是……娘孃的肚子似乎比尋常孕婦要大一些。」
沈莞也感覺到了,她這一胎,肚子確實長得很快。
五個月時,她的肚子已經像是七八個月的樣子了。
太後看著她的肚子,皺眉道:「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嚴嬤嬤也道:「老奴也這麼覺得。娘娘這胎,怕是……怕是雙胎?」
「雙胎?」蕭徹和沈莞都愣住了。
太醫再次診脈,仔細感受後,遲疑道:「從脈象看,確實像是雙胎。隻是……又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蕭徹問。
太醫搖頭:「老臣也說不上來。隻是娘孃的脈象格外強健,不像是尋常雙胎。」
沈莞也有些疑惑,但她更多的是歡喜。
無論是單胎還是雙胎,隻要孩子健康就好。
七個月時,沈莞的肚子已經大得驚人,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太醫再次診脈後,神色凝重:「陛下,娘娘這一胎……怕是不止雙胎。」
蕭徹一驚:「什麼意思?」
「從脈象看,至少是三胎。」太醫道,「而且娘孃的肚子,確實比尋常雙胎還要大。」
三胎?!
眾人都驚呆了。
沈莞也愣住了。
三胎……難道是……
蕭徹心中湧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這一世,他們的三個孩子,要一起來了嗎?
這個念頭讓他又驚又喜。
驚的是三胎生產極為兇險,喜的是……他們的三個孩子,終於都要來了。
「太醫,」蕭徹沉聲道,「皇後這一胎,務必保她平安。需要什麼,儘管說。」
太醫鄭重道:「陛下放心,老臣定當竭盡全力。」
永昌五年冬,沈莞終於要生了。
生產那日,坤寧宮內外忙成一團。
蕭徹在產房外焦急地踱步,太後也趕來了,坐在一旁唸佛。
「皇帝,別轉了,轉得哀家頭暈。」太後道。
蕭徹卻停不下來:「母後,兒臣擔心……」
太後安慰道:「阿願吉人天相,定會平安。」
產房內,沈莞的痛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蕭徹聽得心都要碎了,幾次想衝進去,都被嚴嬤嬤攔住了。
「陛下,產房不潔,您不能進去。」
蕭徹急道:「朕不管!朕要陪著她!」
就在這時,產房內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接生嬤嬤驚喜道,「是個小皇子!」
蕭徹心中一喜,正要鬆口氣,又聽接生嬤嬤驚呼:「等等!還有一個!」
緊接著,又是一聲嬰兒啼哭。
「是個小公主!」
產房內忽然傳來沈莞痛苦的呻吟。
「娘娘!用力!還有一個!」接生嬤嬤的聲音焦急起來。
蕭徹的心又提了起來。
太後也站了起來:「還有一個?真的是三胎?」
就在這時,第三聲嬰兒啼哭響起。
這一次,哭聲格外響亮。
接生嬤嬤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又、又是個小皇子!三胎!是三胎!」
產房外,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胎……
大齊開國以來,還從未有過皇後一胎生三子的先例!
蕭徹卻笑了,笑得眼中含淚。
承稷,舜華,鎮嶽……
你們都來了。
都來了……
產房門開啟,接生嬤嬤抱著三個繈褓出來,喜氣洋洋:「恭喜陛下!恭喜太後!皇後孃娘生了三位小主子!兩位皇子,一位公主!」
蕭徹連忙上前,看著三個小小的嬰兒。
第一個繈褓裡,是個眉目清秀的男孩,雖然剛出生,卻已經能看出沉穩的氣質。
是承稷。
第二個繈褓裡,是個粉雕玉琢的女嬰,正揮舞著小手,眼睛還沒睜開,卻已經顯出幾分靈動。
是舜華。
第三個繈褓裡,是個壯實些的男孩,哭聲格外響亮,彷彿在宣示自己的存在。
是鎮嶽。
蕭徹輕輕撫過三個孩子的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阿願……」他哽咽道,「我們的孩子……都來了……」
太後也走了過來,看著三個孫兒孫女,喜極而泣:「好……好……哀家有孫子孫女了……」
蕭徹將三個孩子交給太後和嬤嬤,自己衝進了產房。
沈莞已經累得虛脫,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阿兄……」她輕聲喚道。
蕭徹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額頭:「阿願,你辛苦了。我們……我們有三個孩子了。」
沈莞笑了:「臣妾知道……是承稷,舜華,鎮嶽,對不對?」
蕭徹點頭:「對,是他們。他們都來了。」
沈莞眼中泛起淚光:「真好……他們一起來陪我們了……」
蕭徹將她摟入懷中,輕聲道:「嗯,這一世,我們一家五口,終於團聚了。」
窗外,雪花紛飛。
屋內,溫暖如春。
三個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慶祝這難得的團聚。
蕭徹抱著沈莞,看著三個孩子,心中滿是幸福。
承稷還是那樣沉穩,將來定是個好皇帝。
舜華還是那樣靈動,將來定是個人人喜愛的公主。
鎮嶽還是那樣壯實,將來定是保家衛國的將軍。
而他和阿願,可以一起,陪著他們,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阿兄,」沈莞輕聲道,「給孩子們取名字吧。」
蕭徹想了想,笑道:「還用取嗎?他們早就有了名字。」
沈莞也笑了:「是啊……他們早就有了名字。」
蕭徹握著她的手,看著三個孩子,輕聲道:「歡迎回來,承稷,舜華,鎮嶽。」
「這一世,父皇和母後,會好好愛你們。」
三個孩子彷彿聽懂了一般,漸漸停止了啼哭,安靜地睡著了。
窗外,雪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溫暖而明亮。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這一世,他們終於可以真正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一家五口,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