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金桂飄香。
朱雀大街兩旁擠滿了百姓,翹首以待。孩子們騎在父親肩頭,姑娘們踮著腳尖,老人們含著淚花。
「來了!來了!」
遠處,旌旗招展,馬蹄聲如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蕭徹一身金甲,騎在通體烏黑的戰馬上,走在隊伍最前。
陽光照在他身上,恍若天神。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山呼海嘯,聲震九霄。
蕭徹向兩旁百姓點頭致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皇宮方向。
他的阿願,就在那裡等他。
皇宮前,文武百官列隊相迎。
太後親自站在最前方,身邊是已有七個月身孕的沈莞。
沈莞今日穿著皇後朝服,寬大的衣袍勉強遮住隆起的腹部。
她扶著玉茗的手,望著漸行漸近的隊伍,眼中水光盈盈。
蕭徹在宮門前下馬,快步走向太後:「母後,兒臣回來了。」
太後淚濕眼眶,拍拍他的手:「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蕭徹又與百官見禮,最後,目光落在沈莞身上。
四個月不見,她的肚子大了許多,臉頰卻清減了些,想來是孕期辛苦,又為他憂心。
「阿願……」他聲音微啞。
沈莞忍著淚,盈盈下拜:「臣妾恭迎陛下凱旋。」
蕭徹上前扶住她:「不必多禮。」
他的手握住她的,溫熱有力。
沈莞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當夜,宮中設宴,為凱旋將士慶功。
太極殿內燈火通明,歌舞昇平。蕭徹論功行賞:
謝堯晉封鎮國公,領兵部尚書銜;
周宴晉封鎮北公,加太子少保;
馮猛晉封威武公,執掌京營;
沈錚晉封安西將軍,領京營副統領;
王鐵山等沈家軍老將雖不願受封,仍賜爵位、田宅,蔭及子孫。
至於沈壑岩封定西公,雖遠在西羌,爵位已定。
沈莞貴為皇後,沈家榮寵已達極致。
宴至深夜方散。
蕭徹已有七分醉意,趙德勝攙扶著他往坤寧宮走。到了宮門前,他卻停下腳步。
「陛下?」趙德勝疑惑。
蕭徹望著宮內透出的暖黃燈火,忽然有些近鄉情怯。
四個月,他經歷了屍山血海,手上沾了無數鮮血。
而他的阿願,在這深宮之中,為他孕育著新生命。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氣,衝撞了她和孩子。
「陛下,」沈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怎麼不進來?」
她扶著門框,一身月白寢衣,外罩淡青披風,長發披散,在燈火下溫柔似水。
蕭徹心中一暖,揮退趙德勝,走進宮門。
宮人們識趣地退下,暖閣裡隻剩下帝後二人。
沈莞為他解下披風,又端來醒酒湯:「阿兄喝了不少。」
「高興。」蕭徹握住她的手,「阿願,我們贏了。西羌、北狄,再不是邊患。」
「我知道。」沈莞靠在他肩頭,「阿兄是最厲害的。」
蕭徹摟住她,手輕輕撫上她的腹部。那裡高高隆起,能感受到生命的律動。
「孩子……還好嗎?」
「好得很。」沈莞笑,「太醫說很康健,就是調皮,夜裡常踢我。」
話音剛落,蕭徹的手掌下就傳來清晰的胎動。
他瞪大眼睛,又驚又喜:「他……他在動!」
「是啊,在跟父皇打招呼呢。」沈莞溫柔道。
蕭徹俯身,將臉貼在她肚子上,輕聲道:「孩子,父皇回來了。」
腹中的孩子彷彿聽懂了,又動了幾下。
蕭徹眼眶發熱。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阿願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著沈莞。四個月不見,她更美了,孕中的她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溫柔而聖潔。
「阿願,」他聲音沙啞,「朕想你了。」
沈莞臉微紅,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我也是。」
這個吻,如星火燎原。
蕭徹猛地收緊手臂,深深吻回去。四個月的思念,四個月的擔憂,全在這個吻裡。
但當他將沈莞抱起,走向床榻時,卻猶豫了。
「阿願,你身子……」他皺著眉,「太醫說,七個月了,要小心。」
沈莞摟著他的脖子,眼中波光瀲灩:「太醫也說,小心些……不妨事的。」
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阿兄不想我嗎?」
蕭徹喉結滾動,呼吸粗重起來。
怎麼可能不想?這四個月,每一個浴血的夜晚,他都是靠著想她,才能撐過來。
但他還是搖頭:「不行,太危險。」
沈莞卻不肯罷休。她從他懷中滑下,站在地上,開始解自己的寢衣。
月白的綢衣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隆起如小山的腹部。
她的身體因懷孕而豐腴,肌膚如凝脂,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蕭徹呼吸一滯。
「阿願……」他想阻止,手卻不受控製地伸出去。
沈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阿兄,你摸,心跳得多快。」
掌心下,溫軟滑膩,心跳如擂鼓。
蕭徹的手顫抖著,慢慢下滑,撫過圓潤的腹部,停在腰際。
沈莞順勢倒入他懷中,仰起臉,眼神迷離:「阿兄,輕一些就好……」
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蕭徹打橫抱起她,小心放在床榻上。他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燭火搖曳,帳幔低垂。
沈莞的髮絲鋪了滿枕,她咬著唇,忍著細微的呻吟。
七個月的身子,讓她無法像從前那樣承歡,但蕭徹極有耐心,處處遷就。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眼睛,吻她因懷孕而更加飽滿的胸脯,最後停在腹部,虔誠地吻著那個孕育生命的地方。
「阿願,」他在她耳邊呢喃,「謝謝你。謝謝你等我,謝謝你懷著我們的孩子。」
沈莞眼角滑下淚,分不清是愉悅還是感動。
這一夜,極盡溫柔。
蕭徹不敢放肆,隻淺嘗輒止,卻比任何一次都刻骨銘心。
結束後,他仔細為她清理,又為她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
沈莞懶懶地躺著,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滿是幸福。
「阿兄,」她輕聲道,「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蕭徹動作一頓,沉思片刻:「若是皇子,就叫蕭承稷。承繼江山社稷。」
「蕭承稷……」沈莞念著,「好名字。那若是公主呢?」
「公主的話,」蕭徹眼中泛起溫柔,「就叫明珠。朕的掌上明珠。」
沈莞笑了:「那要是雙生子呢?」
蕭徹一愣,隨即緊張起來:「太醫沒說可能是雙生吧?」
「逗你的。」沈莞伸手戳他臉頰,「看把你嚇的。」
蕭徹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個就好。朕捨不得你受苦。」
兩人相擁而眠。
窗外,月華如練,桂花香透過窗紗,絲絲縷縷。
蕭徹睡著後,沈莞卻悄悄睜開了眼。
她借著月光,細細打量他的臉。
四個月征戰,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頜冒出青青的胡茬。
她輕輕撫過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他在外浴血廝殺,為她和孩子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
「阿兄,」她低語,「我會永遠陪著你。」
彷彿聽到了她的誓言,蕭徹在睡夢中將她摟得更緊。
次日起,蕭徹幾乎寸步不離坤寧宮。
早朝後便回來陪沈莞用膳,批奏摺也搬到暖閣,就坐在她身邊。
沈莞做針線,他就看奏摺。沈莞小憩,他就守在一旁看書。
這日午後,沈莞靠在榻上昏昏欲睡。蕭徹放下奏摺,坐到她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阿兄今日不忙?」沈莞閉著眼問。
「再忙也要陪你。」蕭徹輕撫她的頭髮,「這四個月,虧欠你太多。」
沈莞搖頭:「阿兄是為國征戰,何來虧欠?」
正說著,外麵傳來通報:「安西將軍沈錚求見。」
沈莞精神一振:「大哥來了!」
蕭徹笑道:「宣。」
沈錚一身常服進來,見到帝後相擁的場景,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臣參見陛下、皇後孃娘。」
「大哥快起來。」沈莞想坐直,蕭徹卻不鬆手。
沈錚也不在意,在旁邊坐下:「阿願氣色不錯。」
「大哥也是。」沈莞打量他,「傷都好了?」
「好了。」沈錚活動了下手臂,「就是這道疤,怕是要留一輩子了。」
沈莞心疼:「受苦了。」
「比起戰死的弟兄,這點傷算什麼。」沈錚神色黯然。
蕭徹拍拍他的肩:「朕已下令,所有陣亡將士厚葬,撫恤家屬。他們的功績,朕不會忘。」
沈錚點頭:「陛下仁德。」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沈錚道:「明妍生了,是個小子,六斤八兩。」
沈莞驚喜:「真的?什麼時候?」
「就前日。本想等你生產後再告訴你,但想想還是該讓你高興高興。」沈錚笑道,「那小子虎頭虎腦的,像我。」
沈莞由衷高興。趙明妍這一胎懷得辛苦,總算平安生產。
「取名字了嗎?」
「取了,叫沈茂,興盛之意。」沈錚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蕭徹道:「朕這便下旨,給送些補品,算是朕這做姑父的一點心意。」
沈錚連忙起身:「陛下,這……」
「應該的。」蕭徹擺擺手,「沈家滿門忠烈,應得的。」
沈錚深深一揖:「謝陛下。」
又坐了一會兒,沈錚告退。臨走時,他回頭看了沈莞一眼,眼中滿是欣慰。
妹妹嫁對了人,過得幸福,他這個做兄長的,也就安心了。
沈錚走後,沈莞靠在蕭徹懷中,輕聲道:「阿兄待沈家太好了。」
「沈家值得。」蕭徹吻了吻她的發頂,「沒有沈家軍,就沒有今日的勝利。沒有你獻出虎符,朕可能就回不來了。」
他握住她的手:「阿願,你是朕的福星。」
沈莞搖頭:「是阿兄自己有福。若非阿兄是明君,沈家軍也不會出世。」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傍晚,蕭徹陪著沈莞在禦花園散步。
九月秋色正好,菊花盛開,丹桂飄香。沈莞走得很慢,蕭徹就耐心地陪著她,走幾步停一停。
「阿兄看,」沈莞指著一株金菊,「開得多好。」
「不及你萬一。」蕭徹脫口而出。
沈莞臉一紅:「阿兄越來越會說話了。」
「真心話。」蕭徹認真道。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清梧和靜姝遠遠跟著,看著帝後恩愛的背影,相視一笑。
「真好。」靜姝小聲道。
清梧點頭:「是啊。陛下和娘娘,就該這樣幸福。」
回到坤寧宮,晚膳已備好。
蕭徹親自為沈莞佈菜,專挑她愛吃的、對胎兒有益的。沈莞吃了幾口,忽然皺眉。
「怎麼了?」蕭徹緊張。
「孩子踢我。」沈莞苦笑,「定是聞到香味,著急了。」
蕭徹失笑,將手放在她腹部,果然感覺到有力的胎動。
「這小子,還沒出生就知道跟爹爹搶娘親了。」他故意板起臉。
沈莞被逗笑:「阿兄跟孩子吃什麼醋。」
「就是吃醋。」蕭徹將她摟入懷中,「你是朕的,誰也不能搶,兒子也不行。」
沈莞仰頭看他,眼中滿是笑意:「那阿兄可要一輩子對我好,不然我就帶著兒子跑了。」
「你敢。」蕭徹低頭吻住她,溫柔而霸道。
晚膳後,蕭徹為沈莞念詩,聲音低沉悅耳。沈莞靠在他懷中,漸漸睡去。
蕭徹放下書,小心將她抱上床,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燭光下,她的睡顏恬靜美好,腹部高高隆起,那裡孕育著他們的未來。
蕭徹伸手,輕輕覆上去。
「孩子,」他低語,「你要乖乖的,別讓母後受苦。父皇會疼你們一輩子。」
腹中的孩子彷彿聽懂了,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蕭徹笑了,眼中滿是溫柔。
他熄了燈,上床將沈莞擁入懷中。
夜深人靜,桂花香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