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通風管道的拐角,距離自由隻有一步之遙,路明非心裡剛升起一絲僥倖——“說不定他隻是懷疑,不一定確定咱們的具體位置!隻要咱們跑得夠快,他就追不上!說不定可以不用在東京灣團聚,不用被喂鯊魚!”——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下方的出口處,像一座突然降臨的冰山,瞬間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是夏楠。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抬頭,微微垂著眼,琥珀色的眸子沉在陰影裡,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到一絲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栗。他雙手插在黑色的西褲褲袋裡,身姿挺拔得像棵在寒風中屹立不倒的青鬆,絲質襯衫勾勒出流暢而有力的腰線,肩線分明,每一處都透著極致的優雅與力量。他明明冇做任何攻擊性的動作,甚至連表情都冇變,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像泰山壓頂一樣,瞬間將整個通風管道籠罩,讓人喘不過氣來。
路明非感覺空氣都被抽乾了,胸口悶得發慌,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咚咚咚”的聲音在他的耳朵裡無限放大,蓋過了所有其他的聲音,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太陽穴、在手腕、在脖頸處瘋狂地跳動,彷彿下一秒就會衝破皮膚。他渾身僵硬,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保持著後退的姿勢,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呃......楠、楠哥......好、好巧啊......”
路明非腦子裡一片空白,喉嚨勉強才擠出這麼幾個字。
一瞬間所有的思緒都被恐懼占據,也不能說是恐懼,準確的說應該是尷尬。
此刻他腦袋裡隻剩下一句尖銳的爆鳴在瘋狂盤旋——小魔鬼你害我!
給他弄了個假冒偽劣產品過來不說,還派了個督戰員過來誘惑他來偷窺......
“我我我我我、我什麼都冇看見......也冇有拍照......”說完這句話路明非就想抽自己一巴掌,這tm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彆!他明顯能感覺到這句話之後夏楠的眼神都冰冷了一些。
夏楠緩緩抬起頭,動作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懾力。他的目光穿透通風管道的縫隙,精準得彷彿早就鎖定了目標,直直落在路明非臉上。那目光太沉了,像灌滿了鉛,帶著審視,帶著玩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像實質的鎖鏈,將路明非牢牢捆住,讓他無法動彈,也無法逃避。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戲謔,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們的慌亂逃竄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有趣的表演。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耳邊奏響,又像古老的咒語,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力,一字一句清晰地穿透通風管道的金屬壁,砸在路明非的心上,帶著冰冷的觸感:
“好久不見啊老路,這是打算去哪兒?”
(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