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令人震撼的事情發生了,一聲不大但清脆的響指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並迴盪,世界在這一刻似乎都為之停止。隨後六根懸浮在空中的金屬棒開始輕微的顫抖,以降下來的軌跡開始朝著天上飛去,半秒內加速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逆飛的流星?
與此同時,在眾人看不見的太空近地軌道高度,幾道光束從地球倒飛上來擊毀了一顆近地衛星。
因危機暫時解除,幾人出於好奇也出於瞭解狀況的目的又回到了須彌座。
此時的阿方索和假諾諾已經因為不知名好心人的肉身衝擊而狗帶,好在附近倒是冇有其他人,傷亡也就這倆而已。
“這是......得救了?”夏彌感覺有些夢幻,剛剛不還是死局麼,怎麼突然像是倒放一樣全飛回去了?
“......應該是的......吧?”康斯坦丁也是滿頭問號,剛剛發生的事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疇,“目前我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夏楠,但......”
但這表現實在有點駭人聽聞了。
接近瞬間歸零的急停和反向加速,外加影響力的範圍甚至能夠直指大氣層,這種強度簡直聞所未聞,哪怕是芬裡厄也做不到。
那可是一直垂直加速,不是單純扔上去,是需要一直施力的。康斯坦丁能感覺到那些金屬棒在一直加速,而這個過程甚至一直到超出他的感知範圍都冇結束。
“先不管這個了,剛剛衝上去那個不會是夏楠吧?”諾諾打破了有些詭異的氣氛,“快看看去,剛剛那一下可不輕。”
主要她是在想不到除了夏楠外還有誰會那樣捨生保護他們,那帶著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氣勢直直撞上去的樣子確實很像他能乾出來的事。
然而他們剛準備靠近那個被砸出來的大坑,坑裡麵的東西就提前一步爬了出來。
這可把他們嚇了一跳,因為他們根本冇有察覺,隻是看見了才意識到對方已經醒了。
另外,對方爬出來之後看著他們兩眼放光露出餓狼看肥肉的驚喜表情也是他們被嚇著的的原因之一,不過這也讓他們明白這傢夥不可能是夏楠。
“不是夏楠,那就隻能是白王了......怎麼這麼狼狽?”康斯坦丁皺眉。
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什麼回答,他們心裡都知道肯定是夏楠乾的,而且看白王這衝出來的速度,指不定是在海裡被打怕了上來逃難的呢。
“吃掉你們幾個就可以擺脫下麵那個傢夥了!獻祭......我倒要看看你的獻祭能持續多久!”可憐的白王,即便是預設的已經吃掉了幾個龍王的情況也隻敢想想怎麼擺脫夏楠,可想而知在下麵她被揍的有多狠。
“你要吃掉誰?”依舊是響在腦海中的聲音,不大但清晰。
從坑裡麵爬出來的白王麵色一僵,隨後以比之前更快的動作朝著夏彌等人衝了過去。
感受到威脅的眾人立刻做好的應對的準備,芬裡厄更是擋在所有人的麵前——單從戰鬥力來看,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傢夥打不過他。
但需要注意的是白王的精神控製,那種防不勝防的能力纔是最棘手的。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衝過來的白王赤金色的雙瞳綻放光芒,夏彌等人頓時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下一刻便集體雙目失焦,顯然是都被控製了精神。
這纔是白色祭司真正恐怖德爾地方,什麼戰鬥力什麼肉體強度或者言靈之類的都是添頭,能她真正君臨於世的是她對精神這一元素權柄的絕對控製力。即便是龍王這種層次的存在也能被她瞬間控製,而其他人,隻要她願意也是一個念頭的事而已。
遭到控製的眾人齊齊的高舉一隻手,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這邊是白王賦予他們的精神暗示——自儘,然後自願被她吞噬和消化。畢竟這樣纔是最快的,自願被吞噬才能保證毫無阻礙的獲得力量和權柄。
隻要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吞噬掉眼前的這三個龍王,那麼她就有信心躲到下麵那個怪胎的力量自然消失。
隻是可惜了那猶如實質的靈魂和磅礴的精神力,要是能吃掉那個怪胎,那麼她有自信連尼德霍格都能殺掉!
可惜,就像那些被定住了的金屬棒一樣,夏彌等人在刺進胸膛之前也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給定住了。
隨後又是一聲響指,一股一般人隻能隱約感覺,但在白王眼中卻能實際看見的精神衝擊以一個極為誇張的規模擴散了出去,被控製了的幾人頓時恢複了清明。
“回答我,你要吃掉誰?”
(明天回來)
白王那張猙獰的臉上開始少見的浮現出恐懼的神色,她本不該如此,即便是當年掀起反抗黑王的反叛時,麵對黑王她也不曾有過恐懼。
但她已經離開太久太久了,久到早已忘記了年歲,久到幾千年的黑暗放大了她對生的渴望。
如今她重返世間卻又馬上要再度麵臨死亡,強烈的落差讓她感到不甘,由此衍生出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意誌促使她的心中滋生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不!這不可能!”白王嘶吼著,越是聲嘶力竭越是證明她此刻有多動搖,“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怪物!你這種東西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如此磅礴的精神能量讓她這個掌控精神的王座都望塵莫及,強大的力量展現出來的差距堪稱絕望......絕望啊,這個詞又讓她想起來那個刻在她心裡最深處的象征著絕望的名字——尼德霍格,眼前之人就是能強大到讓她聯想到那個傢夥。
而這樣的力量是依靠獻祭獲得的,從那甚至在瘋狂溢位的能量來看,一端放著力量一端放著靈魂的天平並不平衡,放著力量的那一端甚至纔是被翹起來的那一方——這並不等價......不等價!
這意味著什麼呢?這意味著縱使是如此令人絕望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掉獻祭掉的靈魂,那是何等的份量啊!
夏彌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畢竟一個長著八個腦袋的白色的大傢夥居然說彆人是怪物......拜托,說這話之前照照鏡子好麼?
但她這話還冇說出口就感覺到海裡麵有什麼存在感強大到冇辦法忽視的東西在向上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夏楠。
於是夏彌欣喜的朝著海麵看過去,期待著夏楠的閃亮登場。
隻是冇想到......
隻見海麵上一個白色的東西緩緩升了上來,帶著並不刺目但足夠耀眼的白光,好像一輪初升的太陽。
夏彌一愣,這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那是......夏楠?”諾諾也愣住了,這畫麵看著太過神話,一時間讓人分不清現實。
那白色的帶著光輪的是一個人影,渾身上下說不準是被白光覆蓋還是乾脆就是以白光構成,依稀能看出是人形的輪廓,但像是五官之類的細節則是完全看不清。
白色人形光源降落到了須彌座上,這時眾人纔看清楚一些遠處看不見的細節。
他的純白身形的周圍還遊離著如銀河一般的粒子,粒子隨著人形輪廓的移動像是被某種力量拖拽著似的遲緩了半拍的跟著漂浮,就像是無數的星塵圍繞著他公轉,在引力的作用下追隨著他的軌跡前行一般。
“是我。”腦海中迴響起夏楠的聲音,諾諾這才確定這人就是夏楠。
“真是怪物啊。”康斯坦丁歎了口氣,認同了白王剛纔的發言。
“什麼怪物,你不會說話就閉嘴,這叫神聖懂麼!那邊那頭才叫怪物!”夏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開始維護起來夏楠,看這聖光特效,這不是神聖是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應該也能明白我想說什麼。”康斯坦丁搖搖頭解釋了一句。
夏彌冇接茬,她當然知道康斯坦丁是什麼意思。
這些白光不是什麼彆的東西,就是純粹的能量聚合物而已,純粹的精神能量的集合體。
眾所周知,精神元素是不可見的,雖然轉變為能量之後可以被觀測到,但密度高到能肉眼可見且如此的凝實的......說實話,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對於懂門道的他們來說,這一幕的衝擊力甚至比夏楠剛纔隨手停住那種天基武器更震撼。
而且能量密度高到這種程度,表現形式上就已經到頭了。這也意味著他們看到的未必是上限,而是能表現出來的就這麼多而已。
講實話,這樣的人稱呼一句怪物都是謙虛的,要夏彌說,那纔是真正的......神!
不是他們龍類那種在曆史和神話中被稱為神的存在,而是更加高層次的東西,簡直不是一個維度。
這隻是十二分之一而已啊!
一旁的白王冇管這邊甚至算得上輕鬆愜意的談話,此刻的她眼中就隻有那個周圍像是伴隨著無數星辰的白色人影——她就是被這樣的東西給嚇的掉頭就跑的。
當時在海底裡的時候,她看見這個人類......現在看來還這種東西是不是人類還不好說......總之她看見這種東西拿出個圓形的東西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不對了。
果然,在那個圓形的東西被摁下之後,她感覺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頓,一瞬間像是永恒一般漫長。
這時候她已經意識到有問題了,但身為世界的頂點之一的尊嚴不允許她就此離開,同時強烈的好奇心也驅使著她接著看了下去,儘管......她很快就後悔了。
在那漫長的一瞬之後,彷彿被靜止了的世界再度恢複如常,但那也隻是表麵上風平浪靜罷了。
身為掌控著精神這一元素的王座,白王最為直觀的感受就是那具身軀裡開始湧現出瞭如同汪洋大海......不,應該說是如同浩瀚星河一般的精神能量。
區區鍊金造物的身體當然無法承受這種能量,所以下一瞬間那人類的身體表麵就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耀眼的白光從裂縫中滲出,帶著平靜而恢宏的氣勢。
裂縫開始蔓延至全身,裂縫與裂縫之間的碎片點點脫落,露出了下方的純粹由能量構成的形體。
碎裂的身體並未就此脫落,而是懸浮在身體周圍並逐步湮滅成粉塵一樣的形態圍繞著身體做不規則運動。
白王知道這是因為什麼,無論再怎麼強再怎麼凝實的靈魂都必須要有憑依,冇有憑依的靈魂最多支撐七天就會自然消散。
那些身體的碎片化成的粉塵就是保證靈魂不消散的關鍵,雖已不成人形,但那畢竟是專門用於承載精神的材質,就這麼漂浮在周圍就能保證靈魂的而穩定。
雖然白王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獻祭了還要在乎靈魂消散不消散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畢竟獻祭的那一刻就等同於消散——但白王知道再不跑就要出問題了,所以她二話冇說就上浮,打算吃掉上麵那幾個龍王後拖延時間到這個變態的獻祭結束。
在之後就是現在發生的事情了。
“後麵再慢慢解釋吧,除了他還有什麼要解決的人麼?”夏楠繼續在他們腦子裡說話,倒不是他非要裝逼,主要他現在冇有發聲器官冇法正常說話。
“有的有的!”芬裡厄興致勃勃兩眼放光,“有一群人剛剛欺負我們,還想殺掉諾諾姐姐!”
“......誰?”
芬裡厄還在思考怎麼描述的時候就看見夏楠抬起手對著某個方向虛握,隨後隨手一扯。
然後就隻感覺到一陣狂風颳過,之前那十二個長老會的成員就這樣被扯到了須彌座上。強大的加速度讓他們此刻非常的狼狽,直到回過神之前都冇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夏楠冇管這群懵逼的人,轉過頭來看向芬裡厄。
“是他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