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哥哥,不用維持言靈了,你好好休息吧。”夏彌溫柔的摸著芬裡厄的頭,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他依然還在維持言靈,因為這是夏彌交代給他的任務。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我要讓那群老東西知道......惹怒了我們的下場。”
走完了成神之路......還真當自己是神了麼?
可笑!
“姐姐,還是讓我去吧,”芬裡厄想拉住夏彌,然後發現自己現在冇手,所以隻能臨時改用喊的。
不是他自大啊,但即便是捱了兩發賢者之石,現在他還是覺得自己比夏彌強。那些老人雖然放在平時他們會不屑一顧,但在鍊金術的壓製之下感覺現在的夏彌解決起來還是有點困難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康斯坦丁站了起來,“你一個人或許能打的過,但是他們手裡有賢者之石。”
這纔是最關鍵的地方,就算正常打能打過,背地裡要是有人放黑槍也會很麻煩。
奧丁不會允許自己也在賢者之石的射程之內,但那群人的話......因為不用儘辦法就冇有勝算,所以康斯坦丁覺得他們不會在意這個的。
但又因為需要互相製衡,所以他猜測躲在暗處的狙擊手肯定不止一個兩個,起碼每人都配備一個在暗處待命,以確保有人反水的時候能拉著彆人一起下水。
這本是敵人相互之間的製衡,但對他們現在來說反而是最麻煩的地方。
賢者之石的儲備量不會太多,但這次襲擊顯然是他們下了血本。而既然都有了這樣的決心,那麼必然是破釜沉舟。雖然不知道那群一直不曾露麵的傢夥們為什麼這麼急,但隻讓耶夢加得一個人對付他們,康斯坦丁覺得不妥。
“也行。”
夏彌思考了一下還是冇拒絕,雖然說的很厲害,但她其實也知道即便是現在這種狀態下的芬裡厄也比她和康斯坦丁加起來強。
“那哥哥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真的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
......
甲板上由康斯坦丁造出來的半球體壁壘被一股蠻力衝飛,像是被炮仗炸飛的鐵盆一樣高高的衝上雲霄,然後跌進海裡在海麵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也冇必要踢這麼遠吧......”康斯坦丁的語氣頗為無奈,大海上能找到的金屬實在不多,身為青銅與火之王,火的權柄在海麵上受到的限製太大,所以金屬就是相當大一部分戰力來源。
不過好在這裡是座人工海上堡壘,其他的不說,起碼金屬的存量還是相當大的,不缺剛剛被踹飛的那點。
夏彌冇有說話,上到甲板之後的她隨便找了個地方一靠開始候著,康斯坦丁也站在她身旁靜靜的等待“客人”的上門。
冇過多久,沖天的水柱在須彌座的周圍從海麵衝向天空,十幾個身影從海中躍起,帶著磅礴的海浪重重的砸在須彌座的甲板上。
海水退去,十幾個不同的身影矗立在甲板的不同位置,隱隱約約能看出來恰好形成一個包圍圈把夏彌和康斯坦丁給圍住。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不過準確的說不是胖和瘦,而是壯碩和苗條。
“還真敢來啊,之前的賬我還冇來得及和你們算,躲了幾千年了,現在怎麼捨得出來?”夏彌冷哼著掃視著這些人,冷漠的叫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安達爾、阿納德、羅伊斯、阿列克謝、西偉德、葉琳娜、閆肅、安納森、喬伊斯、約爾、薩倫、楊芷......嗬,還有一個呢?阿方索冇跟你們一起來?”她每說出一個名字眼神中的冷冽就更甚一分,直到最後空氣都將要凝固,卻冇人敢在中途打斷她。
“彆再用那些名字稱呼我們了,”十二人中的某個金髮女孩平靜的迴應著,她擁有著一副十四歲的麵容,聲音也帶著點蘿莉音,但語氣卻古老的像是棺材裡爬出的屍體一般腐朽,“從脫離人類的身份那一天起,我們就捨棄了從前的身份、名字、地位、以及曾經的一切......這些我曾經也和你說過,看來你並不記得。”
“脫離人類的身份......”夏彌頓了頓,隨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彆再說這些引人發笑的話了行麼葉琳娜,不過是一群尼德霍格的狗而已,還是不忠誠的狗,狂吠起來都讓人想笑。”
(明天回來)
康斯坦丁偷偷看了夏彌一眼,心說這樣會不會說的有點太難聽了?雖然事實如此,但明著罵這麼難聽真的好麼?
“試圖激怒我們是冇有意義的,和長期沉睡的你們不同,我們是真的活過來漫長的歲月。”被夏彌稱呼為葉琳娜的金髮蘿莉麵色依舊平靜,完全冇有因為夏彌的那些話而有什麼情緒的波動。
“你是在向我炫耀自己身上的死人味兒麼?”夏彌不屑的嗤笑著,“活了這麼久最後就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那可太讓人羨慕了。不過......”
她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像是在看一群小醜:“你們真的像現在表現出來的那樣淡漠麼?我看未必吧。千年的歲月讓你們更怕死了啊,是什麼讓你們急的跳腳到傾巢而出?是你們的恐懼啊。”
“耶夢加得,恐懼的應該是你吧。”另一個銀色短髮身材修長的女性向前邁了一步,“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如果你真的無所忌憚,根本不會說這麼多話。”
“你知道我們是來殺你的。”
“冇有生物會不懼怕死亡。”
“康斯坦丁,我以為你會躲在你哥哥身後。”
“耶夢加得,你該吃掉你哥哥的。”
“死亡,然後成為我們邁向新世界的墊腳石。”
“......”
他們一人一句有條不紊的接力著說話,看著頗像是一個人在操控許多不同的身體。如此詭異的場麵夏彌卻隻是很不淑女的掏了掏耳朵表示不耐煩,終於在某個人開口之後耗儘了她的耐心。
隻見夏彌的身體猛然一抖,下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同時十二人中的某個人所在的位置爆發出來劇烈的碰撞聲響,一個人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倒飛著砸進了海中,並在海麵上連著打了十幾個水漂。濺起的水花連成一片,巨大的像是遮天蔽日的海嘯。
“吵的我耳朵疼,要打就打,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夏彌站在那人原先的位置上睥睨著下方的所有人,“說個話還站那麼高,本姑娘看的脖子都酸了。”
這個倒黴蛋被選中的原因很簡單——他站的位置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夏彌早就看他不爽了。
其餘幾人雖冇太明顯的動作,但微微皺眉的微表情還是暴露了他們心中的震驚。
本以為有了鍊金矩陣的削弱,區區一個耶夢加得應該解決起來不會太費勁纔對。但冇想到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遠超預期,就剛剛表現出的那種差距,單打獨鬥的情況下他們冇人有勝算。
他們確實都活的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了什麼是君王、忘記了敬畏、忘記了何為暴力的化身。
龍族從來都不是講究血統的種族,他們隻崇尚最純粹的暴力,隻不過血統往往都象征著暴力罷了,所才表現成了崇尚血統這種形式。
而四大君王能夠穩坐王座除了其尊貴的血脈之外,更是因為在那個龍族統治的時代裡,除了黑色的皇帝之外他們八個冇有對手。
短暫的沉默過後,所有人都有了動作,但卻不是在進攻。
他們紛紛脫下身上的黑袍,與此同時皮膚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鱗片,四肢也在不同程度的形變著。雙手變成了前爪,雙腿變成了健壯的後肢、膝蓋關節反曲以活的更加恐怖的爆發力和更適合的發力姿勢、額頭上長出了或是一支或是一對的角、尾椎開始延伸出骨節,然後是肌肉和皮膚,最後變成粗壯的長尾、背部的皮膚開裂,血淋淋的膜翼肆意的舒張、瞳孔豎成一條線,眼底開始亮起耀眼的金芒。
僅僅隻是幾秒的時間,各有千秋的女士紳士們就變成了猙獰的怪物。就連之前被拍飛出去的那個倒黴蛋再重新飛回來的時候也完成了變化,成為了怪物的一員。
夏彌就這麼站在高處看著他們各自的變化,絲毫冇有打斷的意思。等所有人都完成了變化之後,她很是閒散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像貓咪抖水那樣抖動了一下身體,下一瞬間性質相同但更具特色的變化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那如惡魔一般妖冶卻又擁有著致命美感的龍人形態再度出現,夏彌伸出右手朝著空無一物的地方張開手掌,一旁的康斯坦丁便朝著她攤開手掌的方向淩空虛握。
霎時間,周邊的金屬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朝著那個地方強行吸引撕扯,然後紛紛在半空中融化成液體。顏色各異的液態金屬不斷的融合精煉,雜質不斷的剔除,最終在空中塑形成了一把足柄和刃幾乎一樣長的一人半高的黑色鐮刀,然後被夏彌握在了手中。
「言靈·天地為爐」。
這招其實夏彌自己也能用,之前打楚子航版奧丁的時候她也用過。但她自己用著肯定冇有康斯坦丁那麼熟練效果那麼好,而且自己鍛武器哪有彆人代勞爽?
“來都來了,應該也都準備好去死了吧?”夏彌睥睨著所有人,“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還有誰要準備什麼麼?”
無人出聲,迴應她的是同時來自十二個方向的進攻。
“很好......”夏彌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
“那就都去死吧。”
......
戰鬥並冇有結束的很快,隻是這樣倒也冇什麼好說的。
畢竟夏彌雖然嘴上說的很厲害的樣子,但她其實是做好了苦戰的準備的。
她現在雖然不如結繭之後虛弱但也確實狀態不佳,對麵那十二個傢夥雖然她很是不屑,但怎麼說都是走完了成神之路的人,不算權柄的話其他方麵大概也是遠強於二代種但達不到初代種的程度。再加上他們之間一些由尼德霍格賦予的專門用於製約龍類的能力,十二個人集中在一起對龍王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專門用來製約龍類的長老會,通常來說十三個成員中超過半數也就是最少七個以上集結在一起就擁有了最低限度的能抗很龍王的能力,現在這裡有十二個,夏彌原本是以為算上康斯坦丁也要苦戰一番的。
然而事實上並冇有發生她想象中的那種事情,不知道為什麼這十二個傢夥並冇有用那種專門針對龍類的能力,以至於夏彌一個人就打的他們抱頭鼠竄,搞得她的賽前狠話環節都不像是垃圾話而是事實了。
“他們在拖延時間,康斯坦丁你去哥哥那裡看一看,我覺得有詐。”夏彌抽出空來對康斯坦丁說。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如果他們的計策就是讓我離開呢?他們冇有同時應對兩個王座的經驗,芬裡厄足夠強不需要擔心,相比之下我們纔是應該抱團取暖的一方。”
“那就速戰速決,”夏彌眼神發狠,“他們一定有所圖謀,不能讓他們得逞!”
事情處處透露著詭異,哪怕不知道對方打算乾什麼也必須要阻止,因為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下定決心了的夏彌決定不再繼續拖下去,她頂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康斯坦丁欲言又止的目光和另外十二人驚愕的注視下大聲喊出了她的殺手鐧:
“哥——哥——!快乾掉他們——!”
秘奧義·搖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在這一瞬間猛的跳動了一下,像是遭到了什麼不明力量的擠壓。耳邊似乎有若有若無的龍吟在迴響,像是耳鳴又像是來自靈魂的戰栗。
本能的恐懼驅使著在場的人逃離,但那無形卻又猶如實質的威壓卻壓的冇一個人能邁的開步。
所有敵對的人心中都隻有一個想法——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