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安全繩斷了也有辦法可以聯絡到下麵的兩人,那邊有接收端,所以像上次一樣用「蛇」就能聯絡的上。
但現在在領域的削弱下蝦米未必還能將「蛇」準確的送到那邊,更何況冇了安全索連定位都很困難。
不過現在也隻能試試了,芬裡爾還要維持言靈保護須彌座,雖然海水是極好的導體,但海水也會極大程度的削弱康斯坦丁的感知,他在海上的削弱程度比夏彌更厲害,就更冇辦法隔著八千米的海水將資訊傳遞過去了。
所以現在能試的隻有夏彌一人,好在她還記得高天原遺址的大致位置,嘗試一下還是冇問題的。
但現在有個問題,雖然她在釋放言靈時不會像混血種那樣陷入極度的虛弱狀態,但在領域的壓製下她也得集中精力才行。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偷襲她,那很大概率她會中招。雖然現在有芬裡爾的領域在保護,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對方強行發起進攻的可能。
而現在能讓她完全信任的人要麼不在要麼就分不開身,剩下的諾諾實力方麵又不太夠......至於源稚生,說實話夏彌還未完全信任他,而且經過鍊金術的弱化,現在的源稚生在實力方麵也不太夠了。
“繪梨衣呢?”夏彌問。
排除掉其他之後,夏彌想到了繪梨衣。
繪梨衣絕對值得信任,而且言靈很適合保護。雖然因為鍊金術導致範圍可能有所下降,但夏彌也不要求能護住她,隻要能給她點反應時間就夠了。
而且因為鍊金術的壓製效果,繪梨衣不穩定的血統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控製,適當的使用一下言靈也不會有什麼負麵效果。
綜上看來,繪梨衣是目前最適合且唯一的選擇。
“還在房間裡玩遊戲,”源稚生說,“需要我去把她叫過來麼?”
“不用了,我過去找她。”夏彌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看諾諾,“你跟我一起吧,出了什麼事我還能照看一下。”
事情透露著詭異,當下還是把冇什麼自保能力的諾諾帶在身邊會比較保險。
......
“繪梨衣,姐姐來找你了喔。”
夏彌帶著諾諾來到了繪梨衣的房間,卻發現她並冇有打遊戲也冇有在洗澡,而是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目光無神的看著前方。
“怎麼了繪梨衣,不高興麼?”諾諾見狀趕緊爬上床去抱著繪梨衣的頭輕輕撫摸著。
感受到諾諾的撫摸,繪梨衣無神的眼睛這纔有了聚焦。
見她打算找本子寫字,夏彌突然想到了什麼:“繪梨衣,現在可以說話哦?應該不會有事的,出事了姐姐也能兜得住。”
現在她們都在鍊金領域的籠罩下處於被壓製的狀態,等同於一直被「戒律」所影響,繪梨衣出言既是言靈的暴走狀態應該已經得到了控製。之前夏彌也是用的同樣的原理讓繪梨衣可以說話,現在應該也冇問題。
繪梨衣一愣,試探性的張了張嘴:“真......真的?真的誒!”肉眼可見的能從繪梨衣的臉上看見高興這種情緒。
“所以,繪梨衣剛剛是怎麼了麼?為什麼不高興呢?”見繪梨衣心情變好,夏彌趁機詢問對方為什麼不高興。
畢竟自從夏楠第二次來到日本之後她就很少會像剛纔那樣像是有心事一樣了,平日裡夏楠都會陪繪梨衣玩,就算是冇人陪繪梨衣玩的時候她自己玩遊戲也能玩的很開心。
“夏楠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夏楠很害怕,繪梨衣想幫忙但是繪梨衣冇有辦法。”提到這一茬,繪梨衣臉上的高興褪去了許多,聲音都帶著些沮喪。
夏彌稍稍一愣,按理說這事兒繪梨衣應該是不知道的纔對,夏楠應該也從來冇在繪梨衣麵前表現出類似害怕的情緒,之前從海裡撈出來的那次也專門避開了繪梨衣。所以繪梨衣是怎麼知道的?
“之前開會的時候,繪梨衣也有在門外偷偷聽......”似乎是看出了夏彌心中的疑惑,繪梨衣老實交代了原因,但還是像是害怕捱罵一般縮了縮腦袋,“對不起......”
之前夏楠被撈起來那次雖然繪梨衣確實不知道,但繪梨衣知道夏楠不見了幾天,敏銳的她也能感覺到夏楠回來後情緒上稍有不同。
所以之後繪梨衣都會要求參會,不參會的時候也會偷偷在門外聽。
正常來說當然是什麼都都聽不到的,畢竟源氏重工的會議室的門怎麼可能不隔音?但以她的血統彆說是隔音了,就算是金庫保險門那種厚度,隻要集中精力她一樣能聽清。甚至隔著一層樓她也能聽。
“沒關係喲,繪梨衣是好孩子。”夏彌也跑過來輕輕的摸摸頭,“而且誰說繪梨衣幫不上忙的?現在姐姐就有事情要拜托繪梨衣哦。”
繪梨衣的眼睛亮了一些:“什麼事情?繪梨衣會好好做的!”
“等會兒姐姐要集中精神聯絡夏楠,繪梨衣要好好保護姐姐哦?除了姐姐和你諾諾姐姐之外,無論是誰,靠近這裡的......全都是敵人。”夏彌已經提前通知源稚生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裡了,一但有人靠近,無論是誰都視為敵人。
有特殊情況也沒關係,這不是還有諾諾嘛,她帶著通訊設備的。雖然和外界已經斷了聯絡,但須彌座的內部頻道還能用。
繪梨衣重重的點了點頭:“好!繪梨衣會保護好你們的!”
“繪梨衣要乖,”諾諾拍了拍繪梨衣的頭,“真的遇到危險也要先保護好自己知道麼,你夏彌姐姐很強的,隻要讓她反應過來她就能把壞人全都打跑!所以繪梨衣一定不要逞能哦?”
本來夏彌的打算也隻是讓繪梨衣來稍微拖一下時間,隻需要一點點時間讓她反應,之後哪怕是現在這種狀態夏彌也還是有自信對付絕大多數敵人的。
“繪梨衣知道了!”繪梨衣認真的點了點頭。
夏彌感覺應該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於是便準備溝通海底了。
“換個地方吧,換個離海麵近一些的地方。”房間裡肯定是不行的,雖然不差這點距離,但房間牆壁和地板的材質都不適合導電。
在這種自己都能不確定能不能行的情況下,自然是能省則省的使用力量更為穩妥。而且房間的構造也不適合防守,空曠一些的地形更合適。
“回甲板?”諾諾問,“但那裡離海麵也很遠吧。”
甲板到海麵還有很高的一段距離,雖然不知道有冇有影響,但單從距離來說肯定不是最近的,
“須彌座有很多聯通海水的水池,就去哪裡吧。”
......
將感知附著到無形的「蛇」上,夏彌的感官沿著這些路徑朝著海底飛速奔馳。海中能作為信號接收端的東西並不多,他們下沉垂直位置為基準向四周延伸應當能找到一些蹤跡。然而夏彌的感官才向下延伸到不怎麼深的深度就碰了壁,一股明顯的力量阻止了「蛇」的前進。
“嘖......”
閉著眼睛的夏彌微微咋舌,雖然知道這鍊金矩陣能夠限製通訊,但冇想到居然是這種方式,難怪內部頻道能用但冇辦法向外界傳遞訊息。
但這對夏彌而言也僅僅隻是稍微麻煩點多花點精力的事罷了,她集中精神將「蛇」聚集在一個點上,強行掙脫那股阻攔的力量以抽象的類似於細絲一般的形態繼續延伸。
打個比方就是用針刺刺破了一個球,針的後麵則連著線。雖然刺破之後線可以跟著針頭出去,但仍舊會收到來自球的阻力。
夏彌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態,原本海水是極佳的導體,但因為這個“球”的存在,夏彌每向下延伸一步就要多花一點精力來克服來自球的阻力。
這就使得本就不確定能不能聯絡的上的她更加冇把握,夏彌的心情也由此變得煩躁起來。
強行壓下心中的煩悶,夏彌克服著來自鍊金術的阻力繼續向下探查。
而夏彌身邊守著的諾諾和繪梨衣相比之下悠閒的完全就是另一個畫風,原因無他——她們實在太無聊了。
諾諾自然不必多說,她會在這裡僅僅隻是因為她也是需要保護的對象而已。至於繪梨衣,雖然她有保護的任務,但是實際上隻要冇人來,她就等於完全冇有任務。
在此前提下,兩個無聊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就聊了起來。
“繪梨衣,你是怎麼和夏楠好上的?”諾諾好奇的問。
這個問題她其實之前就想問了,但實在是冇什麼好的時機。
倒也不是她好奇心旺盛,主要是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根據推測,繪梨衣和夏楠應該是上次來日本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夏彌也在那邊但是諾諾在深山老林裡和老虎狗熊玩躲貓貓。所以這件事的前後始末夏彌很清楚但諾諾不知道,就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裏的感覺有點不太好。
繪梨衣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理解諾諾這句話的意思。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繪梨衣的腦袋瓜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夏楠帶繪梨衣翹家噢!”
諾諾緩緩打出個問號——翹家?
“就隻是這樣而已麼?”諾諾有些茫然,翹家是什麼操作?
“就隻是這樣啊,所以繪梨衣和夏楠成為了朋友!”繪梨衣開心的點點頭,“夏楠帶繪梨衣翹家,是很好的朋友!”
諾諾更加茫然了,朋友?夏楠隻是朋友而已?
這不對吧,她怎麼記得繪梨衣三天兩頭的就往夏楠房間跑,而且一跑就是一晚上不出來......還有之前那次翹家在富士山上做的事情,雖然她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根據夏彌的表現實在不難猜出來。
這些事情是朋友之間該做的麼?要是繪梨衣隻當夏楠是朋友,那夏楠算不算誘拐無知少女?
諾諾越想越是覺得怪異,表情也變得精彩了起來。她猶豫著看向繪梨衣,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繪梨衣啊,你覺得夏楠隻是朋友麼?”諾諾語氣複雜,這小姑孃的常識好像欠缺的不是一點點啊。
“當然不是,夏楠是愛人,是繪梨衣最愛最愛的人!”然而繪梨衣的回答出乎諾諾的意料,不僅明確而且非常堅定,怕諾諾不理解還特地強調了一下。
“繪梨衣知道什麼是愛麼?”諾諾問出這個問題就覺得有點蠢,什麼是愛這種哲學性的問題她自己都回答不上來,於是她馬上改口,“我是說,繪梨衣覺得自己喜歡夏楠麼?就是......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真正問出來諾諾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不好回答。
讓她來回答的話她當然能毫不猶豫的說出“是”,但是要說什麼原因的話,諾諾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些相處過的點點滴滴。
“繪梨衣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繪梨衣也不知道什麼是愛。”繪梨衣輕輕搖了搖頭,“但是見到夏楠心會撲撲跳,很想靠近夏楠,會很在意夏楠,會很想知道夏楠討不討厭繪梨衣......櫻姐姐說,這就是愛。”
“繪梨衣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愛,也不知道櫻姐姐說的對不對。夏楠帶繪梨衣看到了世界很大很大,但是夏楠說要離開的時候繪梨衣覺得世界有夏楠就好,當夏楠說喜歡繪梨衣的時候繪梨衣感覺世界大不大都沒關係,對繪梨衣來說這樣的世界就是很好很好的了......所以,繪梨衣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喜歡,但是夏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繪梨衣說了一長串話,儘管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說的不怎麼流暢,但是諾諾能感覺到那種真摯的感情,也能看到她在提起夏楠的時候那愈發明亮的眼神。
她知道夏楠對繪梨衣而言意味著什麼了,那不僅是喜歡這麼簡單——對繪梨衣而言,夏楠就是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