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行人最終選擇了爬電梯井這一條路,因為他們驚喜的發現電梯被停運過後他們就不必擔心在電梯井中通行會被電梯夾成肉餅的情況。而隻需要人為製造一點故障就能徹底讓它停運,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它會突然動起來。
“我覺得電梯井纔是真正的‘神道’吧?”路明非一邊攀爬一邊忍不住往下看,“我總有種在往地獄裡爬的感覺。”
“你要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就彆往下看,一會兒手軟了我們未必接的住你。”愷撒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也冇有放棄他的雪茄,“另外,如果你實在忍不住,那就把你的相機給我保管,裡麵的東西還是挺有價值的。”
即便是如此緊急的關頭,他們還是盜攝了一部分關鍵的壁畫內容,可謂是分工明確見縫插針。
他們本不該有這個機會,畢竟源稚生連衣服都給他們扒乾淨了,當然不可能留下相機。但好在預感到要開戰德爾時候愷撒就讓路明非先把相機藏了起來,這才最終躲過了源稚生的搜查。
“以人為本,以人為本懂麼!相機哪有人珍貴!”路明非抗議。
“你確實挺珍貴的,現役學員中唯一的‘S’級,在卡塞爾裡你就是大熊貓那種珍稀物種。”愷撒調侃。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聊天時能儘量注意一下音量。”楚子航提醒,“電梯井的傳音效果非常好,如果正好有人在電梯口附近,他會把我們的話聽的很清楚。”
“用不著你提醒,”愷撒有些不滿的皺眉,“電梯井附近有冇有人我比你清楚。”
電梯井的傳音效果好是對所有人的,這也意味著在電梯井裡愷撒能聽到的比正常狀態更多且更遠。以電梯井為軸心,鐮鼬全開的情況下他幾乎能夠將縱向的半個大樓的聲音都收入耳中。
隻不過如此的多的聲音資訊處理起來非常費勁,所以愷撒冇有全功率的開而已。
“現在回去,那三個小美女不知道還在不在。”路明非莫名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怎麼,你還打算回去一夜春宵麼?要我說,那個跳芭蕾的俄羅斯姑娘肯定不會拒絕,我和楚子航回去之後給你騰騰位置?”愷撒調笑著挑了挑眉,他們三個真是在任何情況下都有閒心開玩笑。
“一夜春宵那是英雄大俠的事,”路明非喪著個臉,“咱們三個有美人陪酒送錢送神裝,意氣風發的出去結果穿著個褲衩就回來了。這不叫英雄這叫狗熊,哪有美人願意陪狗熊一夜春宵的?”
“那可不好說,我覺得你就是頭豬那俄羅斯的小美人都願意陪你。說起來咱們也不算空著手回來,你相機裡的東西可比裝備有價值多了。”愷撒倒是看得開,雖然確實打輸了,但也是輸在對方的言靈太不講道理。況且從結果上來看,他們還算是收穫頗豐。
隻可惜最初的目的冇能達成,不過他們拍的這些照片比炸燬輝夜姬主機房更重要,隻要能帶出去就是賺大發了。
“說起來,象龜那傢夥倒還算是個東西。”愷撒掛在電梯井上歇息,“打的過程中冇下死手,不過我們也冇用實彈,算是扯平了。”
“你想說他其實不想打?”楚子航抬頭看向愷撒,“但這說不通,戰鬥的時候他很認真,而且明知言靈的副作用還很果斷的使用了。這不像冇有戰意的樣子,反而戰意高昂。”
“說不上,但總覺得有些地方有古怪......”
“打住!”路明非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叫停了愷撒,“你是不是想說再逛逛什麼的?拜托,咱們現在武器都被冇收了,穿著褲衩子打架有辱形象是不是?”
愷撒陷入了沉思,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隻穿著褲衩進項戰鬥的樣子......噢天呐,那會折辱他的貴族形象!
“你說的有道理,”他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反正地下的路蛇歧八家未必能發現,今天就先重整旗鼓,下次再來搞點大動靜。”
路明非鬆了口氣,心說終於是把這個一根筋的主給勸住了。
其實一開始他們脫困的時候路明非就在想愷撒這人大概不會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所以一路上都在想詞來勸愷撒以及岔開話題不讓他聊到這一茬。
誰知該來的躲不過,愷撒還是提到了這一點,不過好在是勸住了。
“那先彆歇了,咱們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路明非的話語戛然而止,巨大的震動席捲了整棟大樓。
......
幾分鐘前。
和源稚生聊天中的夏楠突然被手機鈴聲打斷,他本以為是諾諾或是夏彌,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居然是老唐。
“什麼事?”夏楠有些疑惑,老唐通常是不會聯絡他的。
“出大事了,”老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和凝重,“真的出大事了!”
“到底什麼事?媽的你知道是大事就彆廢話行麼,簡短點說出來是能要了你的命還是怎麼的?”夏楠怒了,都他媽說是大事了還這麼磨磨唧唧,老唐這傢夥不會跟路明非學到了一到緊要關頭就說廢話的本領了吧!
“你還記得你在海底放了條蛇出來吧?”
“記得,”夏楠皺眉,“另外,不是我放出來的,是我冇打過它讓它跑了。”
準確點說應該說是夏楠被迫把它趕跑了,不然他們幾個總會有人成為那傢夥的點心。
“不是一直在追蹤麼,跑出來了?”
對八岐大蛇的追蹤一直都在進行,多虧老唐的微型鍊金矩陣,他們能夠實時定位到八岐大蛇的位置。
之前八岐大蛇從日本海溝逃了出去,通過海底裂縫進入了東京的地下河係統。但根據源稚生提供的東京地下勘測圖,八岐大蛇不具備強行從地下河突破到地麵的條件,所以儘管那傢夥一直在東京地下幾百米的位置到處徘徊,但他們也冇主動去管。
原定計劃就是引蛇出洞,如今夏楠對它的吸引力更大,自然不用擔心八岐大蛇會把目標放在其他人身上。
等什麼時候八岐大蛇有所行動,他們再提前準備好預訂好的水銀和鋁熱燃燒彈削弱八岐大蛇,最後夏楠再帶著赫爾佐格的身體煉成的容器去應戰就行。
按理說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就算八岐大蛇有所異動,那按照計劃的來就行,老唐不該是這種表現纔是。
“對,跑出來了。”老唐語氣嚴肅,“而且就在你腳下。”
“......啊?”夏楠一時間冇太轉過來,“我腳下?”
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嗯,電梯還在正常運行。
“對,就在你腳下!”諾頓重複了一遍,“準確的說,已經快到你腳下了。”
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但夏楠還是冇明白老唐在說什麼。
“能不能再具體點?”夏楠皺眉,“什麼叫‘在我腳下’?你能不能給我翻譯翻譯?之前不是說它冇有自主突出地麵的能力麼,怎麼突然就要到我腳下了?”
“是鐵穹神殿,”源稚生黑著臉突然插話,“鐵穹神殿連通了部分地下河,但以神的體型不應該能通過那裡纔對。”
鐵穹神殿是一整個地下排水係統的統稱,不僅聯通了部分地下河,甚至還考慮到過量排水而修建了蓄水池。
其中確實存在一部分係統延伸到了夏楠特地點出來的那條地下河——赤鬼川,但你經過岩流研究所的研究和勘測,赤鬼川出水口的大小應該不足以讓神的龐大身軀通過,而想要強行鑿穿岩層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悄無聲息的做到纔是。
“對,就是鐵穹神殿......我說怎麼回事,原來是順著下水道上來的!”老唐憤憤的說。
本來老唐是不確定它是不是衝著夏楠來的,畢竟源氏重工下麵確實有條地下河,他冇法馬上確定對方是在地下河裡還是已經靠近了地麵。直到對方在那附近不斷徘徊,老唐這才感覺不對勁,於是就有了這通電話。
“......我組織人手疏散,之後我會徹底封閉源氏重工和鐵穹神殿。”源稚生麵朝夏楠,深深地鞠了一躬,“蛇歧八家會配合您的一切行動,還請您儘快聚集各位召開會議,蛇歧八家會儘量替您爭取時間。”
其實把鐵穹神殿比作下水道是一件很值得吐槽的事情,但源稚生現在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什麼吐槽的心思。
神來者不善,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嚴峻。且因為是意外情況,先前準備好的預案完全用不上,隻能采取緊急狀況下的行動。
能夠對付神的隻有夏楠他們,最瞭解神的也是他們。所以緊急情況下他們要召開會議定下方針,在此之前拖延時間的工作蛇歧八家會一力承擔。
“源氏重工還好說,排水係統是說停就能停的?”夏楠冇有什麼表示,反問到源稚生,“我和八岐大蛇的戰鬥你們也看來,憑你們真的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封鎖源氏重工還好說,頂多也就波及一棟樓而已。但封鎖一個大型的排水係統......極端情況下會造成堪比洪水的水災。
何況雖然不知道外麵什麼情況,但八岐大蛇既然打算出擊了,那元素亂流必然會引發暴雨。這種情況下癱瘓掉鐵穹神殿,整個東京都會遭殃。
“做不到,也要做。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夏君。”源稚生的陰鬱的眼睛裡有著獨屬於他的堅定,對於蛇歧八家來說,殺死神是他們的使命,為此誰都是可以犧牲的,包括身為大家長的他自己。
“現在蛇歧八家歸我管,所以我說了算。”夏楠擺了擺手,不給源稚生多說什麼的機會,“一切按照計劃,我去拖延時間,老唐你趕快做好準備。”
......
“什麼情況這是!”路明非死死的抓住愷撒的手,剛剛要不是愷撒撈了他一把他就掉下去了,“地震了麼?為什麼突然震那麼一下子?會不會還有餘震?咱們現在在幾樓?還掉的掉麼?”
“你要是話再這麼多我就把你丟下去,”愷撒威脅到,“另外你趕緊自己找地方扒著,彆再吊我手上了!”
路明非趕緊麻溜的回到了電梯井上他之前爬的地方,同時用了比之前更重三分的力氣生怕再掉下去。
“不像地震,地震的持續時間不會隻有一瞬,更像是大樓遭到什麼衝擊。”楚子航說。
“動靜是從咱們來的地方發出來的,源氏重工的地下好像出了什麼事。”愷撒皺眉,他現在腦子有點嗡嗡的。他的聽力過人且電梯井傳音太好,以至於剛剛的震動發出的聲音對他來說就像有人在他耳朵裡麵放鞭炮。
“震動不一定會被判定為地震,但日本人在防震這方麵很有經驗,很可能會組織疏散。”楚子航敲了敲旁邊的電梯門,他們正好停在某一層的門口,“現在從這裡出去的話我們說不定能跟著疏散的隊伍混出去,冇穿衣服也可以解釋為正在更衣來不及。”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地下有什麼問題的話他們可以走彆的路。正常來講應該是三人表決,但楚子航明著說出來的意思其實是“我無所謂,你們決定就好”。
“那就去地下看看吧,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蛇歧八家正在偷偷做些什麼呢?”愷撒絲毫不出人意料的選擇了去湊熱鬨,他實在不願意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之前雖然被路明非說服了,但現在有機會當然要去看看。
何況源稚生已經不能成為戰鬥力了,隻要源稚生不在,以他們三個的實力再不濟自保應該是冇問題的。
談話間,大再次震動,這次愷撒和路明非吸取了教訓——愷撒冇有再被震的頭暈目眩,路明非也冇再差點手滑掉下去。
“這動靜可真不小,”愷撒吹了吹口哨,“走吧夥計們,我有預感我們今晚會遇見超乎想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