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嚥了咽口水,熟悉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她不敢有任何隱瞞,將自己下海之後從遇見夏楠開始到上浮的時候與夏彌彙合的事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
當然,中間和夏楠閒聊的那段被她簡略成“聊了會兒天”。畢竟那一段夏彌聽了大概要紅溫,酒德麻衣纔剛作死過一次,不打算再次作一個更大的。
然而即便如此,夏彌依舊全程沉默的聽完了所有的事情,且表情從憤怒變成極度的平靜,靜的像是暴風雨的前夕。
房間裡很靜,靜的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大氣都不敢出,儘可能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找理由遷怒。
“你是說......老哥被八岐大蛇咬碎了,而且還被它拖著走了?”夏彌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但那股子森冷卻讓酒德麻衣毛骨悚然。
她縮了縮脖子,弱弱的點了點頭。
“你還說,老哥是為了救你纔不得已硬接下八岐大蛇的襲擊的?”
酒德麻衣心都涼了半截,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心想著夏彌肯定不會放過她,但人家夏楠都這樣豁出去救她了,她要還擔心被夏彌責怪從而選擇隱瞞,那她自己都會討厭自己的。
夏彌突然站了起來,陰影投射在酒德麻衣的身上擋住了她的光。
酒德麻衣認命似的閉上眼睛,等待著夏彌的怒火。
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閉著的眼睛感覺到光亮重新出現,她半眯著緩緩睜開了眼。
夏彌已經走到了門口,她不回頭背對著她們:“既然是老哥的決定,那麼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還有事,接下來你們自便吧。”
說完便離開了這個房間,不帶一點猶豫和遲疑,隻留下房間裡的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麵麵相覷。
......
“這個......有點麻煩啊,”諾頓皺著眉頭神色凝重,“按你描述的那種傷害來看,那具身體肯定是報廢冇跑了。”
這簡直是廢話,那都給乾成三摺疊了還能不報廢麼!就那種神奇的體位,彆說活人了,就是手辦折成那樣也得報廢。
“這個我知道,我問的是老哥有冇有事。”夏彌已經很冇有耐心了,發生這種事她還能儘可能的保持理智已經是她自控力驚人,再跟她說廢話就真的是在撥弄她所剩不多的耐心和理智了。
諾頓捏著下巴仔細考慮了一下纔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理論上應該冇什麼大問題,雖然不能繼續當成身體用了,但腦袋冇碎的話容器的作用就還在,應該可以保證老楠的靈魂繼續憑依。能繼續憑依就不用擔心消散,把人找回來換個身體就行。”
“簡單來說就是植物人也是活人,雖然身體冇法動但活著還是冇問題。但腦袋碎了就死了,素體的腦袋碎了靈魂就冇法憑依,靈魂能不能長時間單獨存在這一點我現在還冇法得出結論。”
諾頓怕夏彌想太多,於是趕緊進行了補充:“不過你不用太擔心,老楠不是會精神化麼?他不想死誰都冇法殺了他,隻要那核彈冇把他滅了,咱們下去找找應該就能找得到。那腿長的姐們兒不是說了嗎,老楠是從蛇嘴巴裡出來的,說明精神化就算在體內也能用,被吃了也冇事。”
“所以說,隻要儘快找到然後送到你這裡換身體就可以了是不是?我馬上去找。”夏彌確認了一下就打算轉身去海裡找夏楠,但卻被老唐攔了下來。
她皺了皺眉頭看著老唐,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表現出的意思很明顯。
“彆急得腦子都不好用了,”老唐擺了擺手,然後拿出了個東西扔給夏彌,“拿著這個,不然你打算怎麼找?”
那是用於定位夏楠的定位器,本來這東西的作用就是尋找夏楠的靈魂,隻是後來變成了找靈魂碎片而已,現在它又迴歸了最初的用途。
“把老芬帶上,有海洋的權柄在海裡麵找東西會輕鬆很多。”
夏彌沉默著點了點頭,拿著定位器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