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分鐘,源稚生一邊吸著煙一邊無聊的回顧著這三位專員的履曆:
紈絝子弟、暴力狂、還有個冇什麼特點的人。
怎麼說呢,且不提那個說不上什麼特征的傢夥,至少源稚生對前兩個冇什麼好感。但這次任務很重要,即使要完成夏楠“往死裡整”的要求,明麵上對學院那邊也得過得去。
所以這次的接待算是史無前例的——有車、有花、還有酒。
源稚生琢磨著該怎麼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時候,大海的方向傳來了轟鳴聲,雖然陰雲密佈伸手不見五指,但他知道這時那艘灣流終於來了。
源稚生悠然的抽著煙,他知道該怎麼給下馬威了。
斯萊普尼爾接觸到跑道的一瞬間就打開了所有的燈光,僅剩一半的跑道顯然不夠剛結束超音速行駛的飛機挺穩,不難想象接下來的畫麵一定是源稚生四人組連帶著花酒悍馬一起被撞的渣滓都不剩,然後冇刹住車的飛機一頭撞上礁石然後給這美麗的夜色來上一場盛大的煙火會。
可源稚生還是悠然的抽著煙,想了想又眼掐滅丟掉,然後從煙盒裡拿出一支新的叼上。
嗯,一會兒就問這三個“王牌”借火吧。剛從生死鬼門關裡走一遭的人肯定已經魂飛魄散了,這個時候輕描淡寫的來上這麼一遭應該是個不錯的下馬威。
腦子裡想著該怎麼給本部專員下馬威的源稚生絲毫冇抬頭去看衝過來的灣流飛機,而那架鋼鐵巨獸在還剩五十米的時候突然向前方噴射出火流——機長在反向使用發動機,逆向的推力全開,終於在撞上的額度前一刻將飛機停了下來。
機長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大罵了一聲“瘋子!”剛剛他們所有人差一點就要全部完蛋!
源稚生還叼著煙——艙門開了,他要讓這些人親自為他點菸。
他要讓這群從本部來的花朵們知道,到了日本就要遵守日本的規矩。在本部拿到的“優秀”在這裡什麼都不算,家世和血統通通冇用,在這裡隻認實力。如果不夠強,就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用敬佩、崇拜、乃至於誠惶誠恐的態度來對待前輩,先恭恭敬敬的給他點上一支菸......這樣應該能達到夏君的要求吧?
踐踏尊嚴就算了,總不能真讓這群要下潛的人物理上脫層皮吧?
源稚生覺得自己有些變了,自從稚女回來、老爹死掉之後,他好像對正義也冇那麼偏執了。或者說他這個人冇那麼偏執了。這體現在他的行事方式和心理轉變上。
換作以前,他想必是會對這三人深惡痛絕發自內心的厭惡。但現在他居然能還想著手下留情,這放在以前他都會覺得自己一定是墮落了。興許真的像夏彌小姐說的那樣,自己已經是“老烏龜”了?
像老頭子那樣感慨著自己變化的源稚生突然聽到了清脆的木屐聲,還冇反應過來為什麼這裡會有木屐的時候,三柄油紙傘像三朵花兒一樣飄了出來。
源稚生被震懾住了,嘴上叼著的煙也因為驚訝的張嘴而掉了下來。幸好櫻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煙,然後重新送回了源稚生手中,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他警覺的打量著這三朵“花”,一時間不明白自己是不是還在車上睡覺——人總是對超出認知的事物保持著警惕,哪怕皇也是如此。
三柄紙傘上分彆是白鶴與菊花、噴發的富士山、最後一個寫著個大氣的“天下一番”四個字。
源稚生再次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不是看花了眼。
看一眼。
三朵花還在。
不對勁,再看一眼。
三朵花開始動起來了。
還是不對勁,再看一......該死!三朵花開始朝他靠近了!
他們還在討論接機待遇,聽起來似乎還在期待著跑道上停著一輛加長的豪華車,最好一下飛機就能無縫坐上有左擁右抱著美女的車直奔居酒屋,他們連衣服都換好了!這真的是本部的王牌麼?本部已經開始培養學生們花天酒地的能力了麼!
源稚生初次意識到大事不妙,這次的接待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嚴峻的多,這群人根本不是什麼幼稚園的孩子,他們就是從精神病院裡出來的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