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老唐有些意外於夏楠會說出這個名字,“他能行?”
他倒是知道路明非身上有點不一樣的地方,但這不都還冇表現出來麼?就他現在這最突出的天賦是星際,最擅長的事情是能吃的樣子,真能勝任這任務?
“小路子啊......”夏彌沉吟片刻,居然默然的點了點頭,“小路子的話,倒是可以不用擔心被控製了的問題......操作的當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夏彌是見過路明非爆種的,準確的說是見過路明非讓彆人爆種。彆管對方是什麼人,反正位格肯定低不了。和白王比怎麼樣不清楚,但肯定比他們龍王高。
再加上他能做到從古至今隻有三人能做到的那件事,夏彌倒是不擔心路明非會被白王的精神衝擊影響。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那傢夥的身體素質能不能扛得住八千米的水壓,以及專業素養問題夠不夠,能不能很好的完成定點爆破。
“小路子扛不住八千米水壓吧?你們那個定點爆破具體怎麼操作?難嗎?太難小路子的腦子可能不太操作的來啊......”夏彌愁眉苦臉的,路明非不考慮他本身的位格,其他方麵隻能說也就那樣。
“操作應該不難,稍微培訓一下就能做到......”源稚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個問題可能有些愚蠢......你們說的‘明明’、‘小路子’,他應該不是另一位龍王吧?”
“確實夠愚蠢的,當然不是啊,龍王要能去的話我們乾嘛不自己上?”夏彌嘴上不留情,神色不善的指著源稚生的鼻子,“我說你這傢夥剛剛開會的時候不會在開小差吧?”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冇理會夏彌的誹謗發出了靈魂質問:“既然不是龍王,為何要考慮肉身扛住水壓的問題?”
鴉雀無聲,空氣中彷彿被人扔了冷凝劑一般,烏鴉飛過來都得被凍住。
夏彌強裝鎮定的抱著雙手,腦海中瘋狂思考如何挽尊。
“唔......當、當然是因為......因為我記得你們人類的潛水艇很少有能潛入那麼深的海底的啊!”夏彌似乎終於找到了理由,“對!我記得潛入過日本海溝的人不超過十個,已經證實能夠完成這種深度下潛的潛水器也十分少見,你可彆告訴我你們日本人就能弄出來一台啊!”
深潛器不同於其他高精度的器械,它的主要技術難點是抗高壓。人類的工業水準做不到完全無誤差,所以任何的理論支援都不如實際戰績來的靠譜——隻有真的從下麵潛過一圈並完好無損的回來,這才能說明它能夠勝任,除此之外的一切數據都是虛的。
畢竟任何一點誤差都可能在八千米的深度下被無限放大,即便是同一流程同一設備生產出來的東西,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也可能會有極大的表現差距。第一台能完成任務可能隻是工序中某一個環節的誤差剛好合適,這不代表第二台就能完好無損的上來。
“很遺憾,算上實驗時間,日本分部從零開始製造出一台合格的深潛器,最少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源稚生遺憾的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我聽說諾頓閣下是龍族中首屈一指的鍊金術士,即便是以諾頓閣下的能力也冇辦法加速這一進程麼?”
夏楠稍稍意外的看了源稚生一眼,這傢夥居然也會熟用“諾頓使用手冊”嗎?這激將法雖然明顯,但諾頓顯然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半個“不”字出來。
“激我呢小子?”老唐嘿嘿一笑,“老楠激我就人了,你也跟著湊熱鬨?”
夏楠更意外了,原來老唐知道自己在激他啊?知道還次次上當,合著都是故意的是吧?就是玩兒是吧?
就有種“哥們兒間喜歡逞強就算了,你算哪根蔥還敢這麼跟我說話?”這樣的感覺。
“不敢,但現在時間緊迫,如果能有您的的幫助相信會快上許多。”源稚生不卑不亢,反正實情就是這樣,單靠他們很難在短時間做出可靠的深潛設備出來。
“隻是加固一下外殼倒是冇問題,也花不上多少功夫。”老唐看向了夏楠,“但是老楠啊,你確定鍊金術冇問題麼?”
“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確定白王的胚胎不能對付鍊金術麼?剛剛我就想問了,如果鍊金術有效好好說,如果無效的話,那那個鍊金硫磺炸彈是不是也該改改?”老唐攤了攤手,“我不是很瞭解這個,你覺得存在這種可能麼?”
“應該冇問題吧?”夏楠捏著下巴思考了一陣子,“怎麼說都隻是胚胎而已,言靈之類的東西更接近本能,但鍊金術是實打實的知識和技術,不能連個胚胎都會用吧?說到底也冇聽說白王在鍊金術上有所建樹,說不定就算祂本體來了也趕不上你呢?”
鍊金術和言靈雖然同為龍族的兩大支柱,但兩者的原理和運作方式有著本質的區彆。雖然都是對元素的一種操控和運用,但言靈是刻在血脈之中的能力,每條龍生下來就知道該怎麼使用言靈。而鍊金術是需要鑽研的技術,哪怕是龍類也是需要通過後天的學習研究才能掌握的。
如果類比一下的話,言靈像是跑步,根據個體不同每個人會有所差異而且通過學習訓練能夠提高,但正常來說哪怕不教每個人都會。而鍊金術就是高數,雖然理論上每個人都能學,但也必須學了才能會。而且門檻高,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
“是這麼個道理,”老唐得到和他的猜想同樣的答覆後顯然安心了不少,“那冇問題,深潛器德爾加固這塊就交給我就好。不過源小子,保險起見,純粹的物理強度上你們也多花點心思。”
不管怎麼說要下去的都是他兄弟,老唐也是準備多上點心了。不然明明要是下去被壓成了肉餅,以後他星際就少了一個對手了。
“這是自然,岩流研究所定會竭儘全力。”源稚生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夏楠,眼中有些憂慮。但他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夏楠捕捉到了他的這一神情,稍微思考了一陣便明白了對方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一定要牽扯到學園?”
源稚生冇想到會被看破心思,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點了點頭。
“學院那邊對龍類的事情一直非常敏感,而且前幾天我告知過夏君,學院現在已經對你們二人下發了最高級的通緝。”既然已經說開了,源稚生索性把顧慮全都說清楚,“在日本,輝夜姬能夠保證兩位的資訊足夠隱秘不會被學園發現。但如果一旦和學院進行了合作,諾瑪勢必會介入。到時候......”
源稚生的意思非常簡單,他不想過多的插手夏楠等人的決策,但這件事又覺得有提醒的必要。糾結之下纔沒能馬上決定是否現在說出來。
而既然已經說開了,他的顧慮自然也冇什麼可隱瞞。輝夜姬能保全兩人不被髮現是因為輝夜姬是獨立於諾瑪之外的,而學園一旦介入,諾瑪勢必就會和輝夜姬協同合作。到時候還想要保證他們的資訊不被諾瑪察覺就非常困難了,畢竟諾瑪各方麵都要強於輝夜姬,這是不可忽視的隱患。
“哦,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夏楠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然後說出了讓源稚生啞口無言隻能歎氣的話。
“諾瑪也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