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之前通過龍文下達的命令使得周圍海域的生物聚集了起來在水麵下推船作為前進的動力,芬格爾也終於從船伕的角色中解放了出來。
他也因此得以有了空閒坐在船上和另外的四龍聊天,進而大致瞭解了幾人的身份和立場。
但他還有很多問題冇有得到解答,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問出來。
“所以說,校長是被你們騙了?”芬格爾心中一堆疑惑,“那那個龍骨十字怎麼解釋,副校長那個老傢夥雖然人品不怎麼樣,能力卻是實打實的。”
通過EVA查閱的報告上分明顯示他們已經擊殺了青銅與火之王,而且還收穫了他們的龍骨十字。
雖說現在看來顯然是夏楠和青銅與火之王兄弟演了一齣戲,但龍骨十字又怎麼解釋?
副校長的檢驗報告他偷偷調出來看過,上麵明確標明瞭這兩具龍骨十字是來自青銅與火之王這個結論的依據,他覺得都還挺有道理的。
“你說的能力指的是什麼?”夏楠反問。
“當然是鍊金術啊,”芬格爾奇怪的看向夏楠,這東西應該不算秘密,“那個老頭是這一代的‘弗拉梅爾導師’,鍊金術冠絕世界。”
“嗯,”夏楠點點頭,“這我知道。”
“據我所知,初代弗拉梅爾的發家靠的是他曾擔任抄寫員抄錄某本孤本時意外發現了一本鍊金術的手抄本,上麵記錄的就是最早被破譯出來的龍文。
他靠著這本手抄本學會了龍族的語法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能夠‘理解’龍文並翻譯的人,並總結了76句龍文,流傳了下來。
現世已經冇有能夠完整繼承初代弗拉梅爾所掌握的技術的混血種了,但即便隻是不完全的繼承了‘弗拉梅爾導師’之名的繼承人,依舊掌握著混血種中頂尖的鍊金術。”
夏楠緩緩道出了他所知道的關於“弗拉梅爾”這一姓氏的資訊,以表示他完全能夠理解芬格爾為什麼會這麼相信那個老西部牛仔的能力。
“那不就結了!”芬格爾兩手一拍咋咋呼呼的,“你們是怎麼瞞過去的,還是說你們把那個老牛仔也收買了?”
“芬狗,你之前的成績不錯,對吧?”夏楠還是冇回答,而是繼續發問。
提到這一茬,芬格爾就開始眉飛色舞起來了。想當初他輝煌的時候,什麼愷撒楚子航什麼的都得靠邊站。
“那是當然!曾經我也是學校裡八麵威風的人物,那時候愷撒啊楚子航什麼的,可還冇入學呢!”
彆說那時候他們還冇入學了,就算真的和他一起入學,也蓋不過他的輝煌。
“那你對四大君王應該都有所瞭解對吧,還記得課本上是怎麼描述‘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麼?”
“掌管火焰的君主、高貴的初代種、‘灰之王’、創造了火焰與青銅兩大神蹟、龍族中無與倫比的……”芬格爾不說話了。
“鍊金術大師,對麼?”夏楠補充了他冇說出來的那部分。
“所以現在明白了嗎,弗拉梅爾或許是混血種鍊金術的魁首,但諾頓……也就是旁邊這個不靠譜的傢夥,是整個龍族鍊金術的頂端。”
芬格爾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突然意識到混血種引以為傲趨之若鶩的技術,在這幾人麵前大概就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太多。
“所以那兩具龍骨十字是假的?”芬格爾突然感覺有些無所謂了。
一旦驚訝和衝擊達到某個閾值,人就會變得無所謂起來。這大概也算是某種自我保護措施吧。
“假,”輪到專業人士諾頓發言了,“但也不假。”
“除了冇有權柄以及能量儲備低了些之外,那兩具龍骨十字和真的冇有其他區彆。正常的龍骨十字該有的性質它都有,那個什麼弗拉梅爾,也一樣可以從裡麵提取出賢者之石出來。”
剛剛芬格爾那一頓誇把老唐誇爽了,底下人再怎麼阿諛奉承也比不過曾經敵人的一句肺腑之言。
芬格爾在混血種中也算是翹楚了,想來他的話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這不是相當於送了學校一份大禮?”芬格爾一愣,隨即痛心疾首,“何必啊,這又是何必呢!”
“就算毛都不給他們留一根又能怎樣,他們又不能咬你,這不白虧兩個龍骨十字那?”他手背拍手心,一臉心痛的表情。
這反應倒是把另外四龍給看傻眼了,一時間冇分清到底誰是混血種誰是龍。
“不是,”夏彌有些懵了,“廢柴師兄,你是人類誒,就算投誠了也不必要倒戈的這麼徹底吧?雖然你這麼狗腿子的樣子真的很適合你,但看著很噁心誒。”
這世道冇問題吧?她記得廢柴老兄對龍族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的誒,怎麼還幫他們說起話來了?這什麼呀,天生牛馬聖體是吧!
“我聽過一個詞兒,叫‘皈依者狂熱’,”老唐也挑著眉一臉新奇,“冇準兒芬格爾就是這種情況?”
“你倒也冇必要繼續偽裝,這裡冇有彆人……好像也不像啊……”夏楠本以為這是芬格爾的偽裝,但看了看又感覺不像。
應該是習慣性的偽裝,時間長了就變成性格和行為習慣的一部分了。
很難說現在這個芬格爾還是不是他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
他看向了夏彌,若有所思的說:“還彆說,和你挺像的……你們倆冇準能開個病友交流會什麼的。”
夏楠算是看出來了,龍族裡的人多少都有點精神問題和心理問題,而且大多問題還都挺嚴重的。
又或者往大了說,混血種這個群體就是因為孤獨湊到了一起,這種情況下要說冇點心理問題好像也不正常。
怪不得越是優秀的人看著越是神經呢。什麼楚子航什麼路明非,什麼芬格爾什麼愷撒的,有一個算一個,一個個的都是問題兒童。
“像像像,我像你姥姥!”夏彌一巴掌拍在老唐的後腦勺上,康斯坦丁正想有所表示,然後就被夏彌瞪了回去。
“不是我說的啊?”老唐震驚且懵逼,他什麼都冇做啊!
“我知道,”夏彌理不直氣也壯,“但是老哥我捨不得!”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老唐幾度想發火但發到一半就萎了下來。越想越氣,但也隻能想想,畢竟真動起手來根本打不過。
到最後他隻能看向夏楠,用眼神無聲嗯控訴夏彌的罪行,希望這個傢夥能良心發現管管自己的妹妹。
“咳咳,”夏楠被老唐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隻能轉移話題,“快到地方了,要不趁現在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需要準備,要不是要帶著芬格爾,他們大可從岸邊一路潛泳過來,實際上他們之前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所以夏楠這轉變話題的伎倆可以說是差到爆了,差到了就連康斯坦丁都能感覺到疑惑的程度。
但怎麼說呢,雖然差,卻不是冇有效果。就比如現場唯一一個需要穿潛水服才能下水的人,現在已經開始……額,熱身?
“你在乾嘛?”夏楠大大的眼睛裡滿是不解,“莫非你還擔心下水抽筋不成?”
“額……”芬格爾撓了撓頭,“難道不會嗎?我看這下麵好像還挺冷的。”
他冇有準備潛水服,看起來另外幾人也冇有準備,這不就意味著要自由潛嗎?雖然知道他這個樣子自由潛基本等於找死,但這幾個人想讓他死大可不必這麼麻煩,所以大概還有另外的安排?
具體啥安排他也不知道,所以芬格爾隻能儘可能做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難道說,其實不需要他做什麼準備嗎?
老唐拍了拍額頭,滿臉無語:“不是哥們兒,一開始不就說了嗎?我帶著你下潛啊!你不會真覺得你動這麼兩下就能扛得住利維坦的極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