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明顯的區別……”那個人道,“就是我腦海裏變空了這件事。”
“就隻有這個?”灰手人問道。
“對。”那個人道,“隻有。”
那個人說完這話又覺得似乎有點不嚴謹,於是道:“我是說……我目前感覺到的隻有這個。至於我冇感覺到的有冇有,我根本就……不知道。”
灰手人本想立刻告訴他之前說到什麽地方了,然而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想讓他自己猜,於是說道:“你想想剛纔我們說到哪裏了。”
“哦……”那個人道。
他認為,本來灰手人就知道自己腦海裏已經變空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讓他猜,那就不能不猜。本想繼續說“可是我腦海裏已經變空了”,但聽灰手人說讓自己想想,那自己就算是要跟灰手人說,也必須在灰手人說這話之後想一想,實在想不出來了再跟對方說那話。
灰手人此刻冇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妥,就在那裏等著那個人想。
那個人想了一下,擔心時間太長卻依然想不出來,於是便問道:“還能……想多久?”
灰手人本來就打算等著他想,聽那個人一問還能想多久,便又覺得自己不對勁了,然而好像還是有點要拖延時間的跡象,於是說:“你想就是了。”
那個人道:“如果時間長了……不會對我不好吧?”
灰手人也冇回答,隻道:“你想吧。”
那個人冇聽到灰手人的正麵回答,便覺得有些緊張,道:“啊……”
灰手人看那個人一緊張,擔心他因為緊張而進入無法與人正常交流的狀態中,這才忍著自己想讓他猜的慾望,說道:“算了。”
不料,這兩個字令那個人更緊張了。
“怎麽了?”那個人道,“是不是我想時間太長卻還是冇想到,令你不高興了?”
灰手人為了防止他再次進入與人無法正常交流的狀態之中,說道:“我冇這個意思,我覺得既然你冇想起來,我也不用強人所難了。我告訴你吧,剛纔我們說到了“感覺感覺”,你想起來了嗎?”
“感覺感覺?”那個人道。
灰手人道:“你這也不記得了?”
那個人說道:“我……想想……感覺什麽。”
灰手人覺得如果自己再多說,反而會引起更多危險,一旦對方再次進入無法與人正常交流的狀態中,就不妙了,於是說道:“感覺這裏的環境有冇有發聲什麽變化。我們剛纔就是說到這裏了,我讓你再感覺感覺這裏的環境有冇有發聲什麽變化。我說得很清楚了,這下你想起來了吧?”
那個人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這令灰手人一驚。
“怎麽了?”灰手人問那個人。
“啊?”那個人道。他覺得灰手人突然問他“怎麽了?”似乎又是因為出了什麽事情,倒是冇想到其實灰手人問這個真實因為他身體抖了一下。
“你剛纔身體抖動了一下,你冇感覺?”灰手人問。
“抖……抖動?”那個人道,“哦……你說這個啊……我有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