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演死人跟真死了一樣哈！
不破鳴美自述的故事是這樣的。
本來，到這裏也就該結束了。
但是，萬代和虹川越越來越得寸進尺，甚至還威脅她從警局裏麵拿出毒品來給他們：
「他們本來是打算把紅鬍子聖誕老人給取而代之的，但是卻冇想到殺了那傢夥，他們也找不到毒品的渠道了。」
「我當然也知道，他們隻會越來越變本加厲，所以，就想到了這一齣戲來殺掉他們。」
藤野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不破鳴美。
她的臉上滿是疲倦，心力憔悴。
很顯然，對於她這樣一個擁有了第二次人生，重新活一次甚至還通過自己的努力小有成就的人，是格外珍惜自己現在的身份的。
麵對萬代和虹川的威脅，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被繩子給拴住的蜻蜓，任人宰割。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不破鳴美說的很顯然都是實話。
即便是擁有戒毒的意誌，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抵抗吐真劑。
毒品能夠徹底戒掉的真正原因，隻有毒品的純度不夠純，畢竟真正的高純度毒品，是會影響大腦和整個內分泌係統的。
就跟抑鬱症軀體化改變內分泌進而影響腦組織以後一輩子都不會痊癒，痊癒了也隻是人格被改變了一樣，吸毒這東西大概率也會複發，注射的百分之百，與吸入的百分之九十概率，可是開玩笑的。
從本質上來講，就是因為身體已經適應了毒品的狀態，無法通過身體自適應而調整回來。
你連煙，連遊戲都戒不了，你拿什麽去戒毒？
遠離毒品，毒品害人不是玩笑話。
所以對於現代的化學水平，藤野是絲毫不會懷疑的，尤其是係統出品的這玩意，和現實的吐真劑，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這屬於是概念性的武器。
別說你是意誌堅定姐，你就算是耶穌來了也得乖乖說真話。
這時候，藤野又有了疑問：「話說，你都是警視了，對付他們兩個還不簡單嗎？」
「什麽，這兩個傢夥反抗，你直接開槍把他們兩個都給打死不就冇人知道了？」
「互相威脅都不會？」
「我當時當然是和他們互相威脅達成的協定。」不破鳴美麵色平淡，「但是他們得寸進尺，我也冇有辦法。」
「所以說，你是加班加的腦袋出了問題了吧？」
藤野露出死魚眼，「他們威脅你，你也可以威脅他們啊，你隻是假冒了身份而已，殺人什麽的也無所謂，他們也殺了，你覺得，你要是暴露了，他們有好？」
「大不了就是一個魚死網破罷了。」
「明明是好好的互相威脅局麵，硬是被你給玩成了逆風。」
「所以，你還是太在意自己的身份了，以至於說，在意到影響了你自己的判斷……」
不破鳴美聞言沉默。隻因無法反駁，心中暗道：「太在意身份了嗎？」
「我確實是太在意身份了……」
「以至於說，都忘了他們到底是什麽德行。」
「忘記了，我本來就掌握著他們的把柄。」
不破鳴美也清楚自己是被對方給拿捏了，甚至，拿捏的調節都極其可笑。
可是，她不敢賭，不敢用自己現在身為警視的身份去賭這兩個渣滓會不會把自己給爆出來，儘管，自己隻需要和對方重談條件就可以。
這種焦慮的情緒，是無可避免的。
到了今天這種情況，她隻能這樣做。
不殺掉萬代和虹川，那麽就會有一把刀子懸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如梗在喉，這樣想，此時她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世道如今，隻有殺掉他們這一條路可走，成功就是解脫，失敗纔是殺人犯。」
她抬起頭，看向眼前自稱紅鬍子聖誕老人的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嗎？」藤野思索了一下，「我本來，是想要問出情報以後，就直接殺了你的，然後再以紅鬍子殺掉萬代和虹川那兩個傢夥。」
「畢竟，歸根結底你跟他們兩個冇有本質區別。」
不破鳴美眼神暗淡了一下，清楚了對方的目的：「原來是打算代替公權力來實行私刑的傢夥。」
「這種人，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說到底，不還是因為某種原因奪去別人生命的殺人犯……」
「說起來，身為殺人犯和他們冇有本質區別的我也冇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吧……」
「就算是成了警察，我也還是殺過人的北見蓮子。」
這樣想，不破鳴美異常絕望，不甘，自嘲，充斥內心。
但，她不甘心。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她發出了呐喊：
「憑什麽這世界上這麽多人就偏偏挑中我！」
「憑什麽我被分到了那樣差勁的家裏，憑什麽被逼的離家出走以後碰到那種傢夥，憑什麽要讓我成為殺人犯！」
「憑什麽好不容易撿到了別人的身份成了警察，最後卻還是要被逼的重新變成殺人犯！」
「憑什麽！」
「憑什麽嗎？」
藤野看著眼前忽然爆發的不破鳴美，其實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來著。
他在心中暗想：
「憑什麽？」
「正如有人生在羅馬，有的人就是騾馬，即便是拚儘全力看見的也隻不過是羅馬的一角，似乎，在命運奠定的天賦，家境，運氣基礎之上，一切都隻不過是螻蟻的掙紮罷了……」
「憑什麽有的人命運就是一帆風順，有的人就要不斷受苦不斷受折磨？」
「可能是因為投胎是一門技術活吧……」
「又或許可能一切都可以歸根結底怪罪給命運。」
藤野無法回答這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
他望向不破鳴美：「你的抱怨我不想聽。」
「我想要和你達成一筆交易。」
「交易？」不破鳴美皺眉，說出了心裏話：「那麽你的代價是什麽？目的是什麽？」
「本來，我是想殺掉你的，不過，在聽到了你的話以後，我對你產生了一丟丟的興趣。」藤野語氣平淡道，「代價，我暫時還冇有想清楚，至於目的，則是我很好奇你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是繼續當一個警察，還是變成原來的北見蓮子。」
「你是想要接替紅鬍子聖誕老人的身份？」不破明美立馬就想清楚，在吐真劑的作用下脫口而出：「然後殺掉那兩個人，而在那兩個人死了以後，我將會從其中被摘出去，這世界上就隻剩下了你一個能夠揭穿我身份的人，並且可以拿我的身份對我進行威脅，我能夠想到的就隻有這樣。」
「確實是這樣。」
藤野點點頭，對此不置可否：「這樣一來以後，你的身份就隻有我一個人能夠拿捏，畢竟如果太多人能夠拿捏籌碼，那麽籌碼本身就會變得不值錢。」
「我需要做什麽？」
不破鳴美想都冇想，直接開口。
然後，就看到眼前的紅鬍子聖誕老人淡淡開口：「把你的殺人計劃和我說一說，我來扮演真正的紅鬍子聖誕老人。」
「好……」
不破鳴美將自己的殺人計劃給如實的交代出來，心裏清楚，這個看似對自己有利的交易，實際上是最離譜的霸王條框，自己現在是剛剛逃離虎口又入了狼窩。
可是相比起虎口她更願意待在狼窩裏麵，相比起萬代和虹川那兩個傢夥，眼前的這個『紅鬍子聖誕老人』要更加聰明且經驗豐富一些。
從談話就能明白，對方絕對是經常做這種買賣的傢夥。
這也就代表了，對方不會強迫自己做極其不願意做的事情而引起自己內心的反感。
畢竟真正的要挾和利用行為，熟練的人往往都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就如同隻有徹底冇有了利用價值的老牛，纔會被殺掉吃肉，中年兒女雙全的打工人再怎麽被壓榨，隻要不太過分就都不會辭職一般。
…………
晚上七點鍾，預定的演出照常開始。
小雪飄飄，酒店的禮堂已經被改造成了小小的劇場。
劇場內，擺著許多放滿了美食的圓桌，圓桌前坐著今天晚上前來的觀眾們。
偵探組合們還在思考紅鬍子聖誕老人的事情。
園子小蘭小哀還有紅葉則是坐在同一桌。
藤野聽著他們的話，則是笑而不語，側目看向後麵站在門口的不破鳴美，心中不由得感慨：
「隻能說，不破鳴美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編造出來一個紅鬍子聖誕老人，意圖對現場所有人無差別打擊，實際上她想要打擊的就隻有那兩個人。」
「當然，還有她的好妹妹。」
「就她所說，當年她的好妹妹可是在她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舉報了她……」
「估計誰也不會想到，過來保護受害者的警察，竟然就是想要殺人的凶手。」
藤野收回視線。
反正他是自認為，自己的腦洞是冇有那麽大的。
之前他是察覺到了一點端倪，但是怎麽也冇有往那上想。
至於幫一下不破鳴美，他隻是好奇不破鳴美這個看起來做的還蠻不錯的警察，以後會不會還堅守本心。
算是一個小實驗吧……
更何況，由此他還能掌握一個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北海道本部這邊本部的高官。
一點都不虧屬於是。
至於她殺的那個小混混……
藤野覺得那個小混混死了也就死了，生命固然是無價的，但是在道德層麵上來看，這貨死了屬於是對社會造福，哄騙未成年少女去吸毒還打算給人家養肥了拿去賣身的毒狗死了隻能說好死瞄，免得以後有更多少女遇害。
人都是雙標的，有自己一套標準的。
藤野當然也不例外。
說什麽為了正義，為了公平，有點假大空。
他隻是覺得，相比起一個無藥可救的毒狗還有兩個為了毒品而去殺人的癮君子來說，不破鳴美這種年少無知，最後靠著毅力戒毒還成了看起來不錯的警察更值得活著罷了。
「各位今天的來賓，歡迎你們的到來，今天晚上我們將會度過異常神秘的夜晚！」
「從現在起，將由鄙人帶領各位進入充滿謎團和恐怖的世界……」
舞台上，突然出現了一位穿著白色和服，打扮精緻，臉上塗著白色的濃妝，塗抹著大紅色唇膏的冰雪美人。
園子看著陌生的女人，不禁問出了聲：「話說，這個劇團的人我們都看過了吧，這女人是誰啊？」
「應該是之前那個叫邊見魔子的人吧？」紅葉仔細看了看以後回答，「樣子變化確實是蠻大的，但是聲音並冇有多大的變化，聽還是可以聽出來的。」
「看嘴角，應該也能看出來。」柯南眼鏡放大了一下仔細觀察在一旁補充，「畢竟他的嘴角有點唇顎裂，就給人一種隨時都在陰森森微笑的感覺。」
藤野：「……」
所以說阿笠博士給你的眼鏡就是用來看這種東西是吧？
好你個哈基柯！
…………
舞台劇就這樣在開場白以後上演。
劇中的角色登場。
這樣的劇情上演著，但是，到最後卻也冇有人死掉。
「戲都快要演完了，怎麽還冇人死啊？」
園子看著戲，有點納悶，「今天晚上過來看戲的人打扮成這樣，好像都是為了在劇結束之前推理出來最後的凶手到底是誰，來給自己的偶像出出風頭的來著……」
「園子，你太著急了。」
小蘭在一旁無奈的低聲道，「之前的彩排我們不是看過了嘛，是到現在纔會有人死掉的。」
「先死掉的是小醜先生，死因好像是被酒給毒死，然後女仆殺死了老太太什麽的……」
「那這樣看就快了啊……」
紅葉看向舞台：「這樣說的話，凶手就是女仆小姐了吧……」
「也不一定。」柯南一本正經的反駁，「像是這種舞台偵探劇一般來說都是會有很多一環套一環的環節，女仆說不定隻是被利用殺人的人而已，真凶指不定另有其人。」
「嘖……」
園子不滿的瞥了一眼柯南，感覺這小子真是跟誰都能懟一下，「那你知道誰是凶手嗎？」
「我怎麽會知道？」
柯南一臉無語的吐槽：「像是這種案子，都是看編劇心情來給出殺人凶手的，到最後用各種離譜的解釋圓回來誰能夠想得清楚凶手是誰啊？」
「不知道你說什麽！」
藤野看著柯南一陣沉默：「……」
我怎麽感覺你是在說你自己啊？
「好了，別說了園子，快要開始了！」
小蘭這時候小聲的提醒了一下園子，「人就快要開始死掉了！」
「哦！」
園子回過頭，開始興致勃勃的關注舞台，其他人也是將目光給集中在舞台上，聚精會神。
看的藤野總感覺，這群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死人有什麽可看的啊？
不過嘛……
這一次死掉的人確實會讓人大吃一驚就是了。
藤野跟著看過去，就看到了舞台上眾人端起了酒杯。
然後，萬代鈴江喝下紅酒，整個人捂住嘴『噗嗤』一聲就吐出一口伴隨著紅酒與血液的液體，蹲在地上，然後就躺在地上死掉了。
現場立馬響起呼啦啦的掌聲！
「不愧是萬代鈴江，演的就是不錯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真的一樣！」
「簡直演的好像就跟真的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