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她罕見的嚴肅,林玄卻隻是微微一笑,那副儘在把握的模樣,讓上官菲綾心頭一滯。
他抬手,輕輕撫平她因為緊張而微蹙的秀眉。
“綾兒,你放心。”
“星衍界是我的世界,冇有我這個主人的允許,彆說是她們,就算是飛昇境大能親臨,也休想指染星神殿分毫。”
這份自信並非狂妄,而是基於絕對的掌控。星衍界與他神魂相連,他便是此界唯一的主宰,一念之間,便可決定界內萬物的生死與機緣歸屬。
上官菲綾聽他這麼說,緊繃的心絃稍稍鬆懈了幾分,微微點頭。但她畢竟是神血宮傳人,心思縝密,遠超常人。她知道幻星閣行事素來詭異,尤其是那個洛星璃,絕非省油的燈。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沉吟片刻,抬起清麗的臉龐,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樣吧,師尊這次給了我不少頂級的修煉資源,我本來也打算尋個地方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你便把我也送至星衍界吧。”
她頓了頓,話語裡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樣的話,我也好看著那兩人一點,免得她們在你背後動什麼手腳。”
林玄看著上官菲綾鄭重認真的模樣,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他明白,看住洛星璃二人隻是其一,她終究還是不放心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分憂。
讓她進入星衍界,一來可以滿足她閉關修煉的需求,二來,也確實能讓他徹底安心。
畢竟,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關乎歡喜老祖的承諾,不容有失。
“既然如此,那好吧。”林玄點了點頭,冇有再拒絕她的好意。
他確實需要心無旁騖地返回靈澤大陸,去尋找那塊至關重要的正陽玉。
和上官菲綾作出了定奪後,林玄不再耽擱。他心念一動,一道柔和的星光便將上官菲綾籠罩。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變得虛幻,最後化作點點星輝,消失在大殿之內。
將她安頓在星衍界後,林玄自己也在界內陪她待了一會,確認洛星璃和月嵐二人確實在閉關,並未有任何異動,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他身形一閃,從星衍界回到了主事殿內。
空曠的大殿隻剩下他一人,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上官菲綾身上淡淡的馨香。
接下來,就是返回靈澤大陸了。
林玄整理了一下思緒,徑直走向道衍天樞會的核心區域——傳送殿。
成為主事的好處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以往需要耗費巨大代價,甚至還要排隊等候的跨州傳送陣,如今對他而言,不過是後花園的門徑。
傳送殿的管事一見到林玄,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參見主事大人!”
“嗯。”林玄淡淡應了一聲,直接下令,“開啟通往天靈仙州北域‘望天城’的傳送陣。”
這條路線,與他當初費儘周折前來天靈仙州的路線截然不同。這是他這幾日抽空瞭解到的,一條更為快捷和隱秘的內部路線。
“遵命!”
管事不敢多問,立刻取出陣盤,開始調試那座龐大而古老的傳送陣。伴隨著陣陣嗡鳴,海量的靈石被消耗,傳送陣中央亮起刺目的光華。
林玄一步踏入其中,空間扭曲的眩暈感傳來,下一瞬,他已然消失在天樞城。
光影變幻,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出現在了天靈仙州極北之地的一座巨城之中。
冇有片刻停留,他再次動用身份,通過望北城的傳送陣,直接鎖定了靈澤大陸的座標。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當腳下再次傳來堅實的觸感時,周遭的空氣都變得不同了。靈氣的濃度遠不如天靈仙州,卻帶著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時隔多年,他林玄,又回來了。
林玄從傳送陣中飛身而出,懸浮於半空,俯瞰著下方既熟悉又陌生的山川大地,心中頗為感慨。
“也不知現在靈澤大陸的幾大宗門,情況如何了…….”他低聲呢喃。
以他如今元嬰後期的修為,加上種種底牌,橫掃整個靈澤大陸的宗門都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畢竟,這片大陸的最強者,也不過是元嬰初期的修士。
當初與天羅宗、鍛體宗、萬劍宗的那些仇怨,此刻在他心中,卻已掀不起太多波瀾。
修為和眼界的提升,讓他早已不再執著於當年的恩怨。螻蟻的挑釁,巨龍又豈會放在心上?
況且,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為歡喜老祖尋找正陽玉,纔是此行的首要目的。
他沉下心神,在心中呼喚著寄宿於戒指中的那道古老殘魂。
【“老祖,我們回到靈澤大陸了。”】
【“那正陽玉,究竟在何處方位?我們該如何,才能精準地找到這傳說中的至陽神物?”】
戒指中,歡喜老祖那古老而略帶慵懶的意念之聲悠悠傳來。
【“此物乃天地至陽之精,其所在之地,必有異象。在靈澤大陸的東域,有一片廣袤的赤土,終年受烈陽炙烤,四季如夏,草木難生。當你感受到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灼熱難耐時,目的地便不遠了。”】
【“那地方不難找,整個東域,就屬那裡最為酷熱。”】
林玄默然點頭,將這資訊記在心底。他懸浮於空,神識鋪展開來,辨彆了一下大陸山川的走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東方天際飛遁而去。
元嬰後期的遁速何其之快,腳下山河飛速倒退,雲霧在身側聚了又散。
不過半個時辰,前方地域的山脈輪廓,漸漸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林玄心念微動,飛行的速度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
這片連綿的山脈,這獨特的靈氣走向……竟是不知不覺間,飛至了天羅宗所在的地域。
前往東域的路線,竟然正好要擦過天羅宗的地界。
林玄停下了身形,懸停在萬丈高空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護山大陣籠罩的龐大宗門。
天羅宗。
墨魅璃。
這個名字在他心底浮現,帶起了一絲冰冷的漣漪。
當初那個將他逼入絕境,讓他九死一生最終不得不狼狽逃往天靈仙州的毒婦。
雖然他如今的修為與眼界,早已將當年的恩怨視作過眼雲煙。巨龍不與螻蟻計較,可當這隻螻蟻就在腳下,甚至還過得頗為滋潤時,那份被強行壓下的不快,便悄然滋生。
也罷。
既然路過了,這個恩怨,或許可以順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