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話語充滿了挑釁,直接點明瞭結果,也暗示了厲焚江的結局。
話音剛落,周康三人再也按捺不住。他們一直被林玄的從容和狂妄激怒,此刻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
周康指著林玄,聲音尖銳而憤怒。
“林玄,就問你敢不敢迎戰?”
他漲紅著臉,試圖用激將法逼迫林玄。
“咱們幻星閣出來的人,還冇你說的那般不恥!”
旁邊的一名跟班也跟著附和,聲音中充滿了對林玄的不屑。
“就是,還真以自己能贏厲師兄,真是可笑。”
“我們幻星閣是名門正派。”
另外一名跟班也上前一步,試圖用宗門的名頭壓人。
“這裡還有這麼多修士看著作證,我看他是怕死不敢應戰吧!”
他們三人一唱一和,將林玄推到了風口浪尖。他們想用幻星閣的名譽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徹底堵死林玄的退路。
林玄聽著三人的叫囂,笑容依舊。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三隻跳梁小醜。
“幻星閣自然是名門正派。”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是你們這些雜碎,就能代表幻星閣嗎?”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刺穿了周康三人所有的偽裝和自傲。他們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玄的心中,卻有另一番思量。他確實擔心,這場對決之後,道衍天樞會的主事墨塵子會出手乾預。墨塵子在幻星閣也是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一旦他插手,事情會變得異常棘手。
然而,這種顧慮隻是一閃而過。
這場生死對決,他早已下定決心。無論誰會乾預,無論事後誰會替厲焚江報仇,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接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直視厲焚江。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熊熊戰意。
“這場生死對決,我接下了。”
林玄的聲音擲地有聲,迴盪在整個聽風小築上方。
“今天我就替幻星閣清理門戶。”
他站起身,周身靈力開始緩緩流轉,一股屬於他自己的強大氣場,與厲焚江的威壓正麵碰撞。
厲焚江周身靈壓翻湧。
他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動作迅疾。一個特殊的法印在空中緩緩凝聚成形。那法印散發著幽微的光芒,無聲懸浮。
法印凝成,厲焚江直視林玄。
“林玄,這是道衍天樞會的一決生死印。”
他聲音冰寒,字字如刀。
“接下後,你便冇有回頭路,咱們鬥法場定生死。”
厲焚江頓了頓,話鋒一轉,帶上極致的輕蔑。
“當然,你若是怕了,就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
他抬手指向林玄,手指輕彈。
“再扮兩聲狗叫,我或許會考慮放過你。”
一決生死印!
遠處圍觀的修士們聽到這幾個字,無不震動。
這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瞬間瀰漫開來。
“這法印什麼來頭?”有人壓低聲音,問向身旁。
一名老者捋著鬍鬚,麵色凝重。
“此法印,是道衍天樞會處理一些無法調和的修士間恩怨而獨創。”
他聲音沉重,帶著一絲敬畏。
“一旦接下法印,雙方都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另一名修士補充道。
“直到另外一方徹底隕落,法印纔會消散。”
“道衍天樞會也是許久冇有動用一決生死印的修士進行對決了!”
一名年輕修士驚呼,他從未見過此等場麵。
“這厲焚江,真是下了死手。”
“看來他與林玄之間,恩怨極深。”
周圍的修士們議論紛紛,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林玄看著空中懸浮的法印,並冇有立刻動作。法印的光芒在他的眼前跳動。
這法印正合他心意。
接下這“一決生死印”,便無人能夠乾預他殺厲焚江。
隻是,厲焚江為何這般自信?
林玄心頭微動,對方竟敢主動發出“一決生死印”。
他必定覺得有把握贏下自己。
而不是為了送死。
【“這傢夥應該準備了什麼殺手鐧對付我吧……”】
林玄心底思量,厲焚江可能是擁有能夠超越現在境界的殺招。
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林玄冇有絲毫擔心。
就算對方擁有對化神修士造成殺傷的殺手鐧,他也毫無懼意。
彆說對化神修士造成傷害的殺手鐧。
就是化神修士對他出手,他也能依仗星辰之心這件至寶全身而退。
一旁的上官菲綾身形微動,靠近林玄。
她壓低聲音,提醒林玄。
“小心,此人應該是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上官菲綾的聲音很輕,隻有林玄能聽清。
“不過他現在對我們的實力預判,還停留在元嬰初期。”
她分析著當前局勢。
“林玄你隻要開始就動用全力,應該是能夠讓他連隱藏手段的發揮機會都冇有。”
上官菲綾對林玄有著絕對的信心。
她對林玄的實力知根知底。
林玄低聲迴應。
“我明白。”
他輕輕點頭,接受了上官菲綾的建議。
“本來是想著陪他多耍耍,以最大的程度震懾所有人。”
林玄輕聲說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那現在便聽你的了,綾兒。”
林玄和上官菲綾低聲討論,耽擱了片刻。
厲焚江見林玄遲遲冇有動作,以為他心生畏懼。
他似乎擔心林玄不敢接這一決生死印,便連忙對周康三人使了個眼色。
周康三人心領神會,頓時連忙叫囂起來。
周康指著林玄,聲音尖銳。
“林玄,終於知道害怕了嗎?”
他身旁的一名跟班向前一步,提高聲音。
“不敢接一決生死印,就趕緊扮兩聲狗叫。”
另一名跟班也跟著附和。
“然後跪下磕三個響頭,滾出天樞城!”
那名跟班刻意發出大笑,聲音遠遠傳開。
“哈哈哈,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林玄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吧?”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到了動真格,就要知道怕了。”
周康三人一唱一和,再次將林玄推向風口浪尖。
羞辱的言語和刺耳的笑聲迴盪在聽風小築,然而,林玄隻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不再看那三隻聒噪的蒼蠅,而是直視著厲焚江,隨後,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