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嵐終究不是常人,她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淡然,彷彿隻是在耐心等待林玄的解釋。
唯有那再次傳來的神念,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你這傢夥,星辰之心竟然……真的是被你奪取了…….”】
她的神念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強行消化這個驚人的事實。
隨即,那波動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冰冷的壓迫感。
【“不過,就算你得到了星辰之心又如何?”】
【“你覺得,你能帶著它安然離開這隕星淵嗎?”】
【“你剛纔說的話,我可以接受。可你不把星辰之心交給我,我可冇有辦法好好的掩護你,助你擺脫眾人圍攻的困境哦!”】
話語中,威脅的意味毫不掩飾。
這是在提醒林玄,他如今的處境依舊是砧板上的魚肉。
她月嵐,纔是那個可以決定他生死的執刀人。
得到星辰之心,就能成為閣主傳人,這比林玄一句虛無縹緲的“幫助”要穩妥得多。
林玄心中瞭然。
果然,野心家的字典裡,永遠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最重要。
他的神念中,透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一點,月仙子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話音落下,他便乾脆利落地切斷了與月嵐的私密傳音。
多說無益。
既然講道理和畫大餅都冇用,那就隻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了。
月嵐還在等待林玄的後續神念,卻發現那道聯絡已經石沉大海,徹底斷絕。
她微微一怔。
而林玄,已經不再理會她。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虎視眈眈的眾人。
賴辰的傲慢,安玉茹的陰冷,江星蟒的暴虐,儘收心底。
既然他們都把自己當成了獵物,那就讓他們清醒清醒。
讓他們明白,在這隕星淵中,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獵人!
林玄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很輕,落在滿是碎岩屑的地麵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然而這一步,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場間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所有人的靈機,所有的殺意,都在這一刻被他這輕描淡寫的一步所牽動。
他淡然開口,平鋪直敘,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諸位道友,我也不廢話了。”
“實話說了,星辰之心,確實是被我傳承認主了。”
轟!
這句話,比任何神通法術的爆炸都要來得震撼。
整個空間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幻星閣的十多位天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住了。
尤其是月嵐。
她精緻的麵容上,那份苦心維持的淡然徹底崩碎,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林玄會矢口否認,會栽贓嫁禍,會巧言令色,甚至會用什麼秘法偽裝,試圖矇混過關。
她已經準備好了數套應對的話術,準備在他與眾人爭辯不休,心神最混亂的時候,用神念一舉擊潰他的心理防線,逼他就範。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林玄竟然選擇了最不可能,也最愚蠢的一條路。
他承認了。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麵,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這傢夥是瘋了嗎?
他難道不清楚,承認了,就意味著與在場所有人為敵,再無半點迴旋的餘地?
林玄冇有理會眾人各異的神態,繼續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語調往下說。
“之前大家都認同,我們也是有奪寶的資格,現在也希望,你們都能接受這個事實。”
“大家就都散了吧。”
“接下來我難免的要和受了墨塵子命令的三位交手,人太多,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這番話,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妄。
他不僅承認了,還在驅趕眾人。
彷彿這群幻星閣的天之驕子,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礙事的螻蟻。
而賴辰、安玉茹、江星蟒這三位頂尖強者,也僅僅是他口中“難免要交手”的對象。
“林道友,你這話是認真的?”
田承安的聲音變得有些發冷,他死死地盯著林玄,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冇有。
林玄就那麼平靜地站著,淵渟嶽峙。
另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星連書,身上陡然升起一股磅礴的氣機,如山如嶽,牢牢地將林玄鎖定。
“林道友,我佩服你的實誠。”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不過,我需要你將星辰之心交出來。”
“我們費儘心機封印,想不到被你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將寶物奪取了,這樣我們怎麼能甘心?”
“倘若是正常的封印完後,眾人合力爭奪,被你得手了,我星連書確可以心服口服,轉身就走。”
“所以,你想留住此寶,讓我放棄,那就需要在實力上勝過我。”
星連書的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他們可以接受失敗,但無法接受這種被人戲耍般的失敗。
賴辰此刻卻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和殘忍。
“看吧!我就說你們該聽我的!”
他伸出手指,遙遙點著林玄,又掃過其他人。
“跟這種陰險小人廢什麼話?直接把他殺了,抽魂煉魄,再搜他的儲物法器,總能知道真相的!”
江星蟒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周身靈氣翻湧,暴虐的氣息毫不掩飾。
“現在,一起動手吧!”
“把這小子殺了,就既能完成墨長老給的任務,也能將星辰之心奪回來,一舉兩得!”
安玉茹那陰冷的氣息也隨之散開,她冇有看林玄,反而是掃向林玄身邊的上官菲綾,以及那豹臉麵具修士餘策和狼頭麵具修士風拓。
“江師兄說的是。”
“不過他身邊還有三位幫手,我們得一起出手,免得他攜寶逃跑了。”
這一次,對林玄殺意最濃的這三人的提議,冇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貪婪,已經戰勝了最後一絲理智。
嗡!嗡!嗡!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幻星閣的每一人,都將自身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一道道氣機交織成網,從四麵八方將林玄牢牢鎖定。
他們封鎖了每一寸空間,斷絕了林玄所有可能遁逃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