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陰謀算計,所有的凶險謀劃,在天華真人留下的這份手劄麵前,都成了無用功。
玉簡中的內容,已經為他指明瞭一條康莊大道!
根本無需去奪取什麼星隕鎖心陣秘法。
天華真人的研究心得中,明確提到了驅使星辰令的根本,便是引動星辰之力。
而《幻星決》,正是引動星辰之力的無上功法!
隻需將這《幻星決》修煉至入門,能夠凝聚出一絲屬於自己的星辰之力。
再結合天華真人那上百年的研究心得,加上這星辰之心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星辰之心被徹底封印之前,摸索出這星辰令的真正驅使之法!
接下來要做的事,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林玄心中再無半分遲疑,神識一動,便將那枚珍貴無比的玉簡收入儲物戒中。
然後,他再用神識向周圍探尋一圈,發現無人注意。
他鬆了口氣,調整好盤坐的姿勢,五心向天,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收斂到了極致,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幻星決》的總綱法訣,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太虛為爐,星辰為薪,神意為火,煉我真形……”】
他摒棄一切雜念,心神沉入一片空冥之境,開始按照法訣的指引,默默運轉功法。
第一步,感應。
感應那遊離於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卻又縹緲無蹤的星辰之力。
對於從未接觸過此類功法的修士而言,這第一步便是天塹。許多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感應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辰氣息。
但林玄不同。
他的神識遠超同階修士,堅韌而敏銳。
更重要的是,他身處的這片隕星淵中心區域,雖然靈力稀薄到了極點,但是星辰氣息是特彆濃鬱的。
這裡的星辰之力,比外界濃鬱了何止千百倍!
不過,即便如此,過程也並非一帆風順。
一個時辰過去,他的識海之中,依舊是一片死寂,感應不到任何異樣。
兩個時辰過去,仍舊是毫無動靜。
那傳說中的星辰之力,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林玄並未氣餒,心境古井無波。
修煉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輕而易舉,那這直指大道的頂尖功法,也未免太過廉價。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幻星決》的法訣,同時,天華真人的那些修煉心得,也逐字逐句地在他心頭流淌。
【“……常人引星力,如隔紗望月,霧裡看花。殊不知,星辰非在天外,亦在人體之內。人體三百六十五處竅穴,暗合周天星鬥之數。引外力,先修內應……”】
內應?
林玄心中一動。
他之前的思路,一直是將神識無限發散,向外探尋,企圖從浩瀚的虛空中捕捉那一絲星力。
現在看來,方向或許錯了。
由外向內,不如由內向外!
他當即改變策略,不再將神識漫無目的地發散,而是將其收束,轉而向內,沉入自己的身體深處。
他的神識,開始沉浸式地“觀察”自身的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
按照天華真人的心得指引,他將心神完全集中在了眉心祖竅之上。
此竅,乃一身神意之根,萬法之始。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林玄幾乎要感覺自己的神識都快要與那處竅穴融為一體時。
一種奇異的悸動,毫無征兆地從眉心祖竅的最深處,誕生了。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共鳴。
彷彿一滴水珠,落入了平靜的湖麵。
緊接著,一圈圈無形的漣漪,以他的眉心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成了!
林玄心神大振!
就在那圈漣漪擴散出去的瞬間,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這片死寂的黑暗空間中,不知何時,已經飄蕩著無數銀色的光點。
它們細小如塵埃,散發著清冷、古老、而又純粹至極的氣息。
星辰之力!
這些,便是那傳說中的星辰之力!
它們之前並非不存在,隻是他的“頻道”冇有對上,所以根本無法觀測到它們。
而此刻,通過激發自身竅穴的“內應”,他終於與這片天地間的星辰之力,建立了第一絲聯絡!
壓下心中的狂喜,林玄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神識,嘗試著去牽引其中一點離自己最近的銀色光塵。
那光塵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對於他的神識牽引,帶著一絲本能的抗拒。
林玄不敢用強,隻能耐心地,用自己的神意去“溝通”,去“親和”。
他觀想著《幻星決》總綱裡的圖譜,將自己的神識模擬成一片微縮的星空,散發出同源的氣息。
一遍,兩遍,三遍……
終於,那一點銀色光塵,停止了抗拒。
它輕輕一顫,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銀絲,順著林玄的神識牽引,緩緩地,朝著他的眉心飄來。
越來越近。
那股清冷純粹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林玄屏住了呼吸。
這第一縷星辰之力能否成功入體,是《幻星決》入門的關鍵!
銀絲觸碰到了他的皮膚。
冇有絲毫阻礙,它直接滲透了進去,順著經脈,向著他的丹田流淌而去。
所過之處,一片冰涼舒爽,彷彿酷暑中飲下了一捧清泉。
那一縷銀絲,最終彙入了丹田氣海。
它並未與林玄原有的靈力融合,而是在廣闊的丹田一角,尋了一處空地,靜靜地懸停下來。
它化作了一點極其微小的銀色光斑,宛如夜空中最遙遠的那顆星辰,散發著獨立而又神秘的氣息。
這便是《幻星決》的根基,星力之種!
林玄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門直指大道的頂尖功法,他總算是真正地踏入了門檻!
這不僅僅意味著多了一種強大的力量,更代表著一條全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修煉道路,在他麵前徐徐展開。
他冇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
當務之急,是鞏固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僅僅一縷星辰之力,不過是滄海一粟。
他收斂心神,再度沉浸於眉心祖竅之中,以那處奇異的悸動為引,向著外界的黑暗虛空,發出了新的“呼喚”。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這一次的過程順暢了許多。
那無形的漣漪再次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