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神念還處於震驚中。
歡喜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子,此事可先放一放,有一件事,值得你特彆注意。】
【剛纔這星辰之心發生變化時,你之前得到的那一件幻星閣的漆黑令牌,也同步發生了刺目的亮光呢。】
【這令牌,似乎與這星辰之心也有某種神秘的聯絡。】
林玄聞言頓時一驚。
【有這種事?!】
他心念一動,連忙將那塊漆黑令牌取了出來。
這塊漆黑的,篆刻著幻星閣字樣的令牌,其材質很大可能就是星辰砂,當然不僅僅是隻有星辰砂。
入手冰涼,質感沉重。
他原以為,這件間接從被害的前任幻星閣閣主身上得到的令牌,隻是一件普通的身份令牌。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歡喜老祖說的是真的,那這令牌的價值,就遠超自己的想象了。
他警惕的掃一眼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神識和注意力都死死釘在遠處的星辰之心上,無人關注他這邊的小動作,這纔將視線悄然落回手上。
果然看到,這枚漆黑令牌,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一層極淡的星光在令牌表麵緩緩流轉,如同呼吸一般,時明時暗。
與以往那種死寂的漆黑相比,截然不同。
【該不會是,這塊令牌與這星辰之心是一體的吧?】
【或者準確的說,這令牌是收取這星辰之心的關鍵之物,就好比鑰匙與鎖的關係,可用此令牌收取星辰之心?】
林玄心中暗道,幾乎難以壓製那股從心底湧起的激動。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豈不是掌握了最大的先機!
歡喜老祖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沉吟。
【不排除這個可能。】
得到肯定的猜測,林玄再也按耐不住,連忙將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漆黑令牌中。
靈力如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令牌表麵的微光依舊,不增不減。
他不信邪,又分出一縷神念,嘗試著探入令牌內部。
結果還是一樣,神念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根本無法滲透分毫。
一瞬間,林玄從頭到腳被澆了一盆冷水,方纔的激動與火熱迅速冷卻下來。
果然,事情並冇有預想中的那般簡單。
歡喜老祖緩緩道,【冇那麼簡單,肯定有什麼特彆的驅使方式,或是需要特定的時機。】
【而且,我看這令牌也未必是唯一的收取星辰之心的鑰匙。你看那些幻星閣的天驕,他們施展的秘法能讓這星辰之心緩緩變小,這本身就是另一種收取或封印的方式了。】
歡喜老祖的分析讓林玄徹底冷靜下來。
是自己想得太美了,此等至寶,怎麼可能輕易就被人用一把“鑰匙”輕鬆取走。
林玄微微頷首,心中覆盤。
【有道理,想要知道使用方式,恐怕還要知道此令牌的更多底細纔對。】
【甚至,這令牌可能根本不是用來收取的,而是另有他用。】
歡喜老祖讚許道,【不錯,一點就透。現在急也無用,且先靜觀其變,等待下一次星辰之心的變化吧。】
【還有,若是有機會,也可以設法從這些幻星閣的天驕口中探聽相關的資訊。】
【此令牌出自幻星閣,他們必然或多或少掌握了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報,總會有跡可循的。】
林玄暗暗點頭,將漆黑令牌重新收起。
他並未完全放棄,而是分出了一部分神念附在令牌之上,時刻關注著它可能會發生的任何反應。
同時,他的主要精力,也重新密切地關注著數十丈外的星辰之心,仔細觀察著,等待此寶再次發生細微縮小的變化。
打定主意後,林玄的心也再次安耐下來,恢複了古井無波的鎮定。
此時,旁邊數丈外的上官菲綾忽然發了一道神念傳音過來,壓低了聲線提醒道。
【林玄,剛纔的那道星芒擊中星辰之心的符文,都看見了吧?】
她的麵龐上帶著一絲凝重與憂慮。
【這些幻星閣的傢夥肯定是在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秘法在封印這星辰之心,咱們卻對這種秘法一無所知,實在是太被動了。】
【等他們成功後,我們恐怕隻有一瞬的反應時間去奪寶,根本難以和他們搶奪先機。】
林玄聞言,瞬間明白了上官菲綾的顧忌。
不知道對手的進度條,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完成封印,這種感覺確實令人不安。
這需要自己這邊極度消耗心神,去關注場上的一舉一動,不僅疲憊,而且完全處於被動捱打的境地。
若冇有和歡喜老祖的對話,冇有手中那神秘令牌的反應,他此刻的想法,恐怕也和上官菲綾一般無二,充滿了擔憂。
但他現在,有了資訊差的優勢。
他淡然一笑,迴應道:【彆擔心,他們的封印秘法,冇你想象中的那麼神秘。】
上官菲綾一怔,不解地向他這邊看了一眼。
林玄將歡喜老祖觀察到的細節,當成自己的發現,一副瞭如指掌的模樣。
【注意著星辰之心的大小即可。】
【他們的秘法,效果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在緩緩縮小星辰之心的體積。隻是這個變化非常微弱,不仔細看,很難看得出來而已。】
【所以,不必太過消耗心神去警惕他們會突然之間就把此寶給收走。隻要我們盯著那團星光,它但凡有任何要被徹底收走的跡象,體積上必然會有劇烈的變化。】
這番解釋有理有據,瞬間就驅散了上官菲綾心頭的陰霾。
不知情的上官菲綾,見林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甚至,她不禁有些佩服。
林玄進階元嬰比她要晚,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洞悉了她冇有注意的細節。
這份心性與洞察力,著實令人心折。
【這樣麼!】
她恍然大悟,再去看那星辰之心時,心態已然不同。
上官菲綾凝神望去,將此刻星辰之心的形態牢牢記在心底,再與記憶中初見時的模樣仔細對比。
這一對比,她立刻發現了端倪。
確實是如林玄所說的一樣,這星辰之心的體積有所縮小,隻是變化極其細微,若非有心對比,幾乎無法察覺。
那是一種整體上的凝縮,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極其緩慢地將其壓縮、煉化。
【林玄,你這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火眼金睛了!】
上官菲綾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長舒一口氣後,用神念傳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膜拜誇讚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觀察力問題了,能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還保持著這份冷靜與細緻,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