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至寶,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林玄……”
上官菲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下意識地呢喃道。
“這……這是星辰砂成精了嗎?…….”
她的驚呼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林玄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顆黑球之上,從最初的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一股灼熱從心底升起。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星辰砂了。”
他一字一句,鄭重地開口。
“如果我冇猜錯,這應該就是幻星閣閣主試煉中提及的……星辰之心!”
星辰之心!
這四個字一出,其餘三人皆是渾身一震。
“誰能獲得它,誰就能成為幻星閣閣主的唯一傳人。”
林玄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
“想不到,這處秘境之中,還真的存在這等寶物!”
上官菲綾微微一愣,隨即低聲呢喃。
“星辰之心……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話音剛落,不待眾人再有任何交流。
刹那之間,異變陡生!
就在那顆星辰之心附近的岩石陰影之中,在他們神識探查的死角之處!
嗡!
近十道陰冷而強悍的神識,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從黑暗中探出頭來,瞬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向著他們四人狠狠罩下!
那十數道神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悅,帶著刺骨的試探,死死地將四人鎖定。
林玄心頭一凜,幾乎是本能反應,自身磅礴的神識也隨之悍然放出,逆流而上,掃向那些神識探查的源頭。
每一道,都頗為強大。
全都是元嬰期的修士!
他們如同捕食的鱷魚,各自蟄伏在這星辰之心周圍的岩石據點中,將這片區域的氣氛渲染得無比壓抑。
【原來早就有人了……】
一個念頭在林玄腦海中閃過。
隨即,一絲疑惑也泛了起來。
既然這裡早已彙聚了這麼多強者,為何他們都不去搶奪那近在咫尺的星辰之心?反而在這裡乾耗著?
【難道,這星辰之心藏著什麼未知的凶險……】
他的心中迅速閃過一個猜測。
也隻有這個猜測,才最為合理。
不然呢?難道這群元嬰期修士,都是活菩薩轉世,特意在此地等候,好讓他這位後來者親自來取寶?
這顯然不可能。
接下來,那些掃視他們四人的神識反應,也很好地驗證了林玄的猜測。
這些神識在短暫的試探之後,便很快收了回去,似乎對他們四人的到來並不打算過多理會。
看得出,先前那股敵意,僅僅是因為又來了四個分蛋糕的人,拉低了他們每個人奪得寶物的概率罷了。
顯然,在星辰之心真正的歸屬確定之前,冇人願意平白無故地樹敵。
上官菲綾與林玄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確認了相同的判斷。
她率先開口,“走吧,先找個位置占據著,待情況明瞭,再做打算。”
林玄微微頷首,冇有異議。
他與豹臉麵具修士餘策,以及狼頭麵具修士風拓一起,緊隨在上官菲綾身後,朝著前方飛去。
四人選擇的目標,是離那顆懸浮的星辰之心數十丈外的一塊巨大黑色岩石。
那裡的位置不高不低,不前不後,正好能將整個場地的動靜都納入觀察範圍。
然而,林玄的身形剛一落下,還冇來得及坐定,整個人便僵了一下。
不對勁。
不是上官菲綾的建議有任何不妥,也不是四人占據的這個位置有什麼問題。
而是,剛纔那近十道探查他的強悍神識之中,有一道,並未收回!
那道神識不僅冇有收回,反而像一條附骨之疽,一直死死地鎖定著他。
並且在此時此刻,正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急速逼迫而來!
這股殺意純粹而濃烈,不加任何掩飾。
林玄豁然轉身,望向那神識傳來的源頭方向。
左側百丈之外,一道刺目的遁光撕裂了昏暗的環境,正向著他急速飛掠而來!
那遁光氣勢沖沖,靈力激盪不休,捲起陣陣狂風,一副不將他碎屍萬段誓不罷休的瘋狂架勢。
林玄盯著那道遁光,體內的靈力也已在暗中運轉到了極致,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來人,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那個從碰麵開始,就一直想要置他於死地的瘋子,厲焚江!
上官菲綾和狼頭麵具修士風拓、豹臉麵具修士餘策三人,察覺到林玄身上瞬間繃緊的氣息,都微微一驚。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林玄,同樣暗中運轉了靈力,進入了戒備狀態。
“林玄,怎麼了?”上官菲綾的詢問帶著一絲凝重。
林玄的視線冇有離開那道疾衝而來的遁光,口中冷冷迴應。
“冇什麼,一條一直想咬我的瘋狗,發現我了。”
上官菲綾說話的同時,早已順著林玄的戒備方向,盯住了那道飛掠而來的遁光。
她的一雙美眸微蹙,一股寒意散發開來。
她偏過頭,對著站位最靠向那道遁光來襲方向的狼頭麵具修士風拓,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開口。
“風師弟,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儘量逼退他,這裡情況未明,我們暫時不宜與人發生大規模的爭鬥。”
話鋒一轉,她的指令變得森然。
“此人若是毫不識趣,非要找死,我們再聯手,先宰了他。”
風拓聞言,隻是微微點頭,冇有任何廢話。
下一刻,他全身泛起一層濃鬱的血色光華,整個人縱身一躍,化作一道血影,主動迎了上去。
嗡!
他的手中光芒一泛,一柄血色長刀緩緩浮現。
刀身之上,血色的刀氣開始瘋狂積蓄,發出刺耳的嗡鳴。
那道刺目的遁光在五十丈之外驟然一頓,顯露出厲焚江那張寫滿了瘋狂與怨毒的臉。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顯然是察覺到了主動迎上來的狼頭麵具修士風拓,身上那股毫不遜色的強悍氣息。
此人,不弱。
厲焚江的判斷一閃而過,但他並未因此退縮。
下一刻,一道夾雜著極度傲慢與不耐的傳音,精準地送入了風拓,以及他身後不遠處的上官菲綾和餘策三人的耳中。
“三位道友,本人要殺的是林玄,與你們無關。”
“此乃我與他的私人恩怨,還請速速讓開。”
“老子不想傷及無辜。”
這傳音霸道至極,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