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這李屠夫,倒是個能謹守諾言的漢子。
“你倒是坦誠,我還冇開口,你便自己想好了。”
“放心,我留你性命,主要不是為了讓你去對付厲焚江。”
林玄的口吻平靜無波。
“隻是覺得,你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摸出兩個小玉瓶,遞了過去。
“這裡是兩顆療傷丹,兩顆回靈丹。你先服下,穩住傷勢,恢複些許靈力,儘快離開此地吧。”
李屠夫看著遞到麵前的玉瓶,臉上閃過一絲動容,他冇有絲毫客套,伸手接過,直接將四顆丹藥儘數倒入口中,一把吞下。
“多謝!”
沉悶的兩個字落下,他便在原地盤膝坐好,閉上雙目,開始運功療傷。
林玄不再管他,轉身走向那幾具已經開始變得冰冷的屍體。
他動作利落,將四人腰間的儲物袋一一摘下,握在手裡。
神念探入,他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星辰砂。
第一個儲物袋,屬於那妖嬈女修。
當感應到裡麵星辰砂的數量時,林玄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很多!
遠超他的預料!
接著是賈姓修士的,數量稍遜一籌,但也極為可觀。
最後是王家兄弟的。
雖然他們兩人加起來,是四人之中最少的,但那份量依舊比林玄自己之前辛辛苦苦收集到的要多得多,將近一斤!
四份星辰砂在神念中彙集在一起,沉甸甸的,足有近五斤之多!
【發財了!】
一道純粹的喜悅念頭在林玄腦海中炸開,幾乎讓他維持不住臉上的平靜。
有了這個份量,在幻星閣和道衍天樞會那裡,他都足以超額交差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所有星辰砂都轉移到自己的儲物戒中,又快速掃了一遍四個儲物袋裡其餘的物品。
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
功法玉簡,身份令牌,一些不知名的煉器材料,還有幾件品相尚可的法寶。
但靈石和丹藥,卻是一顆也無。
看來在這隕星淵中,這些基礎的消耗品早已被他們用儘了。
這些東西雖然也有價值,但林玄並不打算據為己有。
他瞥了一眼遠處正在打坐調息的李屠夫。
【這些,本就是他的戰利品。】
自己拿走了最關鍵的星辰砂,已經是占了大便宜。
【而且,拿著這些東西,因果不清,指不定會惹來什麼後續的麻煩。】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全給了李屠夫。
另一邊,打坐調息的李屠夫。
丹藥的藥力在他經脈中化開,如同一股溫潤的溪流,迅速撫平著撕裂的傷口,滋養著幾近乾涸的丹田。
李屠夫胸口的劇烈起伏緩緩平複,蒼白的麵龐上,終於迴流了一絲血色。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睜開雙眼,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身形依舊有些踉蹌,但傷勢已然被徹底控製住,體內也重新有了一絲可以調動的靈力。
他看向不遠處的林玄。
林玄恰好也在這時轉過身來,手裡隨意地掂了掂那四個剛剛搜刮來的儲物袋。
袋子與手掌碰撞,發出沉悶的輕響。
他手臂一揚,那四個儲物袋便劃出四道精準的弧線,朝著李屠夫的方向徑直扔了過去。
“接著。”
李屠夫下意識地伸手,將四個儲物袋穩穩接在懷裡,入手的分量讓他微微一怔。
“林道友,這是?”
林玄的口吻淡然如水,彷彿隻是扔過去幾塊不值錢的石頭。
“那四人的遺物,也是你的戰利品,收著吧。”
李屠夫聞言,幾乎是立刻就要將儲物袋推拒回來。
他攥著那四個袋子,向前遞出,態度堅決。
“林道友,你救我一命,這些東西理應歸你所有。”
“按照之前的承諾,我本該將自己身上全部的寶物都交給你纔對,這些東西,我怎能收取。”
林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無礙。”
他的話語裡冇有絲毫客套,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平靜。
“我說了想交你這個朋友,對於朋友,自然不能按照承諾的條件來。”
“你的寶物,我更不能要。”
林玄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若真覺得過意不去,就把你收集到的星辰砂交給我。”
“其餘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吧。”
這番話,讓李屠夫遞出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林玄,那張帶著疤痕的臉上,感激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值得拉攏。】
【幾件法寶,一些用不上的材料,換一個結丹巔峰的助力,不虧。】
【更何況,結交一個幻星閣的人,說不定以後對解決我與幻星閣的緊張關係也有幫助。】
林玄的心思電轉,麵上卻依舊古井無波。
李屠夫沉默了片刻,終於不再堅持。
他鄭重地將那四個儲物袋收入自己的懷中,隨後對著林玄深深一拱手。
緊接著,他冇有絲毫遲疑,連忙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烏木寶盒。
盒子表麵刻畫著隔絕氣息的符文,入手沉重。
他催動體內剛剛恢複的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托舉著寶盒,將之遞交至林玄麵前。
“林道友,這幻星閣閣主傳人的試煉,我是徹底無望了。”
李屠夫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夢想破滅的蕭索。
“我收集的這些星辰砂,除了保留幻星閣考覈所需的最低限額外,其餘的,就都交給你吧。”
林玄冇有客氣,直接伸手接過了寶盒。
神念探入其中,一股純粹的星辰之力撲麵而來。
盒子內,那些仿若蘊含星辰的暗沉砂礫堆積在一起,在神唸的感知中,分量十足,足足有一斤多。
【又是一筆橫財。】
喜悅的情緒一閃而過,林玄將寶盒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之中,對著李屠夫點了點頭。
“謝啦。”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讓李屠夫感到心安。
“林道友客氣了。”
李屠夫再次拱了拱手,了結了一樁心事,他環顧四周,此地血腥氣瀰漫,確實不宜久留。
“林道友,那我便先行一步,離開此地。”
林玄再次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